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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格瓦拉:铮铮铁汉 难舍柔情(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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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6月14日古巴革命英雄切·格瓦拉诞辰75周年之际,古巴政府和民众为此举行了声势浩大的纪念游行和集会。由英雄遗孀阿莱达·马奇领导的“切·格瓦拉研究中心”连同澳大利亚的海洋出版社,也计划推出一套有关这位传奇人物的丛书,向全世界人们介绍他的思想、著作和生平。这套丛书除介绍切·格瓦拉的政治见解和革命主张之外,还选用大量真实材料,以展现他幽默、热情和充满生活气息的一面。

  海洋出版社曾经在切·格瓦拉逝世30周年时出版过《切·格瓦拉读本》。眼下他的长女阿莱达·格瓦拉正在巡游世界,为这本书做宣传。这一趟旅程虽然由她单独来完成,但意义深远。她要告诉全世界,自己的父亲有着非常人性化的一面,绝不是一尊被神化了的偶像。被误读的切·格瓦拉

  切·格瓦拉被俘牺牲至今已有36年之久。但是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在人们的记忆中消失。一方面,不断有人在了解到他的生平后,被他代表的那种理想主义和革命精神所征服;另一方面,他的形象经过商业化处理,已成为一种流行符号——英国记者阿尔伯托·科尔达为切·格瓦拉拍摄的头戴黑色贝雷帽、蓄着大胡子的照片出现在T恤衫、牛仔裤、朋克乐唱片、招贴画上……甚至美国女歌星麦当娜也在最新的音乐录影带中刻意模仿他的装束。

  这种商业化的大流行,导致许多人只懂得谈论切·格瓦拉倡导暴力革命和游击战争的一面。不少年轻人,更是单纯地把他当成象征着自由和叛逆的偶像,却完全忽视了他的革命信仰和人文情怀。甚至有些青年身穿印着切·格瓦拉头像的衣服,理由只不过是“这个大胡子的形象够酷”。这令尊敬和怀念切·格瓦拉的人们深感痛心。也许正是为了挽回商业味道以及盲目崇拜对英雄形象的损害,阿莱达在世界各地举办讲座,用一点一滴的回忆描述出父亲极具人情味、温柔多情的面貌,让世人能够了解到这位传奇人物更加真实的一面。“那不是我父亲”

  阿莱达说,科尔达那张广为流传的照片是在切·格瓦拉参加一个朋友的葬礼时拍摄的。正因如此,父亲的眼眸中才充满了震慑人心的深邃与忧伤。但时至今日,这张照片已经被各种商业化行为榨干了精髓,丧失了本应传达的含义。大规模市场操作把切·格瓦拉与他坚信的马克思主义理想剥离开来,而她现在的使命正是修复所有这些损伤。

  让阿莱达感到无法容忍的是,有些商人把切·格瓦拉的头像当成吸引顾客、捞取钱财的工具。她认为,西方一些国家对她父亲肖像权的侵犯是对他高尚人格的一种侮辱。对此,她打算采取一些措施:“我们绝对不能允许我父亲的形象出现在男装女装内裤上……”阿莱达的呼吁取得了一些效果,曾经大量使用切·格瓦拉照片的记者科尔达已经同意,不再把头像印在英国产伏特加酒的瓶子上了。

  在墨尔本接受一家媒体采访时,有位摄影师想请阿莱达在科尔达那张经典照片前留影,却遭到了她的拒绝。阿莱达说:“不,那不是我父亲,那只是他生活的瞬间。”她转向另一张不同风格的照片,那上面的切·格瓦拉身穿卡其布军服,手指间夹着一根雪茄,咧嘴而笑。她说:“这才是我的父亲,我记得他总是这样微笑着。我记得他是很富有人情味的人。”阿莱达认为,重要的并不是切·格瓦拉的形象,而是他的灵魂。“这个人爱我”

  切·格瓦拉在1965年离开古巴前往刚果时,阿莱达还不到4岁。几年后他在玻利维亚被俘牺牲,她也才只有7岁。由于年幼,阿莱达对于父亲的直接记忆非常模糊,但是她总能回忆起父亲的温暖、亲切和无限的父爱。她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非常怕黑,父亲就送给她一个长毛绒的狮子玩具,用来驱赶恐惧。自己的第一本图书也是父亲赠送的。

  她回忆自己最后一次见到父亲的情景时说,当时父亲化了装,即将奔赴远方,所以自己居然没有认出他来。但当她不小心跌倒磕破了脑袋的时候,父亲扶住了她,她立刻强烈地感觉到:“这个人爱我”。

  阿莱达脑海中比较完整的父亲形象,是通过母亲讲述的一些故事以及从卡斯特罗“叔叔”那里听来的事情拼凑起来的。阿莱达说,自己虽然从未亲身了解过父亲,但却记得他传授的经验和教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当你对情况没有把握的时候,要试着去理解他人。当你对事情完全了解的时候,也要尽可能与他人和睦相处。”

  阿莱达说,在她的印象中,父亲如同年轻人一般活力四射、充满热情。他之所以远离亲人,完全是出于对事业的奉献。在玻利维亚丛林中进行游击战的那几年里,切·格瓦拉有时会隐姓埋名地回家,看望自己的妻子和4个儿女。为了避?夂⒆用遣痪饧湫孤端男凶伲苁嵌院⒆用撬怠拔沂悄忝歉盖椎呐笥选薄?父女书信寄情

  切·格瓦拉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并富有文学的浪漫气质,这在他的书信中有所展现。书信字里行间更强烈流露出的,还有他对家人和战友怀有的非常深切的感情。

