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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诗人笔下的温度与质感

南方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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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迪生

《香云纱》将一种个体体验,弥散为一个地方的独特文化,结合音乐与歌词去表达一个故事、一个概念、一段往事……诗人善于用细腻的触角,感受非遗香云纱的寡淡清冷,孤独从容的生命笑容。看似简单的文字以一种人性的温暖堆叠起来,传达的更能抵达内心,美词的表达,更能引起听者的情感共鸣。

莲花含笑,

淤泥中盛开。

绸纱沉浮,

几度又重来。

阳光下你笑容宛如灿烂花海,

草地上你身姿翩跹精彩。

采摘天地雨露出神采,

烟色云霞回首有青睐。

纱纱声中故事用心轻轻打开,

缎面上隐约着你的等待……

听申林作词、吴欢作曲、杨晓演唱的《香云纱》,一下子就被它曲调之下如诗般的词句所感染:夕阳下等你/牵手换一番天地。而转身的相遇如此倾心:相逢未若再见时/心生欢喜。

身处山林或阁楼,田野或闹市,阴雨或旭日,独坐或狂欢,歌曲总能给予我们最不经意的打动。

现代生活给人带来的浮躁与不安,人与人之间的疏离,交流的缺乏,使人对音乐的喜好大都仅仅停留在一种简单的律动之上,仿佛音乐只要让人能跟着“一起摇摆”就是全部了。律动当然是音乐的魅力之一,但我们却顾此失彼,很难静心聆听词句,或欣赏或评判词与句的优美与否?然而,音乐远不止这些,它更需要词句的张力。看似简单的文字以一种人性的温暖堆叠起来,更能抵达内心,美词的表达,更能引起听者的情感共鸣。

《香云纱》将一种个体体验,弥散为一个地方的独特文化,结合音乐与歌词去表达一个故事、一个概念、一段往事、一个人、一群人、一种思念,一份来自生活深处,来自民间文化的故乡体验,无穷尽的想象背景在远处散发出艺术的芬芳。

中国先秦时期的乡野民歌,隶属于通俗文学。西周初年至春秋中叶的《诗经》是我国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所收录的都是各国的民歌,孔子择其精萃删减成文,乃有“民间自然性情之响”的《诗经》,成为传统诗歌的源头。

先秦以后,文人开始进行诗歌创作,中国传统诗歌由此迈入“雅”文学之列,成为中国最早且最受关注的文学形式之一。无论是“建安风骨”还是“汉魏乐府”,都将这一个“词曲结合”发挥得淋漓尽致,中国文人士族得之风骨,与这种诗词与歌曲的文学形式不无关系。及至后来的唐诗更是将中国传统诗歌推向雅文学的顶峰。

好的歌曲,需要好的旋律,更需要的是词语的表达。词在纵横上扩张了韵律的表达空间与艺术价值。越是流行的歌曲往往越蕴含了生活里不可穷尽的情与调。好的歌词,让歌曲的意境具体化,更加生动与富感染力,给听者以更直观与形象的体验。

歌曲《香云纱》是2017年申林的第一首写非遗的流行歌曲。这首歌曲描述的背景,实则是一段感人的历史。

香云纱又名“响云纱”,过去被形象地称为“软黄金”,是岭南地区的一种古老的手工织造和染整制作的植物染色面料,据可查证资料,已有100多年的历史。香云纱以桑蚕丝为原料,用广东特有植物薯莨的汁水多次浸泡,经过特殊的工艺加工而成。在当下的时尚界,香云纱经过现代的工序和设计重新亮相,惊艳人间,甚至在国礼中也频频出现香云纱的身影。

听着歌曲《香云纱》,我想到小时候自己养蚕虫的往事。童年的经验大部分成为后来人生中故乡的基调与情怀。融入了人生况味,充满故乡情调的《香云纱》如画如梦,如酒如花。“诗无邪”。作为一名女诗人,申林的歌词除了多了一份空灵的诗意和美好,更是纯净心灵的真情流淌。诗人更善于用细腻的触角,感受非遗香云纱的寡淡清冷,孤独从容的生命笑容。“莲花含笑,淤泥中盛开。绸缎沉浮,几度又重来?”以莲花出淤泥比喻香云纱身世,有点沉重与遗憾,但更有笃定与美好。歌词是听觉艺术,需要直白与画面感。而诗人除了让你听得舒服,更悄悄地用熟悉的画面,引领你进入另一番生命境界,打开时光的柳暗花明。非遗香云纱的经历,或许就是我们心头的一抹记忆,或许就是晓窗下的几滴泪水,“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夕阳下等你,牵手换一番天地,相逢未若再见时,心生欢喜”。人的生命与梦想与其多么相似!经过千锤百炼,最终升华为点滴的生命感悟和智慧,我还是故乡、孩童时的那个我,只是初心不改,却已然超脱物外。如同经过多道程序之后的香云纱布料,经过现代设计师的妙手仁心,融合阳光、大地、时尚、手绣等元素,惊艳世人。可谓“千回百转/只为能途中相遇,香云传奇/写下冷暖如你。”不穿不知道,当我亲身体验了几件香云纱服装,才真切了解到冷暖如你的滋味。温度低时,香云纱会有一种体贴的温度,暖暖守护着你。而温度高时,它又散发出低调的清凉,给你清凉的幸福,就像一位安静从容的知己。

一般歌曲的词都很短,有限的歌词通常是传达作者情感的只言片语,难以像讲故事那样勾画复杂生动的故事情节。作为一名女诗人,申林凭借丰富的想象力和驾驭精妙语言的能力,使《香云纱》歌词里巧妙地充满了意犹未尽的传奇故事。那么充满天地精神,那么轻盈婉转,仿佛就是你的故事,仿佛你就是主角,仿佛前世今生……尽在遐想中沙沙走来,“牵手换一番天地”。

曲词相遇,是一种缘定的邂逅,偶然天成的结合。我始终坚信:好的音乐,一定有着好的歌词。而一首好歌词,是一段或一种生活和记忆,引起能焕发共鸣的参与感。真正的热爱,才能讲述一段故事、一种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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