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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感化院调教逆子

环球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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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孩子无法无天、无法管教怎么办?在美国,束手无策的家长会把逆子送到牙买加静湾感化院去,让他们在那里学学做人的规矩。因为采取体罚等手段“改造”不好管教的孩子,该感化院在美国引起很多争议。英国《观察家报》的记者迪迪卡·艾特肯海德成为5年来首位获准进入该感化院采访的记者。看了他的报道,读者就能知道这个神秘的感化院,究竟是怎么感化、怎么重新塑造顽劣少年的。孩子们在感化院要被强制管教,不少人是被“绑架”来的

静湾感化院创办于1997年,位于牙买加静湾,它不是监狱,也不是寄宿学校,而是专门管教11岁至18岁未成年人的场所。它是美国在海外的一所少年感化院,该感化院给人的第一印象正如其名,非常安静,充满神秘感。外界对它的了解很少,感化院可以说是一个完全与世隔绝的场所。

采访中我了解到,目前在那里被管教的有250个美国孩子。他们分散在各个“家庭”里,每个“家庭”有20个孩子,单一性别,照看他们的人被称为“父亲”或“母亲”。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名称,如“尊严”、“胜利”、“智慧”等。管教人员除了“父母”,还包括监护警卫,共200人,均为牙买加人。

这些稚气未脱的孩子看似少年犯,但他们却不是被法庭判决后被押解过来的。他们中不少人是被“绑架”过来的。家长们通常和感化院事先商定好“绑架”计划。感化院会派人凌晨4点到家里来,把桀骜不驯的孩子从床上揪起来,不由分说地塞进汽车直奔机场,再坐飞机从美国本土飞到牙买加。孩子们在感化院要被强制管教,直到变得驯服、有礼貌了才能和家人团聚。

当然,家长们不能把“烫手山芋”免费扔给感化院,每年要为孩子支付2.5万至4万美元的学费,并和感化院签订一个合同,让出49%的抚养权。合同允许管教人员利用任何必要的体罚手段来对付叛逆的孩子。

学习、吃饭都有人监控,作息时间有严格的规定

“忘掉享受和放纵吧,来到感化院,你就要做苦行僧。”“挑战”家庭里的一个女孩子说。她和同伴们的宿舍是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床是木板,平时挂在墙上,睡觉时才放下。早晨一听到起床的指令,她们就麻利地穿好制服,登上拖鞋(为防止逃跑,只给孩子们穿拖鞋),并把床挂起来,然后列队站好,由“母亲”清点人数。然后排队去教室看30分钟的录像,基本都是“心理发育”方面的内容,比如不该吸烟。看完录像去餐厅吃饭,餐厅里大声播放“如何吃才健康”的录音。吃的总是牙买加式的煮白菜和鱼,几乎很少有变化。他们没有选择食物的权利,而且至少要吃掉食物的一大半才算完成任务。

各个“家庭”每天早上的安排都不一样,有的安排洗澡(限时3分钟,且只供冷水),有的安排洗衣服(没有洗衣机,只能到室外手洗),有的进行晨练(只是在院子里走走而已)。9点30分,每个“家庭”都回到教室里,开始补习落下的课程,不过别指望会有老师来辅导。孩子们阅读、做笔记都是在监护警卫的注视下进行的。午饭后上体育课、开家庭会议。晚上10点熄灯就寝。整个感化院寂静无声,入耳的只有波涛声。不过,监护警卫会整夜巡逻,防止有的孩子逃跑。

根据表现来打分,通过6个级别才能“毕业”

感化院实行严格的奖惩制度。为了“毕业”,孩子们必须通过6个级别,他们平日各方面的表现都会以分数的形式记录下来,当达到一定分数时,可以升级。一级的学生地位最低,没有许可不能说话、站立、坐下或走动。二级时,他们不经准许可以说话了。到三级,他们可以给家里打一个电话。四、五、六级学生的地位就高多了,他们可以穿一些自己的衣服、戴手饰、听音乐、吃零食,一周内受雇3天,管教低级别的孩子。当他们发现有的孩子造次时,比如眼珠乱转、出言不逊等,就有权给造次的孩子减分数。而被减分数的孩子可能面临留级的危险。

