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坛“怪”事触目惊心 谁来对这些不幸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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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在线消息
多给孩子一点爱
编辑这组稿件时,我们的心情是沉重的,因这四起医坛“怪”事,一件比一件触目惊心。
一件令人尴尬:四次检查,次次都是双胞胎,亲戚朋友“双礼”都贺了,可生时却只有一个,你说让人尴尬不尴尬——也许有人要说这是设备或技术允许的错误概率,可编者要为受害人申辩的是:你的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错,对受害者来说却是百分之百的错。
二件最为不幸:由于医院一错再错,导致刚出生的婴儿还未见着妈妈,妈妈就被医生的过失夺去了生命——孩子的不幸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恐怕不仅仅是这个医院的医术水平有限,更主要的问题当是医德及责任感。
三件最为悲惨:护士竟不小心将才出生的婴儿摔在冰冷的地上,孩子出生7个小时就离开了生之痛还未消的妈妈——这种悲剧叫人怎么说呢?这种水平怎么能干这种工作?是谁同意这种人做护理婴儿工作的?
四件荒唐之极:将孩子的头硬说成是子宫瘤,娃娃头部已经跑出妈妈体外,医生竟叫孕妇不要使劲,因为他们还没准备好,因此让孩子还未出世就落下残疾——这是什么工作作风?谁来对这不幸的孩子及家人负责?
也许有关人士会嘀咕我们问得太过分了,是的,我们医疗卫生单位大多是工作作风不错的,但我们要说的是,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母吾母以及人之母,设身处地,将心比心,这些事要发生在自己或自己的亲朋好友身上,你的感受又如何呢?因此我们认为与孕妇、孩子有关的工作更需要白衣天使们用十倍百倍的技术、千倍万倍的责任感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生命是美好的,孩子是美好的,母亲是伟大的,让我们给孩子和母亲更多一点爱吧。
刚出生的孩子摔死在产房里?
婴儿生下来时,没有躺在温暖的产床,而直接从80厘米高的产床摔到了水泥地板上,7个小时后,稚嫩的生命消失在风中——
前日凌晨4时15分许,一名足月婴儿在成都金堂县栖贤乡卫生院降生。可没有想到的是,孩子降生时,没有医生或护士温暖的双手接着她,她没有躺进柔软的婴儿床,也没来得及躺到妈妈的怀抱,而是直接从约80厘米的高度摔到了冰冷而又坚硬的水泥地面上。7个小时之后,孩子死在金堂县妇幼保健院的抢救室。孩子的妈妈说,她一辈子都记得住当时的闷响。
苦难家庭再遇冰霜
接到谭先生的报料后,我们驱车前往。陈昌洪与刘家会两人于1984年结婚,住金堂县栖贤乡石板村五组。这里是山区,他们的家在一座大山的半腰;这里目前还不富裕,陈家日子过得很苦,低矮的房屋里,没有一样像样的家具。两人原本有两个可爱的女儿,可前年,一场车祸将5岁的二女儿碾死了。经有关部门同意,他们决定再生一个孩子。十月怀胎。本月25日凌晨2点过,刘家会突然感到疼痛。陈昌洪和邻居曾玉兰以及当地乡村医生王小丽手忙脚乱地将她送到栖贤乡卫生院。想到家里就要有新的成员了,陈昌洪当时很紧张但更多的是很兴奋。可没想到的是,孩子生下来仅7个小时,就离开了自己。陈昌洪没文化,他说不出自己心里这时的感受,就哭,像一匹受伤的狼那样哭。哭声沙哑、沉闷……
婴儿直接摔在地板上
