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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桌主题:媒体的内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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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桌主题:媒体的内在价值

10 月25日,由新浪新闻举办的2016未来媒体峰会在京召开。本次大会主题为“迎接浸媒体时代”。各界大咖莅临现场,共同探寻媒体发展之路,一起揭开浸媒体时代的神秘面纱。其中包括36氪媒体公司总裁冯大刚,视知传媒创始人、CEO马昌博,高樟资本创始人范卫锋,赫斯特资本中国总经理、赫斯特资本董事胡盈青女士,北京师范大学新闻传播学院副院长张洪忠等,他们均来自国内领先的学术、媒体、资本领域,作为受邀嘉宾参会。并在本次大会主题基础上再深度挖掘,针对科技化的市场下,探讨媒体的价值究竟在何处。

以下是谈话实录:

嘉宾主持-新浪新闻副总编王薇:谢谢大家!除了刚才两位嘉宾做了PPT分享之外,先隆重介绍一下张老师,张老师是在座嘉宾中留在院校的一位教授,他是北师大新闻学院的副院长,他做了一个VR实验室,是目前高校里非常非常早做VR实验室的人,这是很前沿的尝试,一会儿会听张老师做他的分享。

紧接着介绍投资界的女神盈青,盈青最近有她很好的飞跃,现在她是赫斯特资本中国总经理,也是赫斯特资本董事,非常优秀。

接着介绍一下我非常好的朋友马昌博,昌博最早在南方周末,南方周末有一个口号“在这里读懂中国”。昌博最近也投入了第二次非常成功的转型做视知,很有意思的是他说视知的目标是“知识看得见”,等会儿看他的分享。

刚刚冯大刚先生发言,用广告界分了传统媒体和新媒体。他说只要用广告为商业模式的,就应该算作传统媒体,不以广告为主要收入模式的才是新媒体。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广告意味着独立。这个问题先越过,先请盈青讲一下,你怎么看待高质量的媒体,如果去投资的话,你最看重它什么?

 

胡盈青:定位、产品和推广:投资者最看重的三点

胡盈青:从我的角度,看待媒体公司和看待其他公司,逻辑上不会有太大的差别。作为投资者,对公司产品、定位、推广是三个非常关键的点,对应传媒公司,第一内容定位是什么?服务的人群读者到底是什么样一群人?这群人是否足够大?如果细分领域,这群人黏性是否足够高?

   第二产品本身,内容形式,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去表达你的内容,是图文、视频还是现在非常流行的直播类的形式?你的形式是否新颖,是否能够具有时代特征?也是一个非常有决定性的因素。

   第三就是传播。对于内容来说,这个也就是怎么样去高效并且精准地传播你的内容,让你的推送、分发变得高效、有针对性。我认为这三点中能抓取到两点,并做到非常出色,那它就有成为高价值媒体的基础。

   大家可能知道有一家媒体叫VICE,赫斯特集团下属的新媒体公司,做得非常不错,说起VICE大家会想到很酷很炫这样的词,它现在已经成为了代表年轻人亚文化的品牌。它非常精准地找到了它的用户定位,公司内部叫“Millennials,就是我们所说的千禧一代。很多人说年轻人不爱看严肃的新闻,爱看八卦娱乐方面的新闻为主。实际上VICE做了大量研究发现,年轻人非常爱看新闻、爱看时事,只是他们习惯的形式跟年纪大一点的人不一样。VICE做了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它的很多新闻报道都以第一视角去拍摄,所谓的沉浸式“报道”,非常贴合今天的主题。它会以第一视角拍摄新闻现场,让读者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对于千禧一代来说,强烈的主观情绪能够有所表达,能引起他们非常强大的共鸣和认可。这也是为什么VICE是面对年轻读者的,但仍然有很多读者非常爱看VICE所做的一些严肃的新闻。

我觉得VICE在刚才说的这一块,它对用户了解非常深刻,也运用非常新的形式满足这群人的需求,VICE制作的内容,不管是新闻还是娱乐内容,都让它的读者有强烈的归属感,是在用用户所习惯和认同的方式来帮他们了解这个世界,可以说这也是VICE媒体成为一家数十亿美金的高价值媒体公司之原因所在。

王薇:谢谢盈青。下一个问题抛给昌博,你一步步走过来,你的团队或你个人如何做这样的转变?你自己如何评价你自己?你是很有商业感觉的一个人,这是个蛮有趣的一个话题。作为非常资深非常专业的媒体人,具有这样商业感觉的人蛮难的,你是如何做到或结合到的?

