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北工大|全国优秀教师华有年:来北工大是我人生中关键的一步
北京工业大学
原标题:我和我的北工大|全国优秀教师华有年:来北工大是我人生中关键的一步
六十载春秋,工写历史
一甲子岁月,尽藏辉煌
为迎接北工大建校六十周年
即日起工小V推出
“我和我的北工大”专栏
为你讲述60年里60人的故事
在这里,工小V将带你
走近一代代艰苦创业的北工大人
重忆一段段激情燃烧的芳华岁月
感受一位位师生校友
对母校的深情与依恋
今天的第八期
就让我们一起走近
全国优秀教师 华有年
在教育与科研领域坚守几十载
始终将理论与实际相结合
他求实自律 勇于探索
获评全国科学大会先进工作者
今天,让我们致敬华有年老师
让我们在岁月的轮回里
一起聆听他和北工大之间的那些故事
人物简介
全国优秀教师华有年
华有年,1939年8月生于江苏无锡,1961年9月毕业于清华大学,1961年9月入职北京工业大学物理系,1998年1月退休。当年,年轻的华老师在北工大这个年轻的学校勇挑重担,干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也正是在这样的氛围里,一批有志青年像华老师一样与北工大共成长,他们有激情、有干劲,即便在文革期间,也没有停止科研。一分耕耘一分收获,1978年在全国科学大会上,我校有22个科研项目获奖,排在全国高校的前列,华老师因科研成绩显著,作为个人先进代表参会。
走对了关键两步
有一位名人说过,人生的道路很长,要走很多路,但是关键性的没几步,我觉得很对。能够在清华大学工程物理系学习,这是我比较关键的一步。第二个关键的一步,就是到北京工业大学工作。
李晨校长做报告
我刚到北工大的时候,连公交车也没有,后来在化工路西口才有了23路,走过去大概有二三公里,一棵树都没有,太阳暴晒,旁边是南磨房菜地。学校只有一栋教学楼,四栋宿舍楼,一个大饭厅。以前我们都在食堂顶上开会。我特别喜欢听李晨校长做报告。李校长平易近人,走出来跟我们一起谈话,非常朴素,作风非常好。在1961年、1962年的时候,浮夸风还没有完全消失,他就提出北工大的办学思想是踮着脚、够得着,意思是要实事求是,不能胡来,踮起脚要努力,办学思想就按照这个,在当时是要冒一定风险的。
北工大锻炼了我两种重要的能力
北工大是年轻的学校,1960年刚成立。我的一个特殊印象是,北工大不像清华有很多老教师、老教授。郭亨嘉先生以及指导我们的姚煜球先生,我们都觉得很老了,也就40来岁。北工大都是年轻的教师,缺点是缺少人指导,好处就是重担都放在我们身上。我去的时候当时还没有系,只有新成立的物理组,领导是蔡少甫同志,后来的校长。蔡少甫同志把我们这些年轻人分配到物理实验室,我觉得分配得很对。我很快发现,北工大和清华都有共同的办学思想,就是理论联系实际。一个人的素质有很多方面的要求,最重要的是两条,一是理论联系实际,二是独立工作能力。在普通物理实验室,我从基础开始,理论联系实际。所有的物理实验,我全做了。和学生一样,一个一个地逐个做实验,写实验报告,误差分析,正正规规地装订成册,交给实验室主任王治同志。
老师们自己制作教具
独立工作能力也非常重要。新学校有新学校的好处,没有太多人指导你,你要独立工作。实验室让我筹备伽马射线的铅的半吸收厚度实验,要用钴60放射源做一套设计,很麻烦。那时的仪器质量也不过关,十几台北京综合仪器厂的定标器全是坏的。我学过电子技术就不怕,全部把它修好。这个就是独立工作能力。这两条让我受益匪浅。所以对学生,一定要强调,一是理论联系实际,二是要有独立工作能力,否则达不到工作要求。北工大和清华都非常提倡独立工作能力,放手让年轻人干。蔡少甫同志让我筹备实验、搞科研,给予极大的关心和支持。清华一进校就面临着10%的淘汰率,所以学校非常重视学生的独立工作能力和理论联系实际能力。北工大和清华都有这个办学思想,我感到很幸运。现在想起来,我非常感谢北工大,对我帮助非常大。
