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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日报
云南禁毒20年创造了20个全国第一,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绩
由于境外毒源未除,云南仍然还是我国禁毒斗争的主战场
无论条件再艰苦,斗争再残酷,云南的缉毒民警、边防战士和海关缉毒人员怀着对祖国的赤胆忠心,无怨无悔地战斗在血与火的禁毒战线上
与魔鬼为邻
今年“五一”长假,是21世纪中国的第一个“五一”旅游黄金周。人们在惬意地享受着假日的休闲。然而在祖国西南边陲的4千里边防线上,云南公安边防总队的官兵们却毫不懈怠地守卫在边关哨卡。因为在国境线对面,不仅有在窥视的敌对分子,还有许多携带大量毒品伺机入境的毒贩。
5月2日晚,夜幕刚笼罩中缅边境,思茅公安边防支队岳宋边防派出所的官兵们就悄悄来到连接跨越中缅边境的183大桥设伏。21时30分,我方桥头突然出现两个人,鬼鬼祟祟地似在寻找什么。一个半小时后,一辆吉普车从缅甸境内驶到183大桥的缅方桥头一侧,从车上下来两人,走过大桥与刚才等待的那两人接上头。10分钟后,缅方桥头的吉普车开过桥来,在我方桥头停下,车上车下5人一起从车上抬下一箱东西。这时,埋伏一旁的我边防官兵突然分3个方向包抄过去,准备查问,车边受惊的5人慌忙撒腿就往缅方桥头跑,边防官兵奋勇向前将其中一人按翻在地,跑在前面的其余4人边跑边掏出手枪向官兵们射击,边向境外逃窜。此役中,边防官兵们缴获冰毒10公斤和一辆贩毒工具车,抓获一名贩毒嫌疑人。
这只是云南边防官兵们无数次堵卡设伏中的一个普通战例。境外毒贩妄想乘节日期间入境贩毒的企图惨遭失败。仅“五一”期间,云南临沧公安边防支队就查获海洛因3865克,抓获贩毒嫌疑人6人;5月7日凌晨3时40分,云南红河州绿春县公安边防大队在雨雾中堵卡查获鸦片12.25公斤……
境外贩毒分子频频入境贩毒,而且贩卖毒品的数量日益惊人,今年4月17日,被誉为“边关铁卡”的德宏木康边防检查站的官兵们在检查一辆从瑞丽开往昆明的货车上查获精制海洛因104公斤;2月25日,临沧公安机关破获一起贩毒大案,缴获海洛因达37公斤;今年仅1—3月,保山地区共缴获毒品459公斤,抓获毒贩192人。
境外贩毒分子如此猖獗地向云南渗透,主要是因为云南毗邻世界上最大的海洛因生产基地“金三角”地区。云南的毒品全部来自境外。
与魔鬼为邻,必然会受到魔鬼的侵扰。由于“金三角”坤沙集团瓦解,国际贩毒势力南下受阻,便竭力开辟贩毒的“中国通道”,企图假道中国将毒品运向国际市场出售,云南首当其冲,对云南和全国的危害十分严重。
此外,自20世纪90年代初以来,全国各地的毒品犯罪分子在高额利润的驱动下,纷纷赴云南从事毒品贩卖活动,仅1990年至1997年,云南共抓获外省籍贩毒嫌疑人9757名,案犯涉及全国所有省、市、区,外省籍毒贩的大量入滇贩毒,极大地增加了云南禁毒的压力。
为了不让毒品危害全省、全国,为了粉碎国际贩毒势力将云南作为贩毒通道进而危害世界的企图,云南省委、省政府20年来坚持不懈地厉行禁毒,云南公安、边防、海关等部门和全省各族人民同仇敌忾地筑起坚不可摧的国门屏障,努力将毒品堵在境外,查在省内。使走私的毒品大批被查获在云南省境内,为减轻毒品对我国和国际社会的危害作出了巨大贡献。
铸剑守国门
