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记忆·纪念长征胜利90周年丨三过草地 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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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绍山(1914年12月—1995年1月),原名曾昭山,安徽金寨人。1929年6月,参加中国工农红军,1933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5年随红四方面军参加长征,后又参加抗日战争、解放战争。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
我是安徽省金寨县红军历史研究会会长胡遵远,今天我给大家讲讲我县老红军曾绍山的长征故事。
曾绍山的父亲曾广实和母亲曾黄氏,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曾绍山10岁那年,被送到村子里一家私塾读书。虽说进了学堂,但因家境实在困难,年成好时就去上几天学,年成不好时就在家里放牛。就这样,他断断续续读了三年半书。
1929年5月,安徽金寨爆发了立夏节起义,组建了工农红军队伍。第二个月,曾绍山就积极报名参加红军,从此走上革命道路,并参加了鄂豫皖苏区第一至第四次反“围剿”斗争。1935年春,他调任红四方面军第十师司令部参谋,参加强渡嘉陵江战役,开始长征。
红十师在北川河谷阻击敌人一个多月,掩护主力西进。1935年6月,红四方面军与中央红军会师,共同北上。第一次过草地出发前,曾绍山因忙于组织侦察、搜集情报等工作,没有充足时间准备干粮。在别人的帮助下,他只搞到三四斤青稞制成的干粮,每天只能抓两把充饥。刚进草地,他因毒素感染,腿上多处长了脓疮,又经沼泽地里的毒水浸泡,双腿红肿腐烂,血水直流,疼痛刺骨。但他以顽强的毅力走过了草地。
由于组织管理工作抓得好,十师在第一次过草地时减员较少。后来,曾绍山参加了攻打求吉寺战斗的组织协调工作。红军在极度疲乏、装备极差、地形不利的情况下攻下包座,歼灭了蒋军嫡系胡宗南部守敌5000余人,打开了向甘南进军的门户。
1935年9月,曾绍山随部队再过草地。同年10至11月,他们强渡大金川,翻过夹金山,参加绥崇丹懋战役和天芦名雅邛大战役。红军虽苦战两个多月,但仍未能打开局面,反而遭数十万敌军包围,被迫转入守势。
1936年2月中旬,部队陆续撤离天全、芦山地区,再次连翻几座雪山,顺小金川向丹巴、道孚方向前进。由于准备充分,又有前两次过雪山的经验,这次部队减员更少。红四方面军很快攻克了道孚、炉霍、甘孜、瞻化等地。
为接应红二、六军团,原本按计划立即北上再过草地的曾绍山所在部队就地边等待边整训,并积极筹集粮食物资。1936年6月,红二、四方面军会师于甘孜地区,曾绍山率十师慰问队敲锣打鼓,抬着慰问品,热热闹闹地欢迎、慰问兄弟部队。
1936年7月上旬,十师从瞻化出发,第三次通过草地。这次过草地,路程最长,行程近一个月。好在已有两次过草地的经验,曾绍山早已将这些经验编成材料,介绍如何识别水是否有毒、哪些野菜能吃、哪些草墩能走人、如何选择土包露营和搭帐篷、夜间睡觉如何铺垫隔潮防雨、如何避免陷入泥潭、如何搭救陷入泥潭的人,以及要多带干粮、带些干柴和油布等注意事项,并将材料印发到连队。这些经验对新战士尤其有用。由于准备充分,虽然路程长得多,但部队减员明显减少。在草地行军中,因为没有详细的地图,而大多数通司和向导又不愿走太长的路程,需要不断地找人换人。曾绍山要花很多时间去找通司和向导,还要多花钱、多讲好话,设法请他们多带一些路。
三过草地后,曾绍山所在的红四方面军第十师于1936年9月来到甘肃南部一个叫旧城的地方。十师在这里一边休整、一边侦察敌情,为大部队开辟前进的道路。不承想,进驻旧城的第三天,马步芳的骑兵旅从临夏、夏河赶到旧城,把红十师团团包围在旧城内。红十师组织反击,但打了三天三夜,始终未能成功突围。最后师领导下了一道特殊命令:选拔一批人员组成一支突击队,带上充足弹药,由曾绍山带领,不分昼夜在城墙上巡逻,发现哪里危急就赶到哪里去支援守城部队。
当晚,曾绍山就组织了有侦察兵、传令兵、马夫和理发员参加的巡逻队在城墙上巡视。巡逻队给部队很大的鼓舞。忽然,城北传来消息,说马家军开始攻城了。曾绍山立即带着巡逻队赶往城北,看到马家军已经爬上城墙,于是曾绍山手一挥,喊了一声“打”,巡逻队的人员全部扑上去,子弹打光了,他们就举起大刀砍,刀刃砍卷了,就搬起砖头砸……经过血战,马家军终于被打下去了。
这样的激战,持续了五个昼夜。由于马家军的攻势越来越猛,师部领导决定派小部队突围,以期与总部取得联系。这个任务又落到了曾绍山的头上。天黑时分,曾绍山带着苟元书和魏生友两名侦察兵,朝着城外一间平房和一个碉堡之间的空隙慢慢摸过去。凭着身上的伪装掩护,曾绍山他们三人越过了城外第一道警戒线。他们把身体紧贴着地面,时而匍匐向前,时而低姿跃进,经过无数的洼地、田坎、刺丛,向第二道警戒线爬去……几经凶险,九死一生,他们三人终于来到新城。可是来到城下时,三人却大吃一惊:只见城墙上贴着国民党军的告示!
一番打听,曾绍山他们才明白,原来新城的红军上午撤走后,马家军的骑兵就进了城。得知这一情况,曾绍山的心里凉了半截。他们商议后决定再往东走,一定要追上部队。
刚出城不到两公里,迎面来了一支骑兵部队。曾绍山等三人准备同遭遇的骑兵作最后的搏斗。这时,骑兵队领头的一个大个子突然勒住马,挥手喊道:“不要开枪!你们是干什么的?”曾绍山一听这熟悉的大别山方言,心里一怔。正要答话,侦察兵魏生友抢先操着六安腔开了口:“我们是旧城出来的,你们是哪一部分的?”领头的大个子听到乡音,对曾绍山他们打量了半天,笑着说:“自己人啊!我们是九军侦察排的,来增援你们的!”
第二天拂晓,曾绍山三人带着救兵赶到旧城,以排山倒海之势向马家军冲去……旧城内的红十师指战员听到城外的喊杀声,知道援兵来了,个个精神百倍,向城外冲杀出来。之后,红十师安全脱险,顺利到达陕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