曾玉兰说,凌晨3点过把刘家会送到卫生院后,妇产科医生陈群不在医院。于是打电话到陈医生家,“打了两次,隔了好久她才来。”凌晨4:15许,刘家会在平时作妇科检查的床上,自然产下一女婴。“当时屋里(指卫生院妇产科)就我、陈医生和刘家会三个。娃娃一生下来,就直接摔在地板上,差不多一米高!地板安了瓷砖,好硬哟。我问,会不会伤到哪里?陈医生说不会,没得事。娃娃当时没哭声。”几分钟后,陈群叫王小丽进来“打下手”。王小丽看到陈群把娃娃抱起来,然后剪断脐带,之后很久,婴儿才哭出来。25日上午10时多,陈群发现婴儿有异样,抽搐不停,就叫院长张家林来。张家林来看了一眼说:“快弄到妇幼保健院去。”陈群叫来一辆面包车,与陈昌洪一起将婴儿紧急送到金堂县妇幼保健院。抢救大约40分钟后,孩子死了。刘家会昨天已出院回家,躺在床上的她说:“那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一辈子都记得到娃娃摔下去的响声……”说完又哭。
死因是“过了预产期”
陈昌洪事先并不知道孩子生下来时直接摔到了冰冷而坚硬的地板上。知道后就气、就愤怒:“不摔那一下,娃娃就不会死。医院要负责任!”在卫生院的妇产科,我们看到了那张高约80厘米的“产床”,一张普通的妇科检查床,感觉很短、很窄,却很高。陈群是助产士,也是卫生院唯一的“妇产科医生”。陈群承认:婴儿一生下来就摔在地板上,“但地板上垫了草纸的。”问垫了多少草纸,陈说,没得好厚,就是用来“挡血”的。陈群怪孕妇:“她生得太快了!我到医院后就给她测血压,然后就把她往产房弄,刚抬到床上就生下来了。前后总共没得10分钟。”问及孩子的死因,陈群和张家林都说:是过了预产期,“婴儿在子宫内呆得太久,羊水少、肺不张,自主呼吸不能正常进行。”张家林还说:这类死亡很多,这名婴儿的死亡刚好符合这种情况。
死亡通知还未出
金堂县妇幼保健院到昨天为止,还没出具孩子的死亡通知书。但昨天下午我们去该院采访时,医务科长代永清说:“孩子11时左右送来时,就没有呼吸和心跳了。我们还是按常规进行了40分钟的抢救。”“死亡原因会怎么写?该怎么写就怎么写呀。”同时她说,在送孩子到妇幼保健院时,一同来的陈群没有说孩子生下来就摔到了地上。听我们讲后,代永清和其他医护人员都有些吃惊:“怎么会摔到地板上去?”问孩子的死因与摔在地板上是否有关联?代永清笑了:“我可不好说,也不敢说。你们去问专家嘛。”
胎儿被逼回宫
胎儿的头部已经露出母体了,医生竟将其“送”了回去,胎儿因此生了两次。25日,尚不满两周岁的脑瘫患儿将出生医院诉上法庭,并索赔50万元。这起被当地老百姓喻为“天价索赔”的离奇医疗纠纷案,吸引了上百位市民到庭旁听。
产妇:胎儿头部成瘤子
2001年5月15日,自贡市荣县市民曹福强带着临产的妻子杜春玲,一同来到荣县人民医院。据杜介绍,此前她曾多次到医院检查,结果都证明胎儿发育正常。16日凌晨4时,杜羊水破裂,可痛苦地熬到上午10时,小孩仍没降生。杜担心自己会难产,遂向医院申请剖腹生产,当班医生检查后答复说:“你身材较高,胎位正常,没有必要剖腹。”杜说:“当日下午4时20分左右,我感到身体阵痛加剧,不久胎儿的头部就慢慢滑到了我体外,但为我接生的医生却怀疑我长了子宫瘤,另一医生随后赶来,她检查后还说了句‘这明明是胎儿的头,哪来什么子宫瘤哟!’由于消毒包等接生用品还放在橱柜里,她们叫我不忙使劲,并用手顶住胎儿头颈,胎儿刚露出的头又慢慢缩回了宫内。”
鉴定:岁余男童患脑瘫
待医务人员将一切准备妥当后,她们这才要求杜配合生产。几小时后,小孩顺利降生了,但由于在母体多呆了一段时间,胎儿缺氧并吸进了大量的母体废液。后经过长达7天的输氧抢救,直到第13天,新生婴儿才发出了第一声迟到的啼哭。去年4月12日,曹福强、杜春玲将儿子曹元(化名)送到重庆医科大学儿童医院检查,结果被确诊为脑瘫,一家人听到这一不幸的结论后几乎都垮啦。时至今日,已快两岁的曹元不仅不能像正常婴儿那样站立和牙牙学语,甚至连喝水都十分痛苦。夫妻二人怀疑,这与儿子降生前缺氧并吸入了大量废液、降生后医院吸废液弄伤了食道有关。鉴于此,曹元的父母以儿子的名义将荣县人民医院诉上了法庭,并请求法院判令该医院赔偿各种损失及费用共计50万元。
庭审:涂改病历属笔误
曹元的委托代理人、成都金开律师事务所黎小可律师在法庭上提出,曹元的脑瘫现状与院方准备不充分、进而导致儿子缺氧并吸入了大量废液密切相关,故医院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认为,自贡市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于2002年9月16日作出“不属于医疗事故”的鉴定结论,足以表明医院实施的医疗行为与曹元的脑瘫无任何必然的因果关系,“脑瘫可能是脐带缠颈造成的。”按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医院随后向法庭出示的杜春玲、曹元的病历,黎小可律师当庭就发现病历中有53处添加、涂改的痕迹,并提出这样的病历不具真实性、合法性。医院却就此认为:“这完全是医生或医务人员笔误造成的。”经过近7小时的开庭审理,审判长最后宣布择日宣判。
