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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省规模最大的水果批发市场———位于海口市白龙北路的南北水果批发市场生意红火,海口市政府控股的罗牛山果蔬花卉中心批发市场门庭冷落,然而经“罗牛山”提议,红火的南北水果批发市场却于6月15日被海口市政府强行关闭,整体并入“罗牛山”市场。这场“蛇吞象”的游戏在当地引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目前,南北水果批发市场的三家股东单位海口市前进铁厂、海口市电镀厂、海口市制锁厂及部分商户已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状告下文关闭白龙北路水果批发市场的五局一处(即海口市城市规划局、环境保护局、公安局、城市管理局、工商局和环卫管理处),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8月14日正式受理,并将于9月13日开庭审理此案。
南北水果批发市场始建于1996年,是海口市前进铁厂、电镀厂、制锁厂为解决数百名职工的吃饭问题,响应海口市政府“二轻系统面临困境的企业全部转产,将白龙北路建成‘二轻工贸’一条街”的号召而实施的一项解困工程。这个市场由三个厂的职工自己投资集股兴建。项目经市政府市场办、工商局、规划局、环保局联合审批同意,取得了准建手续。
经过几年努力,该市场成为海南热带水果进入内地、内地水果进入海南的最大集散地,并在东南亚地区创立了品牌。年销售额达1.5亿元,年上缴利税400多万元。2000年被海南省工商局评为海口市唯一的果品类“星级文明市场”。
就在南北水果市场蓬勃发展之时,由海口市政府控股的海口农工贸(罗牛山)股份有限公司在该市疏港大道和工业大道交界处新建了一个罗牛山果蔬花卉中心批发市场。这个市场于2000年8月竣工,因招商困难,一直没有开业。可他们却把眼睛盯在了包括南北水果批发市场在内的白龙路水果批发市场的商户身上。
2000年9月6日,“罗牛山”公司在《解决白龙路水果批发市场搬迁问题的请示》(注:白龙路水果批发市场包括3家市场,即南北水果批发市场、第一水果批发市场、供销水果批发市场,其中南北水果批发市场规模最大,占整个市场的70%至80%)中“建议”海口市政府搬迁白龙路水果批发市场,由“罗牛山”公司兼并。理由是,海口市场容量有限,存在两个水果批发市场将会出现恶性竞争。对这样一个充满霸气的“建议”,海口市有关领导竟然批示:“转二轻工业联社征求处理意见,建议企业之间商定具体兼并重组事宜,形成操作方案,然后报市政府审批。”9月22日,南北水果市场召开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否决了“罗牛山”提出的兼并意见。10月,“罗牛山”公司又两次向市政府打报告,要求关闭白龙路水果批发市场,将其整体搬迁到“罗牛山”公司建的新市场。11月22日,海口市前进铁厂、电镀厂、制锁厂召开股东大会,也一致否定了“罗牛山”公司的《建议》和《方案》。
今年4月24日,海口市政府七个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对南北水果批发市场搬迁问题进行调查。三家企业的职工和水果商反对关闭、搬迁市场的意见并没被采纳。5月23日,海口市城市规划局、环境保护局、公安局、城市管理局、工商局、环卫管理处在当地报纸刊登《关于关闭白龙北路水果批发市场的通告》,关闭时间为6月15日8时。6月10日清晨,海口市交警支队开始对白龙北路实行交通管制,禁止一切货车通行。
关闭南北水果市场的通告发布后,“罗牛山”果蔬花卉中心批发市场终于迎来了开张之日。6月13日凌晨4时许,距“罗牛山”市场开业庆典还有四五个小时,笔者在海口新港码头看到六七个身穿保安制服的青年人正在拦截刚刚上岸的一批运送水果的车辆。被拦车辆的车主和部分水果商告诉笔者:南北水果批发市场被关闭了,他们不愿搬到政府指定的“罗牛山”市场,准备将水果运到琼山市凤翔水果市场,可这几个保安人员不准,强迫他们去“罗牛山”市场。在笔者的一再追问之下,保安人员承认是“罗牛山”市场的。
7月8日晚23时,类似的情景再次出现在新港码头,十几个年轻人正拦截从货轮上下来的装满水果的大货车,到“罗牛山”市场的车辆予以放行,前往琼山市凤翔水果市场的车辆一律不准走,必须开到“罗牛山”市场。直到7月9日凌晨1时许,海口市公安局防暴队、武警边防派出所的人员到达现场,才制止了这场强迫水果商进“罗牛山”市场做生意的闹剧。
由于南北水果市场的大部分商户拒绝进入“罗牛山”市场,“罗牛山”市场并没有像某些人设想的那样火起来。海口市政府只好再扶一把,批准“罗牛山”市场在位于市区内主要街道的长堤路正泰市场等二至三个地点建立二级水果批发市场。此举再次引起人们的议论。
有关商业界人士指出,对于同是市场主体的企业,应享有公平竞争的权利,但现在一个政府控股的企业,打报告要求政府关闭另一个合法经营且生意红火的企业,并占有它的市场,这不是一个企业的市场行为,而是欺行霸市的恶劣行径,对此,海口市政府竟然大力支持,实质是用行政手段封杀一方,扶植一方,是压制市场竞争,制造垄断。
案情如何进展,人们将拭目以待。(何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