云南国境线长,无天然屏障,点多、线长、面广。没有一支高素质的专门队伍,则难以堵截在旁虎视耽耽的境外毒魔。为打造一支斩除毒魔的正义之剑,1982年3月,中央给云南增加1000人的公安缉毒编制,当年就在全省禁毒重点地区组建了专业缉毒队,这是全国首次成立的专业缉毒队伍。随着禁毒工作任务日益加重,这支队伍不断充实加强。公安缉毒队、边防、海关成为刺向毒贩的三支利剑,共同组成了捍卫国门的坚强屏障。
云南厉行禁毒的指导思想十分明确,早在1990年,云南省就提出了“三禁并举,堵源截流,标本兼治”的禁毒方针。1991年,全国禁毒工作领导小组将此方针补充为“三禁并举,堵源截流,严格执法,标本兼治”,作为全国禁毒工作的指导方针。
根据禁毒工作,云南确定了缉毒工作的总要求,即:“堵源治本,截流断源,把毒品堵在境外,查在省内,减少内流,减轻危害”。为实现这一目标,云南省从20世纪80年代以来在全省建立“三道防线”的查缉网络。
同时,云南禁毒工作始终在法制的轨道上进行,坚持依法禁毒。1989年8月,云南省第七届人大常委会第七次会议制定通过了《云南省严禁毒品的行政处罚条例》,这是建国以来云南制定的第一部地方性禁毒法规,也是全国禁毒领域的第一部地方性法规。1991年5月,省第七届人大常委会第十八次会议对这部《条例》进行了修改补充,制定了《云南省禁毒条例》。同时,省人民政府同期还制定发布了《云南省严禁吸食毒品的实施办法》和《云南省严格管理四种特殊化学物品的规定》。1997年1月,云南省人大常委会制定了《云南省易制毒特殊化学物品管理条例》,将原来管制的易制毒化学物品由4种增加到28种,与国际接轨。这是全国第一个易制毒化学物品管理法规。这些法规、规章是对国家法律规定的有效补充,使云南禁毒工作有法可依、有章可循。云南的司法机关也不断加强对毒品犯罪案件的起诉、审判工作,90年代以来,全省每年都有一批毒犯被依法判处死刑,有力地震慑了境内外毒品犯罪分子,教育了广大群众。
全省党政军民的同仇敌忾,共同抗击毒魔,使云南禁毒斗争取得了辉煌战果。1982年至2000年的20年间,云南共查破贩毒案件83743起,缴获海洛因、鸦片、冰毒等精制毒品88.11吨,抓获贩毒分子10万余人。其中云南缴获的海洛因占全国缴获总量的80%左右,鸦片占60%—70%。
2000年1月11日,公安部部长贾春旺在昆明听取云南省禁毒工作汇报后说:“云南对全国禁毒工作作出了贡献。”
利剑扫群魔
在近二十年的禁毒斗争中,云南公安干警和边防战士铸成的正义之剑所向披靡,创下了一个个扣人心弦的精彩战例,有力地打击和震慑了境内外贩毒分子。
在20世纪80年代,最有影响的贩毒案件莫过于1986年云南破获的“四·一二”特大国际贩毒集团案,此案是在公安部、云南省委亲自领导下,由云南公安机关和国家安全部门合作侦破的。是我国在80年代破获的最大的一起海洛因毒品案。
案件虽已过去14年,可在许多参与侦破此案的干警们来说,却还清晰如昨,历历在目。
1986年4月1日,公安部通知云南省公安厅,据泰国警方通报,有一贩毒集团从“金三角”地区偷运鸦片进入云南边境,利用云南一家贸易公司作掩护,将经广州、深圳运往香港;同时有两名泰国籍贩毒分子将于16日随一旅行团赴昆,准备与香港一姓秦的在昆明碰头。云南省公安厅接到通知后,迅速由省厅缉毒处和市公安局组织力量,遍查云南与香港有贸易往来的企业的情况,并对4月间国外、香港来昆的旅游团队和游客情况进行排查,终于在昆明某饭店查到一名叫温源和的泰籍华人,此人16日入境,两次易房,行迹可疑。我缉毒人员经多方侦查查明:温源和确属泰国毒贩,他到昆后与缅甸潜入的毒贩某某某、香港来昆的戴文煊等人挂上了钩,温负责指挥策应从云南境外偷运毒品经昆明去香港,缅甸的某某某是毒品卖方代理人,戴文煊等人是来接运毒品的,毒品不是鸦片,是海洛因,数量50件,此外,毒贩们还准备从临沧、思茅再开辟两条贩毒路线。