科研要理论联系实际
我在北工大先是上课,后来做科研,始终没有脱离实际,科研也是理论和实际结合的科研。文化大革命爆发的时候,我还在研制锑化铟单晶,用于红外测量,结果没弄成,后来就只能参加运动,但后期我就完全不介入。1967年,革委会开介绍信让我去工厂接受工人阶级再教育,安排我到郎家园的北京综合仪器厂劳动。工人对我们这些年轻的知识分子不怎么有偏见,根本没要求我们跟班劳动,希望我们解决问题。当时伐木都是手工用斧子砍,一个壮劳力砍一天才能砍一颗比较大的树。假如用摩托锯,可以贴近地面并且很平,十分钟可以砍一棵树。摩托锯是加拿大进口,链条很容易坏,链条的寿命是整个摩托锯的三分之一。链条里最容易坏的是轴承,轴承表面很硬,要求不能磨损,里面要有弹性不然要裂,一般的淬火就是高频淬火。从苏联进口的高频淬火设备坏了,当时也没法进口大功率高频电子管,我在废料堆里找到了大功率高频电子管,发现电子管外面的水冷铜套瘪了,但玻璃里面黑的消气剂没有变白,真空没有破坏。我和华保盈同志一起把它弄好,解决了这个问题。这是让我感到比较有成就感、真正起到作用的事情。
教师开展下厂实习
还有一件我觉得比较实在的事情,就是在天津塘沽边上的大港油田。油的含水量很高,水颗粒和油颗粒混成乳浊液,根本分离不了,冬天水结冰,不能往油管里输,比较好的办法就是静电脱水,用6000伏高压直流电把水油分离开来。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有一定难度。因为含水量和油流量是变化的,需要自动控制。我和黄骝同志一起用可控硅自动控制把机器都弄好,但保护可控硅的是快速保险,很快就熔断,一晚上熔断十几次,机器没法用。一开始我们认为它超负荷,但反而是负荷轻了保险会掉,这就考验理论联系实际的能力。高压变压器绝缘层很厚,漏感很大。漏感是使电流落后电压,可控硅是电压取样,触发脉冲之后维持电流不够,可控硅马上就关掉。假如波形不对称就有直流分量,把保险顶掉。
工厂不是实验室,条件很简陋。要在工作环境中把电流电压的样品取出来,难度很大。我想一个脉冲不行再来第二个、第三个,做个脉冲列,一直到打开为止,解决了这个问题。但是脉冲宽度需要多宽,间距需要多少,这完全要从实验中得来。所以理论联系实际的重要性就是要有决心,要坚持善始善终,要克服困难。工作中的困难、压力和紧张,可以增强能力,也可以使人退缩,决定权在自己。
我带的研究生的课题就是高频S参数测量及用于高频电路,取得了理论与实验的高度符合。当时S参数是最先进的,可以建构CAT,计算机自动设计。可是国内没有S参数测量的仪器。实验室有一台HP的矢量电压表可以知道相位,还需要一套外围的装备。整套手动的S参数测量系统是我自己筹建出来的。这次成功后,我的机遇就来了。我申请了国家第一批自然科学基金——S参数的测量和应用,第一次申请就批准了。基于这个我又有了第二个机遇。学校争取到了一批世界银行的贷款。我知道HP公司有很好的自动网络分析仪,因此从写标书、招标、合同,我全程参加,1987年最终引进了这个设备。这是HP公司刚生产的新产品,亚洲第一台就给了我们实验室。有了这个基础,我的第三个机遇又来了。我们在会议中间跟台湾华龄公司合作。华龄公司专门做高频部件,他们正在搞QPSK。台湾在这方面做得比较好,紧跟国际,已经在做数字卫星电视。硅谷的奥迪美公司跟华龄公司关系密切,是美国顶尖的芯片公司,它们生产的QPSK的芯片单片机,用处很大。当时想得很好,让奥迪美公司负责芯片,华龄公司负责技术和生产,我校做开发研究。按理说当时可以成功,去美国的护照签证全都下来了,但我的眼睛却突然大出血。我本来想挺过去,但过了没多久一只眼睛突然什么也看不见了,现在我完全靠另一只眼睛。最糟糕的是不能上计算机,不能操作。电子技术电路全是非常细的线,非常密集的符号,眼睛是搞电子电路最重要的一个因素。我挣扎了两年,实在不能干了,就在61岁那年退休了。
