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缉社会阴暗面 黑白两道闻风色变(多图)
海峡都市报
一个人手拿纸笔,另一个人肩扛摄影机,两名电视台记者深夜直捣非法屠宰场,将屠夫用斧头宰牛的血腥画面全都录下。一个不小心,摄影机被屠夫瞄见,随即抄起斧头杀气腾腾冲向记者,两人连滚带爬地逃离现场,还不小心摔坏了摄影机。
金字招牌
“深夜问题多,平安回家最好!”这句话从王育诚口中道出,相信你一定不陌生
文字记者惊魂未定地用手机回报“师父”,却换来一顿臭骂,并要求两人重回现场。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摄影记者跑去便利商店买了卷胶带,将断掉的摄影机捆好,不怕死地再次回到屠宰场,并制作出一则撼动人心的社会新闻。
这不是电影情节,而是“社会追缉令”制作幕后,记者口中的“师父”,便是资深媒体人——王育诚。
“深夜问题多,平安回家最好!”这句话从穿着白衬衫、黑背心,一身招牌劲装的王育诚口中道出,相信台湾民众一定不陌生。
斗殴、帮派、耍狠,王育诚曾有过一段年少轻狂岁月。但是,近几年谈起这个人,监督社会、打击犯罪、关怀弱势,在“社会追缉令”节目中化身为正义使者的主持形象,却早已深植人心。他,是如何做到的?
曾在澳大利亚攻读新闻学士、媒体视觉硕士的王育诚,回台后,受到当时“中视”大家长朱宗轲的看重与提拔,在“中视”新闻部担任记者一职。由于他父亲是“司法界”的“司法官”、庭长,因此,王育诚当年便在父亲的全力支援下,主跑“司法”、检调口。
初出茅庐的两三年,王育诚在“中视”的表现平平,甚至还因为白晓燕事件,对陈进兴问一句:“你什么时候要自杀?”而引起民众的不满与围剿。虽然白晓燕事件已宣告落幕,但当时的挞伐声浪,却在他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当年,无线台的夜间新闻清一色是以女主播当家,其目的是为了提供睡前的收视观众一个较为软性的新闻空间。但“中视”高层为凸显特色,决心逆其道而行,以阳刚性较重的男主播上阵。年轻、冲劲十足的王育诚,便因此雀屏中选。
一开始,他和赵薇以双主播的姿态共同主持“中视夜线新闻”,在赵薇跳槽TVBS新闻部之后,王育诚改与周慧婷搭档。尔后,他在夜线新闻中开辟“今夜现场”单元,专门做一些别人不敢做、百无禁忌的社会题材。
流言蜚语
王育诚跳槽的举动,旁人总以“你垮了!你不可能在有线台东山再起!”来回应
没想到,这样形态的节目,观众接受度颇高,使“中视夜线新闻”的收视率持续拿下全台第一,也让王育诚因此站稳夜线主播“一哥”的地位。而后因“今夜现场”的收视长红,高层特别授意他另辟“社会秘密档案”常态节目,这个同类型的节目,收视率果然一如预期般地亮眼,更让王育诚一炮而红。
“社会秘密档案”的题材丰富多元,除了腥煽色的耸动报道外,还加上了关怀弱势族群的议题。像是针对独居老人,王育诚企划了养儿防老单元,其间造访了186位高龄人口,一连串的报道,不但撼动社会,更让当局对老年人公共政策的制定有所转变。“这是我最骄傲的地方。”王育诚说。
这个节目,一做就是六年,不但建立了口碑、做出了收视率,也拉抬了王育诚的身价。
2000年9月,王育诚突然从“中视”的荧光屏上消失,他在老长官朱宗轲的召唤下,成为东森S台的新闻部副理。然而,当时“社会秘密档案”不但入围了电视金钟奖,还颇受评审委员的青睐,进而获奖。对于他毅然跳槽的举动,旁人给予他的回应却总是:“王育诚,你完了、你垮了,离开‘中视’,你不可能在有线台东山再起!”