省公安厅迅速和省国家安全厅联合组成破案指挥部,严密控制边境车辆及渡口、江桥,严防毒品偷运入境;同时对缅甸毒贩某某某展开侦控,逐步弄清了毒品来源和加工地点。指挥部遂张网等待毒品入境到昆,便可人赃俱获。直至8月5日深夜,缅甸毒贩才将49件海洛因分装在两麻袋内,以中药甲片作掩护,从畹町偷运入境,之后用货车装运,采取“人货分离”的办法,毒贩乘客车赴昆。途中这批毒品已在我缉毒人员掌握之中。缅甸毒贩抵昆后与戴文煊接上头,决定将毒品从货车提到旅社装入两只旅行包内,于8月16日在昆明火车站交给戴文煊等人,由其带毒品乘火车到广州转运深圳。16日18时05分,当戴文煊及其帮手余锡宽依约到昆明火车站提取毒品时,即被我公安人员当场捉住,戴、余二人惊魂未定,哀叹道:“中国公安太厉害了,货(毒品)到我们手中很短时间就被你们抓到了!”与此同时,温源和与缅甸毒贩均在旅社落网。至此,历时4个多月侦查的特大国际贩毒集团案成功破获,共抓获泰国、缅甸、香港贩毒分子4人,缴获海洛因22.768千克。
20世纪90年代初,为打击境外毒枭向云南走私毒品的嚣张气焰,1994年5月8日,临沧公安机关通过缜密侦查,抓获了多年来勾结境内贩毒分子、大肆组织毒品贩入我境的大毒枭杨茂贤,经获取充分证据,依法判处杨茂贤死刑,从而打开了云南打击境外毒枭的新局面,将全省禁毒工作推向了新的阶段,对境外毒贩震动很大。
20世纪90年代以来,境外毒贩的贩毒方式更加诡秘,查缉难度不断增大,驻守在国门的公安、边防战士与毒贩们斗智斗勇,不断粉碎一次次境内外毒贩的贩毒行动。
1998年10月,镇康县公安局的缉毒干警们在国境线旁潜伏时发现了两名贩毒嫌疑人偷运大宗毒品入境,缉毒干警随即跟踪追击,在县城抓获货主卞德忠,缴获78.5公斤海洛因。为彻底摧毁贩毒集团的跨国贩毒网络,省、地、县公安机关组织精干民警,乔装成货主前往广州诱敌上钩,最终设计将缅甸大毒枭申从跃和广州毒枭梁永曦一网打尽,从而创造了禁毒斗争中的又一个精彩战例。
历史的车轮驶进了21世纪,然而毒品一日不除,禁毒利剑便一日不入鞘。今年4月,云南的缉毒干警们在缅甸警方的配合下,成功破获了以大毒枭谭晓林为首的特大跨国贩毒集团案。毒枭谭晓林自1995年以来,假道云南,从缅北向我境内和海外大肆走私贩毒,形成了一个横跨境内外,集收购、运输、贩毒、洗钱一条龙、规模庞大的职业化走私贩毒集团。谭晓林被捕及其贩毒集团被摧毁,为国际社会除掉了一个“大毒瘤”。
云南在不断加大查缉毒品的力度、打击境内外贩毒势力的同时,还集中力量有针对性地对一些重点地区进行毒品问题专项治理。
地处通往越南、广西交通要口的平远地区,80年代中期逐渐成为省内毒品和非法枪支弹药集散地。云南省委、省政府果断决定坚决铲除这个“毒瘤”。1992年8月31日,2000多名武警官兵、公安干警突袭平远,一举抓获平远黑恶势力的首恶分子,共查出贩毒、贩枪犯罪嫌疑人854名,收缴海洛因896公斤,鸦片85公斤,收缴军用枪支353支……并在平远先后举行了3次公处公判大会,极大地震慑了犯罪分子。历经80天的艰苦奋战,彻底改变了平远地区贩毒贩枪犯罪猖獗、社会治安混乱的状况。