北工大重视年轻人的培养
我在清华读的工程物理系,当时是四机部包下来,因为我有海外关系,被分配到北工大。我觉得很幸运,要是在清华,我没准还达不到现在的程度,因为能力强的人太多。我清华的一个同班同学,学习和出身都很好,毕业时留在清华工作。当时我极其羡慕他,也为自己的分配非常郁闷。后来我才知道文革中,他和很多清华老师都被下放到汇西鲤鱼洲五七干校,得了血吸虫病,后来动了大手术,从此不能正常生活和工作。这也使清华元气大伤。工大教职员工是下放到茶淀农场,自然条件很好,很健康,虽然耽误了一些时间,但实力未损,这也是后来能取得不少成果的原因之一。我真的很幸运,北工大领导是宁可自己挨整也不整别人。
北工大领导对年轻人的培养非常重视,基本上是“走出去,请进来”。“走出去”是指安排老师到清华、北大等大学去听课、取经。我去清华采访了王文鉴老师,为实验的事情取经。“请进来”是请资历很深的老教师来学校讲课,我们和学生一起听。当时请了北大的老教授蔡陛星讲物理,对我们起了很大的作用。北工大对年轻教师的训练方法就是压重担,信任年轻教师会把事情做好。有的教师上课时因为紧张脸发白出汗,也会坚持让年轻教师上课堂,这点做得很好。我来北工大上班的第二年就上讲台教物理。那时候课程很重,一上午四节课,讲到腿都发软,手都抬不起来,肚子还饿着。
虽然学校成立不久,系主任蔡少甫通知在保证教学质量的前提下,积极开展科研,为科研探路。1964年市科委组织了一个红外线电视传送系统的项目,我系承担了红外接收必需的锑化铟单晶的研制工作,包括我在内的一批青年教师投入科研工作。在物质条件极为艰难的时期,蔡少甫解决了无尘室,为研制工作创建基本条件。整个研制工作是在他的关心和参与下进行的。锑化铟单晶制成了,但文革爆发了,科研、教学全部中断。在极左思潮泛滥时,系领导和校领导能顶住政治压力,为年轻教师创造工作条件和成长条件,是很难能可贵的。
记得文革前夕,尹凤翔同志对我说:“没有干劲,就没有半点马列主义!”现在回想,他是在鼓励我们干实事。文革后期,尹书记恢复工作,我和黄骝同志在大港油田取得成果,他和学校领导到大港油田开现场会,充分肯定我们的工作。后来秦川同志担任党委书记,同样大力支持我们。我们趁着邓小平同志复出的有利时机,干了许多实事。但不久刮起了“反资产阶级右倾翻案风”的极左思潮,邓小平同志又被打倒。当时是风云突变,我们很彷徨痛苦。我在公交车上偶遇秦川同志,他突然对我说:“你看,草已发青出芽了,树叶很快会绿的。”我听懂他的意思,感受到温暖和安全感,坚定了继续实干的决心。
在文革的十年中,北工大在科研方面没有完全停止,很多老师都在默默做贡献,有时在学校,有时在外头。当时更多在外面做科研,学校没什么条件。学校毕竟年轻,大家充满干劲,精力旺盛,不愿意自暴自弃。我们学校这点做得很好,文革之前就对我们严格要求,再加上给我们压担子,对我们比较重视,所以都没有浪费时间。给年轻人压担子,让年轻人尽快成长起来,这就是北工大的校风,确实很不容易。
全国科技大会让我至今难忘
1978年,华有年获评全国科学大会先进工作者
