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不安的长途客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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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骄阳似火,热浪扑面。笔者连续一周,穿梭于省城7个长途汽车站点,走访了不少乘客和业内人士,所见所闻令人忧心忡忡,感慨颇多。
不合理的布局:点多、站小、线路乱“太原一大怪,长途车站一边盖”。一位外地乘客这样形容太原市的长途客运站点。的确,7个客运站除新建不久的西客站外,其余6个站均分布在五龙口到建设南路不足2公里的路段上,基本集中在省城的东南部。这种不合理的布局,给市民的出行带来诸多不便。据省运管部门有关人士介绍,每天有1470辆长途客车从太原始发各地,又有2780辆客车从外地涌入太原市区。其中,有近4000辆长途车每天不约而同地汇集在这条长途站点分布密集的道路上,使这条通向火车站的交通要道愈显喧嚣杂乱,交通秩序拥挤不堪,堵车、误点现象频频发生,乘客叫苦不迭,司机怨声载道。
在太原市长途客运总站和大营盘客运站,笔者看到昔日气派、壮观的两大汽车站被一间间商业店铺所环绕,过去广阔的停车场如今变得狭小而拥挤。走进长途客运总站,一种小县城的感觉油然而生。小小停车场内,竟然横七竖八地停放着几十辆客车,一辆紧靠一辆,乘客们只得在车与车的缝隙间忙乱地兜着圈子,艰难地寻找着各自搭乘的车次。
一位来自湖北的盂县籍老人四处打听去盂县的班车,他告诉笔者:“从火车站到五龙口,再到建南汽车站、大营盘车站,最后找到长途客运总站,绕了一大圈,出租车费花了30余元不说,却找不到去盂县的班车,一个省会城市的线路怎么乱到这个地步?”当笔者告知:在五龙口附近的市运输五公司院内时,这位老人无奈地摇摇头:“外地人哪能找得到五公司小院。”一位司机师傅说:“咱们这儿的长途车站小、设点多,运行线路杂乱无章,不要说不常乘车的人,就连我们跑车人也说不清楚。”
不正当的竞争:无时、无序、无规章7月8日上午,笔者在太原市长途总站出站口看到这样一道“别致的风景”。许多长途车出站后,几乎没有一辆车迅速开走,而是一辆接一辆缓缓地向前蠕动,徘徊着招揽乘客,吆喝声一声高过一声。笔者注意到,到了路口,本应向南行驶的车,却相继掉头向北驶去,还有的车原路返回,继续兜圈。我问路旁卖饮料的姑娘:“怎么往南的车都去了北边?”姑娘说:“到火车站附近拉客去了。不兜几个圈是不会走的。”果然,半个小时后,向北驶去的车又转了回来。不难想象,这种无时、无序的游转,车上的乘客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笔者上了一辆开往临汾的客车,售票员道出了经营户的苦衷:“这种兜圈拉客的办法是被不正当的竞争逼出来的。站内售票处一个月一个车平均卖不出4张票,有时甚至一月也没有一张。而站外又规定不准拉客,仅凭站上一个月不足4张票的客源,我们该怎么营运,怎样维持生计?”他边说边指向远处停放的一辆小巴。“那是关系户长期私设的小站,乘客在站外就被他们截留了,我们只好被动地等待个别‘漏网之鱼’。”我顺着她所指的“小站”走去,所谓的“关系户”直言不讳地告诉笔者:“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干这行必须有关系,我们为此也没少花钱。”
黄昏时分,正当笔者准备打道回府时,一辆开往榆次的班车孤零零地停在火车站附近,我走过去和司机闲聊起来。“去榆次的车一般在哪儿发车?”司机随意地说:“没有什么固定地点,耍得好的在火车站,耍得一般的在桥东街口,耍得不好的只能遛马路,榆次线上每天有170多辆车,大多数都在街上胡游瞎遛。”
看着这种情景,听着这些话语,笔者内心的感触是难以言喻的。
不规范的管理:强拉、硬拽、秩序乱通过几天的明察暗访,笔者发现一个共同的特点:7个长途客运点的售票口都形同虚设,乘客一到车站,还来不及到售票处买票,便被“热情好客”的车主与“车托”们请到车上,他们以票价低于售票处吸引乘客,扰乱了正常的客运秩序。
7月9日上午,一进西客站,笔者便看到这样一幕:两位去离石的乘客一下出租车即被勤快的车主连拉带拽将其行李安置到车上,两乘客欲走不能,在“上车马上就走”的承诺下上了车。当上车发现只有寥寥数人时,方觉上当,但为时已晚,车门已被锁上,两乘客似乎被签订了“卖身契”,已身不由己。正当笔者感到茫然时,身旁一位常出门的乘客说:“这种情形已司空见惯了,为了多拉客,司乘人员的抢客方式能文能武,游说不成,便来硬的。连哄带骗、强拉硬拽现象比比皆是。”
一位老客运工作者介绍:“客运市场的这种混乱状况由来已久,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车辆饱和、运力过剩、供大于求的矛盾是主要的,这都是有关部门无节制地乱批线路、乱上车造成的。”
据了解,太原———阳泉仅100多公里,可每天就有120辆车在营运。临汾线上车辆过剩的问题更为突出。据车主反映,现在太原———临汾的依维柯有37辆,按照车站统一排班,每车每月营运21天,休班9天,每天有1/3的车无法安排,可就在这种车辆饱和、运力过剩的情况下,有关部门又在此线路上盲目地投入5辆豪华大巴从事营运,上座率相当于10辆依维柯,导致经营户经常处于赔钱营运。临汾线上的这种情况在其它线路上也不同程度地存在着。
长途客运是一个有形的市场,是省城的窗口,它需要统一的管理,需要完善的制度。
打造良好的客运环境重塑大都市的窗口形象就在笔者对长途客运深感不安的时候,传来了全省客运管理会议召开的消息。令人欣慰的是,这次会议作出决定,把打造一流的客运环境作为提升城市形象的重要举措,今年将下大力气营造规范有序的客运环境,建设现代化大都市的文明窗口。针对目前客运市场一些不尽人意的状况,省运管局拿出了具体的整改方案:一、整顿客运市场,规范文明服务;二、调整运力结构,鼓励更新高档次、舒适型的车辆;三、调整运输结构,满足人民群众出行需要;四、强化汽车站点的管理,创建优质、时尚的客运环境。
省运管局副局长孟潞安颇为自信地说:“太原的客运市场有着巨大的潜力,它的发展前景非常广阔。尽管现在问题比较多,市场也比较乱,但我们领导层已经形成共识,要在新的一轮经济竞争中抢占先机,全力优化和发展客运市场。”“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天。”我们有理由相信,明天的省城长途客运,一定会成为现代化大都市的文明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