美丽祥和的红土地绝不允许有毒瘤长期存在,在20世纪的最后一年,云南省的禁毒利剑又指向另一个顽固的“毒瘤”———巍山县永建地区。长期以来,永建地区参与贩毒的人员多,形成了一个隐藏较深的地下贩毒网络,并成为全国17个重点整治地区之一。工作组深入永建发动群众,促使大批毒品犯罪嫌疑人投案自首;坚决执行财产刑,彻底打掉了毒贩们“杀了我一个,幸福几代人”的幻想,擒贼先擒王,抓获了3个隐藏较深的大毒枭,彻底打掉了毒贩们的嚣张气焰。至2000年12月,永建地区一年来共抓获毒品犯罪嫌疑人283名,缴获海洛因39公斤,共有194名毒贩投案自首,永建地区的毒瘤被彻底铲除,目前群防群治的禁毒格局基本形成。
热血洒南疆
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缅边境武力抗拒查缉的贩毒案件不断发生,云南每年查获的武装贩毒案件达30多起,境外毒贩常采取出售毒品时配给武器、武装护毒的手法推销毒品,缉毒与反缉毒的斗争日趋激烈和残酷。然而越是血雨腥风,越显出缉毒干警的英雄本色,在缉毒战线的枪林弹雨中涌现出许许多多的英雄人物。
陈新民便是其中一位。1982年,年轻的陈新民成为云南施甸县公安局第一批缉毒队员,后任缉毒队队长,在每次侦破武装贩毒案件中,他都将生死置之度外,凭着机智和勇敢取胜于敌。1989年8月,他率队侦破一起特大武装走私毒品案,正当两名毒贩在交货点钱时,事先埋伏好的战友们突然出现在毒贩面前,一名毒贩把手伸向腰部,企图拉响早已拧开盖子的手榴弹。千钧一发之际,陈新民奋不顾身地猛扑上去,紧紧扭住毒贩的右手,制服了毒贩,避免了流血。同年12月,陈新民打入贩毒集团内部进行侦查,贩毒集团的头子对他产生了怀疑,手持上了膛的手枪,指着他的脑门对他进行“审查”。面对枪口,陈新民临危不惧,冷静地与对手斗智斗勇,终于取得了对方的信任,把毒贩诱入伏击圈时,又巧妙地将对方的手枪弄到自己手中,为参加伏击的战友解除了危险。
出生入死的缉毒斗争,使陈新民3次荣立三等功,1次荣立二等功,1991年被评为“中国十佳杰出民警”,1992年7月,公安部授予其“全国公安战线二级英模”称号。在云南缉毒前线,像陈新民一样英勇的公安干警和边防战士还很多,然而他们中相当一部分人付出了鲜血,甚至生命的代价,活着的英雄让人敬仰,死去的英雄也将永远铭刻在人们心中。
1994年9月1日凌晨,镇康县公安局根据军弄乡派出所所长张从顺的报告,立案侦破一起特大跨国贩毒案。当天凌晨1时40分,县公安局长杨新德率领缉毒队长李忠华等民警赶到中缅边境我方一侧的轩岗村山上伏击抓捕带手榴弹的毒贩。当缅籍毒贩刘从柱从境外携带毒品和手榴弹越境进入伏击圈时,缉毒民警李云峰飞身跃起,拦腰抱住毒贩,毒贩拼命挣扎,此时张从顺、王世洲、李忠华、鲁玉军、杨学华相继跃出扑向毒贩,将其摔倒,压在地上,鲁玉军将其右手用力扭到背后并准备从其右手抢手榴弹,不料毒贩右手没有手榴弹,正准备去抓毒贩的左手时,就听李云峰喊道:“有火药味!”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巨响,手榴弹在毒贩的左半身下爆炸了。顿时,境外毒贩刘从柱当场毙命,5名民警倒在血泊中,其中缉毒队副队长王世洲浑身是血,队员杨学华、李云峰多处受伤,队长李忠华面部臂部受伤,满脸是血,派出所所长张从顺左小腿的肌肉被炸掉,血流如注。在轩岗村村民们的协助下,受伤干警分3批被送往医院抢救,可张从顺和王世洲却在送往医院途中壮烈牺牲。本来身负重伤的张从顺可首批送往医院抢救,但他坚持先送其他战友,自己留到最后,最终张从顺因失血过多而英勇捐躯。
