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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80后小伙痴迷花草欲建标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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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新疆80后小伙痴迷花草欲建标本馆


80后小伙痴迷花草欲建标本馆

梦想再起航自费钻研植物“秘密”

都市消费晨报讯(文/记者赵梅图受访者提供)18年前,16岁的杨宗宗因为发现一种国内新记录植物——小花鸟巢兰,成为新疆第一位得到“长江小小科学家”称号的少年。如今,34岁的杨宗宗在健身馆从事管理工作之余的闲暇时间,都交给了植物分类学研究。他跋山涉水,到处收集植物标本,“每一株花草都有自己的故事,我想读懂它们”。

自幼痴迷植物,初中获封“小小科学家”

近日,记者来到乌鲁木齐新市区马德里春天小区采访杨宗宗时,他正在家里整理植物标本。杨宗宗沉静内敛,喜欢借助书籍或植物标本,向记者讲述自己的过往。

杨宗宗六七岁时,就对爷爷购买的《新疆中草药手册》很感兴趣,他常拉着爷爷的手去树林、山间对照绘图找草药实物。

上小学三年级时,得知李时珍所著《本草纲目》中记载了大量中草药知识后,杨宗宗让母亲托人在北京买了一套《本草纲目》。因为喜欢钻研中草药知识,常用零花钱去药店购买中草药回家研究,10岁时,杨宗宗就会给人抓药、号脉了。

杨宗宗在采集植物标本

上初中以后,杨宗宗跟着生物老师去野外采集植物标本时才发现,其实自己喜欢的并不是中医,而是植物本身。尤其是他阅读了《中国高等植物图鉴》、《新疆植物志》等大量书籍以后发现,植物也有自己的“家庭”,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从此,他开始探索植物的世界。1998年7月,杨宗宗到后峡采集植物标本,在海拔2000多米的山地采集到一种零星分布的奇怪植物,“它的花很小很密,萼片呈卵形,花瓣呈匙形。”他说,回家翻阅了各种植物书籍,都没有找到这种植物的文献记载。

2000年3月,杨宗宗试着给国内兰科植物研究泰斗陈心启写了一封信,并附上植物标本。1个月后,陈先生回信,确认这种植物名为“小花鸟巢兰”,属中国新记录物种。“小花鸟巢兰是腐生兰花,它不依靠光合作用,主要以根部与真菌共生供养,是一种较为原始的兰花,在兰科里具有相当重要的系统学研究价值。”杨宗宗说。

因为这一发现,当年,杨宗宗获得全国“长江小小科学家”一等奖和5万元李嘉诚基金会奖学金,成为新疆第一个得到这个荣誉的少年。这也让他坚定了继续进行植物研究的信念,逐渐明晰了自己钻研的方向,即开始植物分类方面的研究。

梦想一度搁浅,老师一语惊醒梦中人

进入高中,杨宗宗在植物学领域的学识更是突飞猛进,高中二年级,他就在“全国中学生生物学联赛”中获得第一名,这让他获得了8所大学的保送资格,他也如愿以偿进入北京一所大学。然而因种种原因,他和自己钟爱的学科失之交臂。一气之下,他毁掉了自己的所有植物标本,植物书籍也全部出售。研究植物的梦想,暂时搁浅。

大学毕业后,杨宗宗跟家人学过做生意,在健身馆当教练,还在软件开发公司从职员做起凭着自己的努力进入管理层……2016年,他和朋友开始合作经营健身俱乐部,手头也有了积蓄。但夜深人静独处时,关于植物、关于年少的梦想,成了他的隐痛。一次,在和多年未见的中学老师见面时,老师问了他几个跟植物相关的问题,杨宗宗没有回答上来。老师眼神里的失望刺痛了他。“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爱好!”老师的话,唤醒了他内心深处沉睡的梦想。

2013年起,杨宗宗开始向周围朋友回购自己曾经出售的植物书籍,又花费上万元从国外购买了书籍充实自己的书库,同时,开始自己外出采集植物标本。

致力植物分类,准备建一所标本馆

到了冬天无法采集植物标本,杨宗宗就埋头制作标本。“每天晚上10点半下班回家开始制作植物标本”。

和中学时代不同,如今,杨宗宗不再盯着颜色艳丽的植物采集,而是对少见或者疑难科属的植物更感兴趣。他说,自己之所以每年耗费大量时间和财力去野外采集标本,就是因为自己在查阅植物学书籍时,发现有些书籍因为仅参考其他资料,缺少标本实物考证,结果,自己采集植物标本回来比对书籍记载后,发现书中有些描述和标本实物并不相符,“所以,植物标本的采集非常重要,否则,一些书籍中的错误信息,就会以讹传讹,继续流传下去。”

今年4月,杨宗宗在荒漠中找到名为沙漠妖姬的砂贝母。

砂贝母是一种生长在沙漠、荒漠中的奇特植物,因为俄罗斯分类学家仍认为其属于滩贝母属(或叫囊瓣贝母属),导致这种植物分类学地位一直存有争议。

为弄清砂贝母是否属于贝母属,今年4月,杨宗宗和朋友驱车近千公里来到这种植物的分布区域,在一片荒漠中沿路寻找了大半天,在一片砂地发现了它。

而今年7月,为了寻找42年前的一个国内新记录种——四裂红门兰,杨宗宗一行驱车1000多公里到达目的地后,在一位向导老师的带领下,穿密林、过河流、走山路,才找到这种植物的分布地。“这种兰科植物,国内只有一份标本,采集于1976年,之后再无发现。”他说,寻找它,也是为学术研究提供更丰富翔实的实物材料。

作为一名非专业学科的植物分类学爱好者,杨宗宗有时也会遇到质疑,但他没有再产生过放弃的想法,“我既然喜欢植物分类研究,就对它们负有责任。”他说,自己一定会把自己喜欢的事情做到极致。“等我老了,我准备建一所标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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