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文化中的廉】悬瓜明志 守正持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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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赵沃土,文脉悠远,清风绵延千年。自古河北廉吏云集,涵养了深厚的燕赵廉洁文化。北齐名臣苏琼,便是其中杰出典范。他身处乱世而一生清正,其“悬瓜拒礼”的廉洁佳话,载入史册、传于后世。
苏琼,字珍之,长乐郡武强(今河北武强)人,《北齐书》有传。少年时曾随父戍边,拜见东荆州刺史曹芝。曹芝戏问:“卿欲官不?”苏琼从容应答:“设官求人,非人求官。”其言下之意,朝廷设官乃为求贤,非让人钻营谋求。此言一出,尽显少年风骨,也奠定了苏琼一生为官初心。
北齐末年,朝纲废弛、世风奢靡,贪贿成风、请托成弊。苏琼历任刑狱参军、南清河太守等职,虽身处污浊官场,却始终洁身自守、刚正不阿,以清立身、以廉履职、以仁治民,宛如浊流中的一股清泉。
任职南清河太守时,已退休的八十岁乐陵太守赵颍感念苏琼勤政爱民,摘取自家新瓜,登门相送。长者盛情难却,苏琼不便断然推辞,只得暂且收下。但他深知,廉洁之失,皆从小节松懈始。为杜绝人情馈赠、斩断请托门路,于是将瓜果高悬于府衙大堂梁上。官吏百姓目睹堂上悬瓜,皆知太守公私分明。自此,上门送礼者尽数绝迹。一枚悬瓜,悬起的是为官规矩,守住的是从政底线。
苏琼的清廉,更在于舍一己得失、护一方百姓。任职南清河太守期间,当地突发水灾,千余户百姓困顿流离、断粮绝食。苏琼主动召集郡内富户,直接出面贷粮赈灾,悉数分发饥民,数千灾民得以存活。事后,朝廷派使者核查民间出借粮食数额,并欲追究其擅自贷粮之责。下属官吏忧心忡忡,劝告苏琼:此举虽体恤饥民,但未提前奏请朝廷,恐招追责。面对仕途风险,苏琼慨然坦言:“一身获罪,且活千室,何所怨乎?”在一己祸福与万千百姓存亡之间,他甘愿以身担责、受罚无悔。
苏琼为官,秉公断案、不徇私情。凡有人私信请托,一律不予拆阅、封存搁置,绝不许私情凌驾国法。僧人道研坐拥巨额资产,于境内放高利贷牟利,多次登门拜谒,欲借官府威势催逼百姓偿债。苏琼洞悉其私心,每次接见,只与其畅谈玄学义理,绝口不谈钱财借贷之事。道研不由感慨:“每见府君,径将我入青云间,何由得论地上事。”道研深为折服,主动焚毁百姓借贷债券,不再苛逼欠债民众。
在苏琼悉心治理下,南清河郡民风淳厚,吏治清明。史载,郡内百姓放牧牲畜无需专人看守,彼此常言:“但付府君。”这份发自民间的质朴信任,便是对清官良吏最高规格的褒奖。
岁月沧桑,古迹湮没。历经一千四百余年,苏琼郡衙旧址早已消散于历史尘埃。但史册丹青为其立传,清风正气为其留名。《北齐书》完整记载其廉吏事迹,后世方志典籍代代传承其清廉风骨。北齐覆亡后,苏琼入仕北周,任博陵太守,清廉本色始终不改;隋开皇初年辞世。朝代几经更迭,而他坚守一生的为民初心,从未动摇。
白袍点墨,终不可湔。苏琼“悬瓜拒礼”的故事告诉我们,一个人一旦伸了手、湿了鞋,就会丧失敬畏,不复顾惜。党员领导干部要时刻保持头脑清醒冷静,守住内心、防微杜渐,“利至而必知,害至而必察”,如此才能不被利益捆绑,不为人情牵绊,永葆忠诚、干净、担当的政治本色。(邯郸市磁县北朝考古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