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丨要能坐“冷板凳”
贵州省纪委监委网站
来源: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
“板凳要坐十年冷,文章不写一句空。”用这句话形容“人民科学家”赵忠贤一点也不为过。作为我国高温超导研究的开拓者,从1959年读大学开始接触超导算起,他已经干了60多年。其间,我国超导研究或是起步晚、底子薄,或是长期没有成果,或是学界已不再重视,他都没有放弃超导研究。这份定力,让人好奇:到底是什么在支撑他?
坐“冷板凳”,要敢为人先。20世纪70年代,我国超导研究起步远远落后于美、日等国,基础条件差。超导材料的零电阻特性使其成为一种理想的低能耗材料,在能源、信息、医疗等领域有广泛应用前景。面对少有人去挑战的领域,赵忠贤说,那时候有激情,胆子比较大。他毅然把个人志趣与国家命运结合在一起,以国家需求为导向,在物质极度匮乏的条件下,带着团队敢闯敢试、从零起步。自制的“土炉子”就是核心设备;仪器不够,大家轮流用;日夜倒班,饿了煮面条,累了椅子上打个盹……跨进未知的领域,用最简陋的工具挑战最前沿的命题,赵忠贤和那一代科学家,凭着这股“土法上马”的闯劲,就这样一点一点,把中国高温超导研究的路蹚了出来。
坐“冷板凳”,要耐住寂寞。在科学研究领域,重大突破往往是长期努力、持续探索和偶然发现共同作用的结果。赵忠贤埋头干了整整10年,数据反复测算,却始终是失败连着失败。一批又一批人相继离开,或转了方向,或下海经商,连实验室都一度解散。赵忠贤却没有放弃,他说:“既然选择了科研这条道路,就要安下心来,不要心猿意马。”须知,耐住寂寞坐“冷板凳”,不是苦熬蛮干,也不是懈怠躺平,而是遵循科学规律、扎扎实实做真学问。功夫不负有心人,1987年2月,他和研究组独立发现临界温度在93K液氮温区的超导体,并率先在国际上公布其组成,一举突破了认为“超导临界温度最高不大可能超过40K”的麦克米兰极限。这一研究结果让世界物理学界为之震动,“北京的赵”一战成名。
坐“冷板凳”,要保持初心。科学研究的残酷之处在于,突破不常有,沉寂才是常态。20世纪80年代世界第一次高温超导热潮过后,未能再出现突破,便陷入了低潮。很多国家削减投入,一些研究小组解散,赵忠贤团队同样面临冲击。热潮时往前冲不难,难的是退潮后还在坚守。赵忠贤的回答朴素,却掷地有声:“热的时候坚持,冷的时候也坚持。”“热”的时候坚持,是顺势而为;“冷”的时候坚持,是守住初心。在漫长的低潮期,赵忠贤没转方向,一边继续研究原有材料超导电性机理,一边探寻新的高温超导材料。这段时间,没有鲜花和掌声,只有日复一日的制备、观察、放弃、重来。直到2008年,赵忠贤带领团队将铁基超导体的临界温度提高到55K,被业内视为高温超导研究领域的第二次突破。
“冷板凳”淬炼初心,坚守者终成荣光。能坐“冷板凳”,要求我们有敢闯敢试的决心,有抵御浮躁的定力,更要有将冷寂转化为热能的方法。“如果我们的社会,每个人都持之以恒做一件事,很多问题都可以解决。”赵忠贤说。如今,距离2008年铁基超导研究突破已经过去近20年时间,赵忠贤和团队依然初心不改,他们正以默默耕耘迎接高温超导研究新突破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