1978年,作为学校的先进个人,我和曹德和同志一起参加全国科技大会,这让我印象很深。当时我们住在白石桥的西颐宾馆,每天去人民大会堂开会。上午听报告,下午座谈,主要讨论国家科技发展纲要。组织者是华国锋同志,邓小平抓主要工作。华国锋出席了开幕式、闭幕式。邓小平讲话干脆利落,有一句话我印象很深,他说,从旧社会过来的知识分子,绝大多数都已经站在无产阶级这一边,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我们自己培养出来的年轻一代知识分子,他们本来就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而且是比较优秀的那一部分。他的话让我感觉一股暖流在胸中流动,我听了差点要流泪,因为长期以来,从来都不承认知识分子是工人阶级,认为我们属于小资产阶级或者资产阶级。第一次真正有人提出来我们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然后谈到建立无产阶级的世界观、人生观对所有的人,都是毕生重要的事业。邓小平说得太好了,我们每次挺过来都不容易,他的话让我感到了信任。
1978年,北京工业大学22项科技成果
受到中共中央、国务院召开的全国科学大会的表彰奖励
下午座谈会都是有名的教授和专家。我很幸运跟王竹溪、周培源等人一同参会。他们的态度都很好,我那时39岁,比较年轻,让我记录。有位老先生看了我的记录之后,说我知识量还可以,对我鼓励很大。这次会开了10天,中央委员全部出席,把科技工作的地位给放正了。当时咱们学校一共是两个先进,先进集体和先进个人。樊校长和别的领导也都去了。北工大获得了22项获奖项目,成绩仅次于清华,这很不容易,尤其是在那个动荡的年代。
我的其他研究方向
我在激光打印机方面也做了很多工作。80年代中期前后,学校和富拉尔基的工厂合作开发激光打印机。还有一些计算机、软件方面的内容,是东北大学负责。配合单位都是富拉尔基专门搞大型设备的厂,都获得了奖项。
厚膜开关电源误差放大器荣获三等奖证书
后来我主要做高频。高频技术与彩电的联系源于牡丹电视机厂。当时牡丹电视机厂使用日本技术,开关电源没有任何保护装置。正常电压220V问题不大,电压低了就会烧坏。我们国家电力不足,农村的电压常常到不了220V,电视经常烧坏。日本人认为电视机制造前定的标准是220V,达不到标准不属于他们的负责范畴,流水线弄好了,也不允许大动改换零件。电视用的电路是厚膜电路,我做了很多实验和研究,发现在厚膜电路里增加两个晶体管可以起到保护作用,解决了这个问题,获得一个国家发明三等奖,铜牌。另外我和华龄公司都在高频电路里做了很多工作。
全国首创声光偏振器
光学是徐介平同志负责的,他需要高频电子技术,我们是电学组,有交融。研究方向是用声光器件,用超声波形成光栅,它能够使光偏转,好几个频率就偏到好几个点,一遍就可以扫描出来好几个符号,用处很大。上海硅酸盐研究所在声光器体上和我们是比较权威的两家。上海硅酸盐研究所为我们提供晶体,我们利用晶体做声光偏转工作。徐介平写了一本专门讲色光偏转技术的书,非常不错,被翻译成好几国文字。后来姚煜球教授又发展出独立专业,叫做超短脉冲激光,用主动锁模被动锁模,很窄的一个脉冲,用处很大,作用时间很短。黄骝同志从美国回来后,姚先生病了,他便接续开始工作。当时姚先生有个博士点,徐建平老师也有个博士点,我的电学不是主攻方向,属于是硕士点。一共有三个博士或硕士点,还有激光加工专业,但没有成为硕士点,就是激光打孔。跟校工厂合作,卖出去好几台激光打孔器。例如手表上红宝石的孔就是激光打孔打出来的。最开始激光打孔器是配合着校工厂加工出来的,当时的激光加工发展到今天的激光研究院,后来激光在信息处理、声光偏转方面用处很大,可以用在光导纤维里面。徐介平教授后来又专注于光学计算机方面,是新生的领域。
教学科研是完全连在一起的
