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桃花挽青鹤 小河流水润天国
北方晨报
——一代评剧宗师韩少云追悼会昨在沈举行
“小河流水呀还是哗啦啦啦地响,河边的柳树还是那么样地弯……”这是在神州大地上回荡了半个世纪的天籁之声。有人说,七月是流火的季节,然而这个七月因一代评剧宗师韩少云的离去也少了几分暖意。纷飞的细雨,诉说着我们对大师的怀念;霹雳闪过,记忆在瞬间化作永恒。让《小河流水》唱响梦中的天国!
别情依依送少云
24日7时30分,沈阳。阴云密布的天气让参加韩少云遗体告别仪式的人们心中更添一丝沉重,中国医科大学的门前停着长长的送葬汽车队伍,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胸前戴着的白色纸花在风中摇曳着,一切都陷入了沉痛的哀悼和缅怀之中。除了省市各级领导、文艺界知名人士之外,前来参加告别仪式的人群中大部分都是自愿赶来的韩少云的戏迷,上百名戏迷将仅有的两辆大客车挤得满满登登。很多没有坐上车的戏迷毫不犹豫打车到回龙岗去凭吊他们的韩少云。
在遗体告别仪式上,应韩少云众多戏迷和学生的提议,改传统的哀乐为播放《小女婿》的选段《小河流水》。在这个伤心欲绝的时刻,这段在辽沈评剧戏迷心中有着不可代替位置的《小河流水》让在场所有人泪如雨下。韩少云的众多弟子哭得如同泪人,相互扶将着与恩师告别,而与之共事过的同事也在一边默默地擦拭着无声而至的泪水。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85岁的老戏迷,他在吊唁完韩少云之后对记者说:“原来韩少云的剧我是场场不落,这辈子最喜欢听的就是她的《小女婿》,但没想到她走在了我前面。家人为了我的身体着想劝我不要来,但是我就是打着针、吃着药也得来最后看一眼。”原本2个小时的告别仪式因为凭吊的人太多几次延时,记者看到大厅四周的人都是或沉默或偷偷抹泪,也许大家都在默默地记住这个时刻,记住与这位曾经给戏迷带来无数欢乐的艺术家诀别的时刻。
王其珩她把艺术还给人民
作为韩少云风雨同舟几十载的伴侣,王其珩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爱人的离去虽然突然,但是她无愧于自己一生的曲艺事业,“她把人民教给她的艺术还给了人民”,话音未落,思念的泪水便夺眶而出了。在他们共同生活的几十年中,作为评剧作曲家的王其珩一直都在和老伴相互扶将中度过。他说韩少云生前有很多感慨,“她总是和我说,她是经历两个社会的人,从旧社会底层那个不被人看重的戏子到新社会文化艺术的一员,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就是因为新中国的成立,也因为此,她时刻都说自己要作为新中国社会艺术的战士奋斗不停。”而今天,韩少云的奋斗虽然因为生 命终结而戛然而止,但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认识到她那可以激励后辈的思想,凭借这种思想,中国戏曲界的发展也就有了一份绵长的动力。
侯丽华 未见恩师最后一面成遗憾
已到花甲之年的侯丽华是韩少云的开山弟子。昨日这位曾经以《南海长城》、《杜鹃山》等剧闻名于国内戏曲界的前辈虽然戴着眼镜,但是记者依旧可以看到她因为悲伤过度而哭红的眼圈。侯丽华说到先师韩少云时再次激动起来,她说最敬重韩老师的地方就是她高尚的人品,虽然韩少云为人楷模的作风和人品众所周知,但是侯丽华还是通过一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再次印证着这一点。“1964年我在沈阳拜韩老师为师,我原以为这位全国著名的评剧大师肯定不好轻易接近,但是在她言传身教的过程中,我却感觉到了她那种亦师亦友的对人态度,虽然她在教授过程中也很严厉,但她的这种严厉都是针对我们学习上的不足,她授课时的神态到现在还历历在目。记得在成名之后,为了演出的需要我也曾唱过一些其他流派的作品,韩老师知道了却没有因为保守而批评我,相反她还时时鼓励我应该向其他流派多学习,博取众家之长兼容并济,这才是一个优秀戏曲演员应该具有的从艺心态。”
先人已去,回忆起来都是伤感的点点滴滴,侯丽华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圈再次红了起来,她说对于韩少云老师有很多遗憾,没能见到她的最后一面就是其中之一。韩少云一生节俭,在一个月前才个人贷款买了房子,由于侯丽华还不知道新居的地址,从而错过了再见老师一面的机会。用侯丽华的话来说,她更大的遗憾就是当时学艺还不够认真,此刻回想起来非常愧对老师当年的殷殷教诲,“每每想到当年老师授课的情景,我总是有些愧疚。在学唱《杜十娘》的时候,老师总是亲自指导我到很晚,由于韩派唱腔讲究字正腔圆,所以老师总是一小段一小段地教我唱词,可惜我再也无法听到老师那优美浑厚的唱腔了。”
冯玉萍:韩老师的徒弟没做够
现任辽宁省评剧院院长的冯玉萍是韩少云的得意门生,在韩少云的精心指导下,冯玉萍的《疙瘩汤》等新评剧曲目在全国屡次获奖。昨日在韩少云遗体告别仪式之后,记者看到这位年轻的评剧演员一脸悲痛的表情,她对记者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做韩老师的徒弟还没做够。”冯玉萍曾是著名评剧表演艺术家花淑兰的弟子,但是为了更好地发展评剧事业,又拜了韩少云为师系统地学习“韩派”唱腔。回首过去那些师徒共同生活的日子,冯玉萍说她最大的感受就是韩老师的真诚。“在和韩老师的学习过程中,她对我的尽心尽力丝毫看不出她是在教我这个‘外人’,她所有的付出都为了评剧可以发扬光大,她这种对艺术追求的心态让我们后辈没齿难忘。”
本报记者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