孕妇被“催”死
历经3次鉴定,昨日,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办公室终于为在分娩时死于非命的产妇讨到了说法。该鉴定结果凸现了我省基层医疗机构存在的严重违规问题。
2002年4月13日下午,富顺县怀德区大城街产妇赵书会被家人送到大城卫生院待产。医院在检查后使用了催产素加快分娩。15分钟后赵出现了羊水破裂,医生又加用催产素催生,不久,赵全身抽搐,面色青紫,被急转入距大城数公里远的怀德区中心卫生院救治。在此过程中,赵分娩出一名女婴,此后即因大出血而休克,怀德中心卫生院当即请求富顺县医院增援。虽经抢救,赵仍在次日凌晨死亡。
赵的家人认为分娩和抢救赵的两家医院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随即向富顺县医疗事故鉴定办公室申请进行医疗事故鉴定,但因两家医院在病历上记录着,赵在分娩时羊水栓塞,浸入各脏器,致使鉴定办在当年7月16日作出了不属医疗事故的鉴定结论。赵的家人不服此鉴定结论,又向自贡市医疗事故鉴定办提起申请,但结果仍未改变,随后向富顺县法院提起诉讼。今年2月初,富顺县法院向省医学会申请作进一步的医疗事故鉴定。
今年3月11日,省医学会召开了鉴定会议,在场专家提出:在赵死亡后进行的病理切片中有无羊水栓塞?是否浸润到了微细血管?这是问题的关键。如果没有,则说明医院的病历记录不实。专家建议重新提取证据。
随后,富顺县法院重新提取了赵的心、肝、肺、胰、肾、子宫等脏器的22张病理切片,省医学会及时送到华西法学院鉴定中心进行病理切片会诊,结果所有脏器上均未发现浸润羊水。这一结果说明,产妇赵书会并非死于羊水栓塞。
昨日下午,省医学会得出结论:大城卫生院对赵的病情了解不全,检查不力,在分娩指征不足时使用过量催产素,导致赵出血休克;在转入怀德中心卫生院后,该院对赵子宫出血破裂认识不足,抢救不力,使赵最终因循环衰竭而死。该事故属于一等甲级医疗事故。大城卫生院负主要责任,责任程度70%,怀德中心卫生院负次要责任,责任程度30%。
新闻链接妇产科事故应当引起重视
昨天,省医学会秘书长唐坚向记者通报了自去年9月1日新的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实施以来我省的有关情况。据称,至昨日下午为止省医学会共鉴定46例医疗纠纷,其中14例鉴定为事故,其中属于一等甲级医疗事故的有9例,9例中妇产科事故就有6例!唐称,这一数据反映出基层医疗机构存在的违反医疗原则的严重问题。
4次查出双胞胎结果只生一个儿
一名孕妇,到两家医院先后检查4次,诊断结果都显示:怀有双胞胎。但是,该孕妇到第三家医院分娩时,却只生下了一个婴儿!另外一个婴儿到哪里去了?孕妇一纸诉状将前两家医院告上法庭,希望找到一个答案。昨日,新都区人民法院新繁法庭对这起离奇的案件进行了调解,但调解失败。
“双胞胎”变成一个儿
邓玉英家住新都区龙桥镇杨建村一组。去年7月13日,怀孕6个月的她在丈夫的陪同下,来到新都区龙桥镇医院(下称龙桥医院),做B型超声波检查。“恭喜你们,是个双胞胎!”医生把检查单拿给他们说。夫妇俩高兴极了,回到家后,父母一听说是双胞胎,很快将这一喜讯传播开了。亲友都纷纷买衣服鞋袜提前来道喜,每一样都是双的。
7月22日,邓再次到新都区第二人民医院(下称新都区二医院)进行彩色超声诊断。该院出具的报告单称,宫内见两个胎儿,胎儿A、B轮廓完整。诊断结论为:“七+月妊娠,双胎。”此后,邓玉英又于8月21日、9月24日先后前往龙桥医院进行B超检查,检查结果仍为“双活胎”。在众人的盼望下,婴儿出生的日子终于到来了。10月15日下午,邓玉英在新都区第二中医院(下称中医院)实施了剖腹产手术,结果却只“剖”出一名男婴!