面对如此的闲言闲语,王育诚在离开“中视”前曾公开表示:“无论去留,我还是会坚持做这样的节目!”虽然周遭的朋友总觉得他在“放大话”并等着看好戏,但进入东森S台没多久,他随即推出“社会追缉令”,并将节目改为带状,每天播出一小时,至今已制播了将近一千个单元。由于收视长红,而后他再以原班人马推出同类型节目“战警急先锋”,亦有不俗的表现。
“从来没有人相信一两个节目能带起一个电视台,但是我做到了!”王育诚自信满满地说。因为“社会追缉令”、“战警急先锋”两个节目的收视率,便占了整个东森S台的七成。王育诚颇为得意地说:“领导品牌、个人风格浓厚、真实呈现社会百态,是节目成功的三大主因。”其实,更重要的是,他拥有一群年轻、有冲劲、又敬业的记者。
收视毒药
毕业没多久的社会新鲜人,在其他媒体人看来,是没有经验的“收视毒药”
“社会追缉令”、“战警急先锋”两个节目共有30位采访记者,文字、摄影各占一半。值得一提的是,这群记者绝大多数是刚毕业没多久的社会新鲜人,王育诚为何大胆起用这些在其他媒体人看来是没有经验的“收视毒药”呢?“年轻人敢冲、可塑性高,十分适合跑社会新闻。”王育诚说。
更有趣的是,王育诚底下的记者群,七成以上是年轻貌美的女性,让他常被人认为偏好女色,心态不正常,“拜托!因为社会新闻的冲突性高,男记者出马常换来一阵拳打脚踢的下场,女记者采访能适时扮演润滑剂的角色,这才是我用女性的主因。”他对记者笑着说,“这点你一定要帮我澄清。”
“突击铁饭碗”系列,是“社会追缉令”中广受小市民回响的一个单元。为了揪出一些打混摸鱼、浪费公帑的“公务员”,记者常会突袭各个公家机关,遇见摸鱼的“公务员”,则是冷不防地趋前问上一句:“现在是上班时间,你怎么会在车上睡觉?”当场让“公仆”们难堪不已,但看在观众的眼里,则是拍案叫绝。
他表示,有一次去澎湖采访当地公家单位后,隔日的《澎湖时报》还在二版的位置作了大篇幅的报道,斗大的主标写着:“突击铁饭碗追缉至澎,县里全面戒备”,副标则是:“东森驻澎记者浑然不知,公敌意外造访,有人敬而远之,有人以为何必紧张,有人鼓掌叫好。”
王育诚明白表示,他手下的记者绝对不能专跑同一条路线,也不能和线上记者互通有无,否则容易与受访者建立关系,进而失去了客观性。因此,突击行动事先必须保密,通常都在他的一声令下,记者立即奔往现场,让公家机关措手不及。
从北到南、从基层到“民代”,甚至是“大法官”,只要是打混的“公务员”,都逃不过王育诚的“追缉”。做出名之后,全台公家机关对于“社会追缉令”是闻之色变。最近,该节目已停止了“突击铁饭碗”这个系列单元,原因是,公家单位都学聪明了,只要记者一抵达现场,门口警卫便会立刻用广播系统通报:“各位同仁,欢迎东森S台莅临本单位指导。”此时“公仆”们也就自然严阵以待,奋力地工作起来。
麻辣问话
“警察先生,你闯红灯要不要给自己开一张罚单?”麻辣问话,一吐小市民怨气
对于人民的“保姆”,王育诚也是毫不让步,他在“战警急先锋”节目内,就曾修理过好几位知“法”犯“法”的警员。像是记者当场看到警车闯红灯时,便立刻跟上,逼警员摇下玻璃后询问:“警察先生,你闯红灯要不要开自己一张罚单?”如此麻辣的问话,倒也一吐小市民长久的怨气。
王育诚指出,在节目制作前,他曾以网络号召全体百姓:“如有过于离谱的罚单,我来帮忙注销。”之后,奇奇怪怪的罚单申诉果然接二连三地来,像是“开车超速716公里”、“安全帽太小”、“行人未依规定二段式左转”等名目,让王育诚笑翻天。当然,事后罚单也都顺利注销,并且给开出这些怪罚单的警员好好上了一课。
现在全台各“警局”都有一项不成文的规定:“被‘社会追缉令’、‘战警急先锋’两个节目以负面报道出来的警员,一律记申戒一次,上级连带处分。”
在一次暗夜探访摇头店的过程中,记者除了得亲自掏腰包,向毒贩购买摇头丸作证物外,为取得现场的画面,摄影记者还携带针孔摄影机进入店内,没想到,因为拍摄动作稍微大了点,还被一名身材壮硕的“围事”者一路跟出店外,并欲抢夺摄影机及带子。
后来,文字记者通报王育诚这个危急的情况,几经解释后,“围事”者才放记者离开。原来,摇头店工作人员以为他们是“某周刊”派来的“狗仔队”,而在听说是“社会追缉令”的记者后,工作人员便决定放他们一马。
这次的事件也给予制作单位一个启示:应该添购更小型、更隐秘的针孔设备了!
根据今年初铭传大学《铭报》新闻所作的一项调查,“社会追缉令”获选为“大学生最常看的卫星电视节目”第一名,并领先第二名的“2100全民开讲”一段距离,王育诚为此也相当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