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时的新会橙挂满枝头。 受访者供图
它曾和新会柑齐名，一个果肉甜美，一个果皮陈香，是江门市新会区的两大佳果。
它的后代有廉江红江橙和美国新奇士橙，分别被誉为中、美两国的“橙王”。
它还引发缘分，使得江门和美国加州河滨市于1997年5月结为友好城市。今年是两市结好20周年，双方商议建造纪念雕塑，便是以它作为主要元素。
它就是新会橙，曾与广州增城挂绿同为岭南佳果，为历代皇朝之贡品。但是，近年来，随着新会柑被热捧，新会橙的种植面积直线下降。新会橙，在它的发源地还有多少留存？又靠谁来拯救？
南方日报记者 杨兴乐
威水▶▶它是红江橙、新奇士橙的“爹”
今年是江门市与美国河滨市结为友好城市20周年。在此之际，双方商议建造雕塑，并于近日通过媒体公示了4个方案。两个城市的这样一段情缘，因“橙”引发。
1873年，美国农业局把两株新会橙树幼苗引种到加州河滨市。得益于加州充沛的阳光和良好的土壤条件，树苗在河滨市茁壮成长，在冬季结出了硕大而香甜的果实。1878年，河滨市开始大规模商业化种植橙树，著名的“新奇士橙”就此诞生。
好事多磨。几年后，河滨市的橙树遭到了虫害。橙树农场主请来了600多名华工，其中近500名来自台山，他们一片一片地清洗树叶，移除虫卵，终于挽救了橙树。加州“新奇士橙”也迎来了黄金发展期。
正是源于这一段深厚的历史渊源，江门市与美国加州河滨市于1997年5月在热心家乡建设的当地华人牵线搭桥下，结为友好城市。
如今，纪念雕塑的建设又将新会橙的这段传奇展现于世人面前，但是，新会橙今何在呢？作为缔结这段友缘的功臣，新会橙的处境堪忧。
说起国内知名的橙子，广东人都知道，廉江红江橙被冠为“中国橙王”。这是当今国内市场上唯一能与美国著名的新奇士橙相媲美的红肉型柑橙新品种。殊不知，这两种驰名中外的橙，都有一个共同的“父亲”—新会橙。
廉江红橙母株，发现于廉江市内的国营红江农场1960年种植的新会橙园中，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期由农技人员选育推广。1986年江西南昌召开的全国优质柑橙补评会定名“廉江红橙”，并被评为全国优质水果。
特色▶▶清甜的它，屁股上有个圈
实际上，从新会橙到红江橙，被选育出来的优良性状，在源产地新会也曾被发现并加以培育。新会区农林局种植业股负责柑桔种植技术指导的陈先生介绍说，新会橙在改革开放后作为出口水果大面积种植，1985至1990年期间达到高峰，有两三万亩之多，那时新会种植的柑桔品种是百花齐放；“在新会橙的后代繁育选种过程中，也曾发现适合于西方人口味的高糖高酸性状，这些良性变异都曾被并加以培育，不过，后来这些品种都缺失了。”
东甲村，历史上是新会著名柑橘种植基地。清代，新会甜橙作为岭南佳果，曾被朝廷指定为贡品；新会橙有着数百年栽培历史，原主产地就在东甲，故以“东甲甜橙”“东甲老树橙”为代表。新会俗语“圆身橙、扁身柑”，东甲柑橙的这一外形特点非常突出。
“新会甜橙，皮色金黄，呈日字形，底部有圆圈，果汁丰富，味同蜂蜜，芬芳可口。”清乾隆时，胡金竹所著书中就有“凡果未熟皆酸，独新会甜橙未熟先甜。”故岭南佳果中。以新会甜橙与增城挂绿为最有名，封建帝王把这两种水果列为“贡品”，早已远销国内外，在1973年全国柑橘会议上，新会甜橙被评为全国十大良种之一。但后来，新会橙树多次遭受病虫侵害，加上价低伤农，到如今种植亩数锐减，新会甜橙也日渐式微。
新会橙在几百年历史的种植中，曾演变出不少优良品种；如今，新会橙流传下来的优良品种还有天马支系（天马曾有国营农场）、坑云支系等，而种植区域，则仅剩几百亩，“天马的三通公司有20亩，围垦有几十亩，三江的新马单岛上，老园也有几十亩”，陈股长向记者罗列了一些产地，零散分布于新会柑的产区里。
“柑桔鲜食市场上，新会柑由于近年来价值高、盈利性强，被广泛种植，这是本地农民的选择，而新会橙由于其他品种甜橙的挤压，卖价不高，种植面积也急速减少”，陈先生介绍新会橙受冷落的主要原因。
个案▶▶儿时情结客观上保护了本土品种
不过，也有一些对新会橙情有独钟的人，坚持种植新会橙，传承着这个品种。
“记得小时候新会甜橙和新会柑是一样出名的，当然现在新会柑被热捧，而新会甜橙却渐渐没落了，很少有人去种植。”一位网友慨叹说，新会本地甜橙，承载这许多新会人儿时的甜蜜味道。“这味道，清甜中带有微酸，橙味十足；个头一般比鸡蛋略大，橙皮薄而汁液丰富，橙肉口感清脆不粘牙。”
不过，并不是谁都能在儿时记忆中留下新会橙的味道。“小时候没得吃，所以种植一片来弥补这种情感”，李伟才原籍新会七堡，上世纪90年代取得香港永久居民身份，如今在启超大道旁经营着500亩的种植园叫三通公司，种植有200亩的新会柑和20亩的新会橙，已是第八个年头。
这新会橙历史上是贡品李伟才幼时生活在新会的年代，这些橙都种在国营农场，并不流到市场上。开办农场后，他从农科所购买新会橙果苗，满足自己小时候这个单纯的愿望。李伟才种出来的新会橙和新会柑同价，卖10块钱一斤。有的人嫌贵，他也不贱卖，而是用来制作新会橙酵素。
在果场负责技术指导的刘先生说，李伟才的这个情结，客观上是对本土品种的保护，愿更多有志人士为传承这一传统种植文化作出不懈努力。在三通农场所在的启超大道旁，记者看到其他果园也打出“有橙苗卖”的广告；新会橙并未灭绝，但要保留住这个优良品种，还须更多人来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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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史料记载，新会橙是由野生品种嫁接而来的，元代已有较大规模人工种植。到了清代，新会甜橙已是贡品，每到甜橙成熟之时，东甲乡的百姓都要精选七大麻袋甜橙去朝贡慈禧太后，由于路途遥远，“贡橙”有的在途中烂了，有的送给地方官员，到京后送给大官和太监，最后用玉盘呈到慈禧太后面前的也只是几个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