马昌博:媒体人转型要追求去媒体化、垂直化、高门槛化

马昌博:感谢王薇。我此前做了多年《南方周末》的记者,负责时政部分,做了非常严肃的工作。后来到了壹读,《南方周末》卖的是信息和情怀,当时信息还是稀缺的,而情怀还可以被尊重。后来创办的壹读是短视频内容生产机构,不能说是媒体,主要卖的是动画形式,选题上泛百科,什么都做。而视知则在这个基础上更进一步,我们放弃了泛百科的定位,而是坚决的以垂直和专业的姿态进入细分领域的可视化知识传播,我们叫“翻译知识”,所以我们的口号是“知识看得见”。

那么为什么做知识解释呢?我们自己有一个判断说,现在是半专业或泛专业的时代。什么意思?过去的十年中,年轻的城市知识人群越来越多,一个大概的数字是每年中专以上毕业的年轻人在1000万左右,而且这些人几乎都在城市。

只有有知识的人才会对知识有需求,会认识到知识的重要性,越认识到有需求越愿意购买它。

第二,社会的发展使得知识应用已经频繁的场景化。再倒退五年大家不会觉得金融应用是这么地场景化。现在每一个人只要有一个智能手机都可以买余额宝,买微信理财。除了金融之外像医学、像汽车,我看到一个数据,我们每年的汽车的保有量是一个非常高的增速,汽车有关的知识的应用场景化也频繁存在了。整个知识应用场景化,使得人们需求对的泛专业知识越来越多,知识门槛也越来越高,使得人们想解决某个事情时必须获得知识。

第三,对于知识的购买已经越来越频繁了。我真的要感谢游戏,在过去的这10多年中,关于游戏的购买,关于装备,QQ充值等等,其他所有的虚拟产品的购买,随着整个移动支付的普及化,已经变成一种习惯,尤其对于年轻人,而知识本身是一种虚拟产品。倒退十年,花十块钱买看不到的东西不会花钱的,但现在花十块钱买虚拟产品包括知识在内是愿意付费的。

基于这三点,视知传媒做了这样的转型,专注于做可视化的垂直领域知识的解释或者说翻译。为什么?因为虽然知识人群足够庞大,知识应用场景越来越多,知识付费越来越频繁,但是知识的解释还是处于一种及其原始的状态。当切到这个领域时,我们开玩笑说自己是以高维打低维,特别顺手。这是大概的逻辑,也是我过去这几年转型做了什么。

那么视知具体要做什么呢?重点会强调在垂直化。第一只做垂直领域,过去壹读做了很多泛百科,泛百科视没有粉丝粘性的,也没有门槛。而现在的视知,我们切了医学、金融创投、汽车、二次元等等。

第二,只做解释知识的标签,别的不做。不管哪个垂直领域,我们都是知识的搬运工和翻译者。搬运工是把知识从图书馆、庙堂搬到公众领域,而翻译者是把枯燥的知识语言翻译成公众语言。

第三高门槛,没有门槛的知识是不被需求或没有溢价存在的,所以我们会特别谨慎地去选择专业领域的合作伙伴。比如我们的医学是跟北京协和医院和北大医学部合作,一个几乎是中国最好的医院,一个是中国几乎最好的医学院。金融创投产品线我们是和清华五道口金融学院合作,这是中国最好的金融学院,老师们都专业且有情怀和理想,而且善于沟通。

由于我们专业门槛足够高,而且可视化翻译又做的足够好,所以使在这个领域我们处于头部的位置,或努力处于头部的位置,估计谈到可视化的只是解释,我们说自己是第二的话,没有人好意思说自己是第一,这就是我们的护城河。

再回到刚才王薇问的问题,作为媒体人过去几年中,整个商业化的思维的转变。其实刚才说了我们做什么,这几年的逐步转型,本身就展示着我作为媒体人一步步接受商业逻辑的锻造。之前作为媒体人很简单,现在让我回忆特别开心我十年前的生活,每周写一篇稿子就够了,特别开心幸福感非常强,每周周四上午到楼下买一份南方周末。

而这五年来,我自己必须一步步变化,比如前两天我们开了一个内部会,我们提出,要把把传播做极致,但要坚决的去媒体化,说白了就是不以无效的流量分发为核心,而是坚决的垂直化,因为从商业模式上,媒体作为一个平台的基本逻辑已经不存在了,被其他平台消解掉了,成为单纯的内容生产方,过去作为平台内容可以广泛化,现在作为内容生产方必须垂直、专业。这就是我们的商业思考。