  切·格瓦拉1965年在写给孩子们的信中表示:“如果你们不得不读这封信的话,那是因为我将不能和你们在一起了……你们的父亲是一个敢想敢做的人,而且无疑是忠于信仰的。”他教导孩子们努力学习,掌握征服自然的科学技术,做优秀的革命者。他还忠告孩子们:“最要紧的是,对世界上任何地方、任何人受到的不公平遭遇,永远要怀有深切的同情。这才是革命者最高尚的品德。”这是他在1967年被害之前留给孩子们的最后一封信,直到1997年6月,他的遗体才在玻利维亚的巴耶格兰德城外的丛林里被发现,并被送回古巴。

  在同一年写给父母的告别信中,切·格瓦拉把自己比作“堂·吉诃德”,将要再次跨上羸马“驽难得”,挽起盾牌上路前行。他说:“本质上我并没有什么改变,除了比以前更加清楚,我的马克思主义已经根深蒂固,更加纯净……我一直深爱着你们,只是我不知道如何表达我的爱。我为人非常固执严格,我想有时你们并不了解我……现在,我用艺术家的趣味磨练的意志,将支撑我摇晃的双腿和疲乏的肺腑。我愿意这样干下去。请时时想念我这个二十世纪渺小的证人吧。”

  而在离开古巴时写给卡斯特罗的告别信中,切·格瓦拉说道:“回顾过去的生活,我认为,为了巩固革命的胜利,我鞠躬尽瘁地工作。我度过了壮丽的岁月,我为属于我们人民而感到自豪……我有许多话想要跟你和我们的人们诉说,但是又觉得毋庸赘述。言辞无法表达我想说的,也没有必要浪费笔墨。祝永远胜利!誓死保卫祖国!”女承父业“像切那样”

  切·格瓦拉去世的时候还不到40岁,如今他的女儿都已经42岁了。认识阿莱达的人都认为,她简直就是切·格瓦拉的翻版。跟父亲一样,阿莱达也学了医科,是哈瓦那一所医院的儿科医生。如同切·格瓦拉对青年的未来充满希望那样,阿莱达也在日常的医疗工作中表现出对青少年的关心和热情。这对父女都坚信可以创造一个没有压迫的世界,面对全球化大潮也都持有鲜明的反对态度。在澳大利亚进行宣传的时候,有人问阿莱达,是否在刻意仿效父亲,她回答说:“在古巴,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责任——要像切那样。”

  另一方面,阿莱达从不认为自己是切的女儿就与他人不同。有一位女医生和她一起工作了两年,直到看父亲节的特别电视节目,才知道阿莱达是切的女儿。永远忠于卡斯特罗“叔叔”

  自从父亲死后,阿莱达便一直与卡斯特罗保持着深挚的感情。她说:“我们之间就像父女一样,我有什么不懂的,就让他解释给我听。只要我要求,他就会解释的。”她认为,76岁的卡斯特罗已经执政44年,其间美国推行的旅游贸易禁运使古巴经济遇到了重重困难。同时美国一直试图改变古巴的政治经济制度以及合法移民的权利,但始终没有得逞。

  阿莱达表示,将永远对卡斯特罗“叔叔”保持忠诚。她自称是坚定不移的古巴共产党党员,绝不会质疑卡斯特罗的领导。她说:“大多数人认为古巴之所以能够坚持社会主义制度,正是因为卡斯特罗还活着……我们这些年的斗争不只是为了一个人的存在,而是因为一个民族实际上确立了自己的目标和信仰。”

  阿莱达周游到巴西,在阿雷格里港回答记者提问时指出:“古巴一度遭到美国蹂躏,但现在有力量、自由和主权对美国说‘不’,并将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后果。”

  孙 涛(新华社供本报特稿)

  一:切·格瓦拉的家庭

  切·格瓦拉本名埃内斯托·格瓦拉·德塞尔纳,1928年6月14日出生在阿根廷的罗萨里奥市。他从小患有哮喘病,后来进入医学系学习,毕业后于1953年在危地马拉结识了秘鲁女青年伊尔达·卡代亚。这就是他的第一任妻子。同一时期,他从一名古巴流亡人员那里得到了“切”这个外号。1955年,格瓦拉在墨西哥与菲德尔·卡斯特罗相识。第二年,两人率领82人组成的起义军乘“格拉玛”号游艇从墨西哥出发前往古巴。此时女儿小伊尔达已经出世。

  在率领起义军攻打古巴的过程中,切·格瓦拉和战友阿莱达·马奇渐生情愫。在1959年革命胜利后,他便与伊尔达离婚,旋即与阿莱达结合。阿莱达为他生下两女两男,分别是小阿莱达、塞莉娅和卡米略、小埃内斯托。

  1965年,切·格瓦拉辞去工业部长职务,离开古巴,先后到刚果和玻利维亚领导游击战。1967年,他被玻利维亚政府军俘虏,并在中情局的授意下遭到杀害。

  二:《切·格瓦拉读本》

  《切·格瓦拉读本》1997年由澳大利亚海洋出版社出版,本书广泛地收集了切·格瓦拉的言论与著述,主要分成4个部分:

  一、1956年到1958年的古巴革命战争时期;

  二、1959年到1965年在古巴政府任职期间:

  三、对当时重大国际事件的看法,包括1965年离开古巴后在非洲和拉美其它地区的文献记录;

  四、书信摘选,包括写给卡斯特罗、家人和孩子们的告别信。

  这本文选为人们评定切·格瓦拉对古巴革命早期的贡献提供了可能,同时由于所选用资料的权威性,也可以看作是研究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古巴和拉美地区历史的第一手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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