我参加过“挑战”家庭的内部会议。会上,总有人主动站出来汇报思想,深挖根源,然后大家进行民主评议,如果大家认为她对错误的认识深刻,检讨诚恳,就可以加分,反之减分。

不服管教会受到严厉惩罚

在这里孩子们懂得了“收敛”一词的含义。他们连走动都得轻手轻脚,按规定相互间隔3英尺,并成单行行进。男生和女生是隔离的,禁止眉来眼去。

管教人员24小时不间断地监控孩子们的各项活动。孩子们没有自己的空间,找不到独处的机会,无数只眼睛随时盯着他们的一言一行。甚至上厕所时也会有人在门边注意聆听里面的动静。初来乍到的学生们都不会无条件地服从这一套,可是以身试法的代价相当惨痛。最严厉的惩罚叫“卧地躺”,犯错误的孩子会被带到一间空屋子里,就地躺下,不许说话和挪动。要吃东西,可以,也得躺着吃。还不服,行,再躺24小时。面对这种“待遇”,大多数孩子都选择就范,争取早日“脱离苦海”。

这种“卧地躺”是任何级别的学生在犯大错时都会受到的惩罚,同时他们的分数变成零分,要降到一级。一个男孩说,他曾经卧地躺了整整6个月。据说这种惩罚能给孩子一个反省的机会。事实证明,很多孩子是在“卧地躺”的过程中放弃抵抗的。

这就是静湾感化院的理念,让孩子们置身于一个根本无法忍受的环境中,然后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争取早日“获释”,而捷径就是彻底向院方“投降”。

感化院使孩子们获得了新生

感化院既像集中营,又像劳教所,但“刑期”掌握在孩子们自己手里。什么时候“改造”好了,什么时候可以“获释”。他们必须要与过去彻底绝裂,并对自己被送到这里接受“治疗”心存感激,这样才能毕业。

莫津格先生的孩子乔西就是因为受训于感化院而得以“重返人间”的。乔西原来行为乖张,抽烟、吸大麻、酗酒,什么坏学什么,几乎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最后被父亲送到了这里。经过两年“炼狱”般的感化院生活,乔西懂得了如何与人沟通,改邪归正,他终于“毕业”了。

一位女学生的姑妈不停地向我述说感化院的种种好处:“你根本无法相信在她身上发生的变化。简直太神奇了。她现在彬彬有礼,精神焕发,我简直都认不出来了!”不少人认为,感化院使孩子们获得了新生。在那里他们不仅学会了如何遵守纪律,而且在精神上受到了一次洗礼。但也有人认为,感化院的教育方式对孩子身心健康不利。

院长凯为自己的“魔鬼教育法”沾沾自喜,他相信可以用特殊手段拯救特殊人群的灵魂。凯今年只有33岁,他本人没有青少年教育方面的学历,但他认为,干这行经验要比学历管用得多。问孩子们,为什么他们会这样顽劣,以致被送到这里来,他们说,父母离异、家庭破裂是他们误入歧途的主要原因。

静湾感化院管教孩子的方式在英国是非法的,在其它不少国家也如此。近7年来,已经有4所美国海外感化院被关闭。但在牙买加却没有法律问题,凯拍着胸脯对我说,“英国的家长可以放心地把孩子送到我这里来”。我说,“你的学校确实能让一些孩子洗心革面,可你的生意兴隆却是越来越多的家庭不幸的证明。没什么人希望你发大财。”(摘自英国《观察家报》)

1、静湾感化院位于牙买加静湾。

2、犯错误的女学生正面壁思过,监护警卫坐在旁边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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