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制网见习记者 范天娇
安徽省无为县赫店镇苏塘村村民花良秀因狂犬病发作去世已经一个星期了,但是她的儿子朱云志对母亲的死因仍充满疑虑。
“同村还有5个人和母亲一样被同一只狗咬伤,在村卫生室打过疫苗。但是经过检测,这五个人都没有产生抗体,根本没打上疫苗。”朱云志推断,母亲的死很可能和假疫苗有关。
今天下午,记者从无为县委有关部门了解到,经调查,给花良秀等6人接种疫苗的村医张昌法系非法行医,违规采购疫苗。问题疫苗正在检测鉴定。但朱家人认为,村卫生室不能撇清关系,把责任全推到退休村医身上。
村民被狗咬不到两月去世
7月31日下午5点左右,63岁的花良秀在去儿子家路上遇到一只狗,被咬伤了手。
“当时就流血了,别人说这个狗是疯的,被人打过来的。”花良秀的丈夫朱先玉说。
害怕狗有病,花良秀赶紧去村卫生室打狂犬疫苗。但是村卫生室已经关门,花良秀便跑到村卫生室医生张昌法家里,让他给打疫苗。
“当时还问他可管用,他说‘管用’。”花良秀的儿子朱云志回忆说,在这之后,母亲去村卫生室陆续打了四针狂犬疫苗,前后一共打了5针。
令朱家人没有想到的事,没过多久,花良秀就发病了。
“9月9日凌晨,母亲感到身体不舒服。我们赶紧把她送到无为县医院,那时候她已经不能喝水,还说身上很痒。”朱云志说,医生说她可能是得了狂犬病,但小医院没法看,建议他们去大医院确诊。
当日中午11点多,花良秀被送到芜湖弋矶山医院。朱云志说,母亲此时已经怕水、怕风、怕光、怕人,在医院又叫又咬。
根据弋矶山医院出院记录显示,花良秀被诊断患有狂犬病。
9月11日凌晨45分,受尽病痛折磨的花良秀去世。
狂犬病毒抗体检测呈阴性
花良秀从病发到去世只有48小时,朱家人沉浸在悲痛中来不及深思,“怪就怪她是运气不好,倒霉碰上了疯狗”。但几份狂犬病毒抗体检测单,让朱家人对花良秀的死因产生质疑。
这是因为,同村另外5人与花良秀一样,是被同一条狗咬伤,在同一个村卫生室打过狂犬病疫苗。因为心里害怕,花良秀去世第二天,5人都去无为县血防医院做了狂犬病毒抗体测定。但检测结果让他们懵了,显示抗体成阴性,这意味着疫苗没有打上。
村卫生室主任丁永安也承认,“如果这个疫苗打完没有抗体的话,应该是有问题。”
朱云志说,他们不知道疫苗是假的还是失效了,但母亲的死很可能和疫苗脱不了关系。
“后来重新接种了狂犬疫苗,但错过了黄金接种时间,现在心里非常害怕。”有被咬村民说。
退休村医非法行医采购疫苗
接到群众举报后,无为县委、县政府成立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卫生局、疾控中心、赫店镇政府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到苏塘村进行调查了解。
今天下午,记者从无为县委宣传部收到情况说明显示,经调查,花良秀等6人在同一天被同一只狗连续咬伤,相继在村医张昌法处接种了狂犬病疫苗。其在家中给他们接种狂犬病疫苗时,每人收取了200元的治疗费用。狂犬疫苗由张昌法私自在开城镇“大众药房”采购,标示辽宁成大生物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人用狂犬病疫苗,批号为201403029-2,有效期至:20150910。开票人为“大众药房”从业人员徐桂芳,开票时间为今年7月26日。
调查结果显示,张昌法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不具备接种疫苗资质,在家中私自为他人接种狂犬病疫苗,属于非法行医;明知“大众药房”不具备经营疫苗资质而采购狂犬疫苗,属于违规渠道采购疫苗等行为,对其依法立案查处。对开城镇大众药房进行停业整顿,对徐桂芳涉嫌私自购进、销售人用狂犬疫苗的行为立案调查,并移交公安机关。同时县公安部门正在追查疫苗供货人王(音)某。
家属质疑调查结果客观性
但对于这样的调查结果,朱云志提出质疑。
“我母亲只有第一针是在张昌法家里接种的,其他四针都是在村卫生室接种的,村卫生室丁主任也帮我母亲注射过。”朱云志说。
据其他被咬村民反映,她和花良秀情况相同,第一针疫苗也是张昌法打的,随后4针都是在村卫生室打的。
据了解,张昌法现年72岁,今年9月1日从村卫生室办理村医到龄退出手续。
“现在调查结果把责任都推到退休的人身上,让他一个人背。”朱云志认为调查结果很偏颇,村卫生室不具备接种狂犬疫苗资质,也要承担责任,相关人员应该被追责。
对此,无为县委宣传部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这份调查是调查组调研来的,他只能按照材料上这么说。
朱家人还关心的是,花良秀接种的疫苗是质量有问题还是保管不当失效,跟她的死有多大关系。被咬村民们也很担心,狂犬病潜伏期有的很长,万一以后发病了要怎么办。
记者了解到,有关部门正在请化验机构鉴定疫苗,结果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出来。目前,无为县严禁所有村卫生室、社区卫生服务站和民营医院等医疗机构从事狂犬病疫苗接种,并对全县所有药品经营企业进行全面专项整治。
法制网合肥9月18日电
(原标题:无为县村民接种狂犬疫苗5人无效1人病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