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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复护士回首非典日子(附图)

长安街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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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宋喜燕

4月30日上午,艳阳遍洒。再过几个小时,已康复的护士南方就要走出地坛医院的非典病房,“明天正好是五一,我可以跟丈夫一起过五一节了,真幸福”。

南方大笑。她说,这些天很难忘,感受了很多平时无法感受的东西。回首“非典”的日子,她甚至觉得是一段“很好”的人生经历。

护理病人感染非典

25岁的南方是地坛医院的护士,3月25日,地坛医院开始收治非典病人,南方被紧急调到非典病房照顾病人。

南方说,原先只知道非典是一种罕见的传染病,到非典病房后,听大夫讲解,才知道非典的严重。问她当时有没有顾虑,她说:“很紧张,心里没底,怕做不好,但没觉得害怕,这谈不上高尚不高尚,护理病人是我们的工作。”照顾病人,每天除给病人打点滴、喂药之外,还要照顾病人吃喝拉撒,要经常出入病房。“病人一按铃,我们就冲进去”,南方说。她们会尽力满足病人的一切需求。

4月7日,南方上完白班,晚上要休息时,一位非典病人情况紧急需要抢救,人手不够,南方连着又熬了一夜。第二天,又接着上白班。她说,8日那天感到很疲惫,自己以为是熬夜累的,没太在意。快下班时,她感到全身快要散架了,手凉但身上很热。她意识到有些不妙。

“那一刻心里直打鼓,一量体温,38度多!”南方说,当时所有的同事都停下手中的事,呆在那里。“她们都吓坏了,又惊又怜地看着我,让我再量体温”。再量,还是38度多。

当晚南方就被隔离检查,开始打抗病毒的药。在最初的几天里,大夫一直没告诉她,她的病已被确诊是非典,但南方凭自己这一段时间的护理经验,已断定自己感染了非典。

“当时没觉得有多恐怖,我从一开始就没把自己划到‘要死的’那一栏里”,南方笑着说。她告诉记者,治疗的效果与心情很有关系,她认为自己是心态特别好的那种人,所以她坚信自己不会有事。

发烧时期最受煎熬

从4月8日开始,南方一周都在发烧。

“那种难受无法形容”,南方说,自己刚发烧的几天,丈夫恰好有一个重要的考试,所以她没敢说,也没告诉家里任何人。其实那时候特别希望有丈夫在身边,听听他的声音,南方说。当感觉自己抗不下去的时候,南方打电话告诉了丈夫。“他一听,半天没说话。他是吓呆了。后来他问我发烧几天了,我说好几天了,怕耽误他考试没告诉他。他说我好傻……”南方说着,声音哽咽了。

高烧让南方感到虚弱,心情烦乱,焦躁,情绪很不稳定,那时候南方甚至在电话里朝丈夫发火。

4月15日,南方突然烧到40度,“当时烧迷糊了,大夫在我身边,我看不清楚,也听不清别人说话,脑子麻木了”,她说,那时候她心里发虚,觉得自己“不太妙”了,后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凌晨醒来,南方发现被褥都湿透了。“护士说我的体温降下来了,哎呀,把我给高兴的,赶紧给我丈夫打电话。”此后,南方的高烧开始慢慢“撤退”。

“一退烧,心情就好了,觉得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南方笑着说。记者问她是否有“劫后余生”的感觉,南方说,的确“恍如隔世”。

相互鼓励共抗非典

南方同屋的病友素素,已康复出院。素素不但跟南方是医院里的同事,还是同学好友。素素也是在照顾非典病人时被感染的,她与南方前后脚“倒下”。

南方说,她与素素常常聊天,天南海北地聊,心情会很好。她们也聊对方的病情,互相跟对方说:“你没事,你肯定没事。”然后就一起笑,大笑。

躺在病床上,南方与素素常常相互瞟一眼,然后就笑了,说,瞧咱俩这点出息,没照顾多少病人,反倒要别人照顾。

因为发病的时间相差不多,南方与素素的病情发展很相似。南方笑着跟记者说:“我们俩患病的进程几乎是同步的,甚至体温也一起升降。因此,每当两人中的一个发烧难受时,另一个就说:‘你等着,我马上发烧陪你’。”

“我们共读收到的短信,身体不太难受的时候就相互开玩笑。我们还常常提醒对方你该喝水了,你该量体温了……两个人就这样,觉得很好。”南方认为,与病友的相互鼓励,使双方心情平静愉快,而这对抵抗病魔很重要。

深深感受人间真情

南方说,从某种意义上,她觉得“非典的日子”是一段很好的经历。她说,她感受了真情,来自于丈夫、父亲、医院的领导、同事以及朋友的,毫无保留的真情。

跟记者聊了很久,在该吃午饭的时候,南方又说起出院的事,她说,大夫为了让她高兴,一直没告诉她,“直到昨天,他说,你已经康复了,可以出院了,我听了高兴得大叫起来”。南方说这话的时候,又笑,很爽朗地笑。

  (注:应当事人要求,“南方”与“素素”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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