为表彰死去的和活着的英雄,公安部分别授予张从顺、王世洲“全国公安战线二级英雄模范”称号,省公安厅给杨学华、李云峰记一等功,给李忠华、鲁玉军记二等功。
在与毒贩的殊死搏斗中,昆明海关亦有4名海关缉毒关员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其中云南田蓬海关缉私干部旷磊之死尤为壮烈。1987年4月12日凌晨,旷磊与一关员前往龙哈乡执行缉私任务,在一三岔路口突然与3名毒贩遭遇,追捕中遭到毒贩暴力抗拒,旷磊被毒贩刺中7刀,仍与毒贩进行生死搏斗。当看到正与毒贩搏斗的关员处境危急时,旷磊强忍伤痛,开枪击中2名毒贩,随后又以惊人的毅力协助战友将毒贩制服,才倒在地上,后终因流血过多而壮烈牺牲,年仅21岁。
云南是全国禁毒战线付出代价、作出牺牲最多的地区。迄今为止,全省已有32名禁毒民警、边防武警、海关人员和民兵在禁毒斗争中牺牲,有200多人光荣负伤。
为了驱除毒魔,将毒品堵在国门之外,32名英雄战死疆场,马革裹尸。他们的身躯与南疆热土永远融在一起,他们的热血永久浇铸在昂立的国门上。
32个优秀的生命匆匆走了,32个崇高的灵魂活在人们心里。
红土慰中华
在云南,禁毒意识早已深入人心,驱除毒害,匹夫有责。禁毒已不仅仅是公安机关等专门机关的事,全省各族人民同仇敌忾,共同织起一张使毒贩无路可逃的天网。1993年4月22日,永德县明郎乡党委书记普锦培、副书记朱应祥、乡长孙子权等6人,在外出回归途中发现4名外地人赶着两匹骡子,行迹可疑,随即进行盘查,结果从马驮子中查获海洛因115公斤,抓获毒贩1名,其他3人逃跑,普锦培等人立即组织干部群众100多人,配合公安机关堵截追捕,经过3天3夜苦战,抓获毒贩2名。乡镇干部的禁毒意识强,普通农民也不落后。1992年5月27日下午,凤庆县大寺乡河顺村村民高丽琴发现8名行迹可疑的路人后,及时赶到村公所向文书作了反映,文书当即向大寺派出所汇报,5月30日至6月1日,公安机关经过严密侦控,破获了3起重大贩毒案,缴获海洛因62公斤,抓获毒贩12名。在云南缉毒斗争中,像这样经群众举报而破的例子不胜枚举,群众成为禁毒机关的“千里眼”、“顺风耳”。在边境地区,广大群众更是积极参与缉毒,并涌现出一批把个人安危置之度外,与毒贩英勇斗争的英雄人物。如镇康县村民辉志昌、周兴华为解救因寡不敌众、被毒贩击倒的公安民警,奋不顾身冲上前去与毒贩展开殊死搏斗,搏斗中辉志昌右小臂骨头折断,周兴华的右臂被子弹带走一块肌肉,鲜血淋漓,但他俩仍忍住剧痛,合力制服了毒贩。再如凤庆县马街乡民兵杨礼帮、鲁华军在澜沧江小湾桥执行堵卡任务,在对两名过往可疑人员检查时,遭对方抵抗。双方在波涛汹涌的澜沧江边展开搏斗,两位民兵头部、胸部都受了伤,他们强忍伤痛,冒着随时会滚下江去的危险,将其中一人抓获,当场搜出海洛因33件共11.4公斤,还有一枚已拧开盖子的手榴弹。经讯问,知道后面还有3名毒贩,他俩又冒着极大的风险在黑夜中坚守着桥头。天亮后,他们又想方设法把情况报告十几里外的派出所,经过公安民警、民兵和群众全力搜捕,又缴获海洛因24公斤。早在1990年6月,云南省委、省政府就明确地提出了“打一场禁毒的人民战争”的号召,从而进一步推动了云南同毒品渗透的斗争,目前各边境地州普遍按乡、村建制,建立了以民兵、治保人员为骨干的缉毒、禁吸联防大队、中队,仅边防武警就在边境乡建立了2600多个联防队,发展联防队员3万名,使边境地区形成一个全方位、覆盖面广的群众性联防网络,境内外毒贩胆敢越境贩毒,不仅难逃专门机关的打击,而且将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