诊断医院被推上被告席
“检查了4回,都是双胞胎,咋可能说变就变?”邓玉英的丈夫方德刚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妻子生产时,他就站在手术室外。一个医生走出来,告诉他只有一个婴儿,还带他走进手术室查看。“不可能!”方德刚当时就同医生争吵起来。百思不得其解的他认为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医院出现医疗事故有意隐瞒,二是有人将婴儿抱走。但院方对两种设想都予以了否认。方德刚事后拿着4份B超诊断书来到成都某知名医院咨询。该医院有关人士告诉他,胎儿成长六七个月后,已经成形,如果是双胎,B超检查应该相当准确。得到此种答复后,他更加坚信还有一个“婴儿”存在。
夫妇俩决定将龙桥医院、新都区二医院告上法庭。即如果法院判决确认这两家医院的诊断是正确的,那么她们再以此判决为证据告中医院,索要另外一个婴儿。今年1月13日,新都区人民法院受理了该案。
两家医院认错但调解失败
昨日上午9时,邓玉英、方德刚夫妇,龙桥医院、新都区二医院的代理人都坐在一张圆桌前,法官主持双方调解。首先,龙桥医院的代理人指出,据他了解,这一事件是新都使用B超检查以来首次遇到。B超检查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的准确,出现误差是可以理解的。新都区二医院的代理人也指出,出现检查结果的错误,不是医生的错误,而是检查设备的问题,任何科技设备都会有误差。邓的律师当即反驳说:“科技设备的确不能百分之百的准确,那为什么4次检查百分之百的错误呢?”方德刚也控制不住情绪说:“常言说事不过三,试了4次都错了,怎么能把责任推到机器设备上呢?”
局面一时僵持。突然,龙桥医院的代理人打破沉默说:“是我们错了。”接着,新都区二医院的代理人也说:“我们也错了,将回去认真总结。”这时,邓的律师又要求医院拿错误的证据出来。局面再次僵持。这时,法官指出:既然两家医院都承认自己诊断错误,就没有再举证的必要。建议双方只就赔偿的问题进行协商。邓玉英和律师商量一阵后,同意就此调解。她将诉讼时索赔的金额由1万元增加到2万元,并要求两家医院在媒体上公开道歉。对她的这一要求,两家医院都表示不能接受。因此,法官宣告调解失败!
中医院:本来就只有一个婴儿
如果最终法院确认龙桥医院、新都区二医院诊断错误,就意味着中医院免除一场官司,相反,则有成为被告的可能。记者从中医院的手术记录单上注意到,该医院在手术前,也对邓玉英做了B超检查,结果写了“双胎”,但医生在其后面打了个“?”。医生解释说,由于手术前邓玉英告知她怀有双胞胎,但B超检查只查出邓怀有一个胎儿。在这种情况下,考虑到中医院的B超检查设备不如新都区二医院,所以剖腹手术方案还是按“双胎”来准备的。在手术中,医生发现只有一个胎儿,立即请方德刚进手术室查看产妇腹腔。当时手术室内有5位医护人员、两位实习医生,都可以对此予以证实。因此,邓玉英当时只生了一个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事后邓家称“婴儿”失踪纯属无稽之谈。据悉,央视将于近日来蓉关注此案。(新都法记者赖永强曹笑张焱张学勇实习生曹继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