在大学,教师光搞教学不搞科研是不行的。教学与科研的联系非常紧密,不经过科研,光是从书本上获得知识,不能做到深度了解。比如我搞高频电路,书是有很多,教材都是现成的,光是凭教材也能讲,但是假如不去工厂,光凭教材做不到透彻理解,接触不到新鲜的内容。我看Science杂志看了十年,几乎每一篇文章我都看过,不搞科研就不会去看那些杂志,只会局限于教材。所以作为一个教师,只教学不搞科研是不完善的,必须要从事科学研究。
华有年获评政府特殊津贴获得者
教学和科研是完全连在一起的。所有新的发现都是从科研里来,教材中讲的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是知识爆炸的时代,要想做到深入了解所有知识是不大可能的。我经常跟学生说,在学术上学会拍皮球,在某一点上下功夫,把它吃透了,工作就好开展了。如果面面俱到,学到老都不能做好工作。能力是从科研中来的,仅从教学中有很多工作能力培养不出来。比如画图,我和教学老师就有分歧。我要求研究生画电路尽量不用尺,用手就能画直,因为工作中没有那么多时间画电路。但是教学的老师就要求用尺画。还有很多细小的部分,这个接触实际和不接触实际是看得出来,从言行举止中就能看出来,所以不做科研真的不行。
做科研非常辛苦。理论联系实际不是一句空话,谁都知道很重要,但是要下定决心,好多工作要自己做,要自己找资料、联系设备、去采购,什么都要自己来干。但正因为很辛苦、繁琐,才更能锻炼自己。敲敲打打的地方也需要自己来完成,还会提升自己的加工技术。你不可能什么都依靠别人。动手能力很重要,一敲打一个小时,看起来好像是在浪费时间,但这个是必须的。晚上少睡会儿,时间就补回来了。我暑假寒假都在学校。当时学校假期组织去黄山活动,我拒绝了。暑假寒假是做科研最好的时间,精力高度集中,不开会,没有干扰,是黄金时期。我在台湾交大和清华讲学交流时,公司安排我去观光,我拒绝了,舍不得占用时间。声光器件的电路匹配,就是我用了一个暑假把问题解决的,后来写了篇文章,现在很多搞声光器件的人都在看。还有人看到这篇文章后专门来找我交流的。
现在到北工大去,好多地方都不认得,引进国外教授等,那会儿想都不敢想。我觉得学校办得很好,取得了很多成绩。我参加过世界银行贷款,当时好多学校竞争,北工大编号是401。我们去了十来个人,招标的还有国家其他贸易公司,基本上只能抄抄写写。都是我们在干活,资料全部都是英语。连服务员都说,怎么老看到你们在那里忙。因为如果标书要价超过标准的15%,就要废掉。最终我们很好地完成了任务,在网络分析仪,还有其他评估仪器方面,最后总价全部平衡起来,只差100多美元。
从这个就能看出北工大的优秀。在学校里看不出来,要出去才知道学校的实力。世界银行和HP总公司的代表都跟我们说,在这之前一标在清华、一标在北大,但你们比清华做得好多了。当时的文件全部都是英语,都是我们手写的清清楚楚,一个字母都不差。但是拿出去打印回来就坏了,错得一塌糊涂。我们也不客气,拿红笔全部勾掉重新写,一片红字。打印回来还错,又改,直到一个字母都不差,总共改了三次。代表们都说算了不改了,就拿手写的东西上去了。这是受到了学校校风的影响,还有学校对我们压重担子的培养。年轻人要多压重担子,晃晃悠悠的话,反而害了他。我到老了就感到年轻是财富。年轻的时间如果浪费了,就是在浪费财富,非常可惜,但是现在很多年轻人不知道。
华有年获评全国优秀教师
我碰到了好领导,感觉自身受益匪浅。蔡少甫校长信任我,把担子放在我身上,按照我的特点安排工作,指导我,关心我,这样的领导真是很不错!所以我非常幸运,我人生中关键的两步,一个是到清华大学,一个到北工大,这两步我全走对了。
(本文根据2016年4月14日“口述历史”访谈编辑而成,采访人:赵明,讲述人:华有年,编辑:冯浩 等,图片整理:冯葛豪)
排版:张依然
封面:罗钦文
审核:刘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