毒品是国际公害,禁毒斗争实际上是一场没有国界的战斗,因此云南自20世纪80年代起,打破“封闭式”禁毒模式,走出国门,积极加强与有关国家和地区的禁毒合作,一是与邻国警方建立了情况交流、办案协作关系;二是积极参加联合国禁毒署倡导的“金三角”亚区域禁毒合作计划;三是与邻国边境地区共同开展“堵源治本”的双边合作,推进罂粟替代种植;四是在国家禁毒委的指导下,与联合国禁毒署共同开展“东亚地区减少非法使用毒品”国际合作项目,与联合国亚太经社理事会合作开展中缅边境地区减少毒品需求和预防艾滋病的“项目”“以社区为基础减少毒品需求国家级禁毒战”,积极借鉴国际成功经验,推进社区活动,取得了明显成效。1998年,云南省委、省政府还在昆明成功举办了中、缅、联合国三方禁毒项目联合执行委员会会议,设立了多个边境联络小组,形成了边境会晤制度,对国际禁毒合作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云南参与国际禁毒合作的努力赢得了国际社会的关注和好评,1998年5月,联合国副秘书长兼禁毒署主任阿拉齐到云南考察禁毒工作后赞扬说:“中国帮助邻国开展替代种植,其成果超出了我的预想。”同年6月,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在禁毒特别联大会议发言说:“在禁毒方面,全世界都应该学习中国,联合国视中国为禁毒合作中的重要伙伴,中国在东亚地区的禁毒努力中可以发挥关键作用。”云南在大力加强禁毒工作的同时,亦十分重视禁吸戒毒工作,坚持“防戒结合、预防为主”,在全省中小学校普遍开展禁毒教育工作;对现有吸毒人员想方设法组织戒毒,努力提高戒断巩固率,建立了“群众监督戒,基层组织戒、政府强制戒、依法劳教戒”四个层次的戒毒体系,实行“三结合”(药物治疗、心理康复和社会帮教相结合)的治疗康复措施。至今全省已建立强制戒毒所87个,劳教戒毒所8个,卫生部门在联合国禁毒署的支持下,在我省瑞丽、澜沧、昆明建立了3个依赖性药物治疗康复中心。这些措施使全省吸毒人数逐年下降,基本控制住了吸毒蔓延发展的势头。
云南禁毒20年,最让云南人民感到自豪的是创造了20个全国第一,即第一个成立禁毒委员会,第一个成立禁毒专业队伍,第一个制订第一部地方性禁毒法规,第一个制定易制毒化学物品管理法规,查缉毒品数量连续20年居全国第一,禁毒资金投入全国第一,禁毒战线付出的代价、作出的牺牲全国第一,创办全国第一份禁毒专业报纸《禁毒周刊》,开通中国首家禁毒宣传网站,国际禁毒合作与交流量名列全国第一……然而,要全面禁绝毒品,任重而道远。
由于境外的毒源未除,云南仍然还是我国禁毒斗争的主战场,但目前云南禁毒工作面临的困难较大,因为全省由省财政补贴的102个县大多位于边疆、民族、高寒山区,既是扶贫攻坚的重点地区,也是禁毒工作的重点地区,这些地区对禁毒经费常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即使条件再艰苦,斗争再残酷,云南的缉毒民警、边防战士和海关缉毒人员仍然怀着对祖国的赤胆忠心,无怨无悔地战斗在血与火的禁毒战线上,他们把斩除毒魔的正义之剑擦得更亮更锋利,时刻准备斩断潜入国境的毒贩的魔掌。为了中华民族的繁荣昌盛,生于云南红土高原的国门缉毒卫士们,也义无反顾地愿把一腔热血洒在这片红土地上。张勇(云南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