再比如说我们对整个产品的财务核算,前两天我们自己做了各个产品的财务成本的穿透,一个项目看起来毛利润是挣钱的,实际把所有附加成本、分摊成本都加上之后,成本穿透之后到底挣不挣钱,以及现在挣钱是否代表可以持续挣钱,以及除了一个个项目挣钱之外,是否可以有整个结合垂直产业链的纵深的收入?说白了是把成本、营收和销售模式的持续性和商业纵深算清楚,这个真的是非常重要的。这得益于我过去几年自己的痛苦转型和商学院的训练,过去这几年中,我作为一个媒体人的转型有很多血淋淋的撕裂,才能有现在这些基本的思考。

王薇:谢谢昌博。接下来两位刚才已经做过他们的演讲,虽然简短但干货多多,他们各自有共同点也有各自的特色。先请问卫锋,他很坚定地说自媒体会超过传统媒体,他说99%自媒体会死掉。我想问问卫锋兄,你说我有3个亿,只要有好的想法就可以投,昌博的想法您怎么看,给我们做一个点拨。

范卫锋:未来几年会出现市值几百亿的自媒体公司

范卫锋:他(马昌博)当时做壹读时我们俩聊过这个事,我当时挺想投壹读的,但因为壹读特殊内部的情况,当时没有能够投。这一次做视知,视知是非常有价值的,我自己是忠实用户,非常遗憾,这是很大的遗憾,不要深度挖我这个伤疤了。

刚才说讲到媒体的空间,其实我们可以简单地推算,媒体空间有多大。我们看美国最近几十年的历史,美国的GDP每年1%-1.4%是广告,这个是几十年的规律,我想在可预见的将来不可能发生太颠覆的变化。中国GDP里面每年0.8%-1.2%是广告。

中国比例比美国比例低一点我怀疑是因为统计不全,我们看到大概每年1%多一点点的金额GDP是广告。这个里边中国的GDP几年之后我觉得到100万亿是有可能的,每年会有一万亿以上的广告市场。再加上媒体其他变现方式,直接收费、电影票房各种加起来,包括买货、导流、IP算起来大概有5000亿,这里是1.5-1.6万亿的收入,这个是所有的媒体的收入。

假设它的净利润率水平15%,这里就是两千几百亿的这么一个利润,两千几百亿的利润,按照市盈率10倍或20倍来算。20倍来算是接近5万亿的市值,这就是未来中国的媒体类、文化类、文化传媒类等这些泛媒体类的规模。

可以推测未来几年会出现市值在百亿水平的,目前称之为自媒体的公司,会出现的,但是是谁不知道,也许是马昌博也许是谁,有可能的,这是我的预测,倒推回来,为什么99%会挂呢?因为太多了。最后当出现那么大的(公司)之后,一定伴随那么多都死掉了。回到刚才的问题我非常看好视知,大家一定要关注。

马昌博:谢谢。非常感谢,卫锋本身被评价为新媒体参谋长,而他创立的高樟资本是新媒体投资界的新兴典范,我们很高兴能获得卫锋的认可。

冯大刚:没有独立形态的自媒体的商业价值是受限的

王薇:因为36氪和卫锋这边不一样,36氪是非常聚组织化的媒体平台,同时做孵化型的项目,我很想问一下冯兄,对于现在大多数自媒体还是小而美很垂直的,如何使他们最终往组织化发展,这种可能性有多大?您现在回顾再看36氪发展过程中,这样的它到底是在资本眼中它发展的内核是什么?它有价值的核心力在哪里?谢谢。

冯大刚:多谢王总。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如何看待小媒体或自媒体发展前途和发展方向。第二内核是什么?

第一个问题我跟卫锋的观点稍有不同。小的自媒体或者依附于平台的媒体的商业价值是受限的,包括微信的公众号,包括今日头条和头条公众号,一个媒体它的未来是什么?它至少有一点要保证,要有独立的形态,这样能有独立的商业模式。基于平台所有的自媒体,还是公众号也好,还是头条号也好,是把商业模式的未来交给别人来做的。像我们曾经在微博平台出现过很大的营销公司,后来微博一修改政策,那个公司可能很快死掉,或者要转型去微信。

在淘宝平台上,这么多年没有出现特别特别成功的所谓淘宝商家淘宝原生的品牌,出现了几十亿的公司但很难出现几百亿的公司。第一点要保持独立的产品形态,今天指独立的APP。新媒体来说的话,它是有独立发展空间的,除了看四大门户、除了看今日头条,除了用微信做垂直媒体以外,手机还要装独立的APP,基于垂直领域,可能跟他工作和他的爱好有关,可能是这样的媒体,这样小的独立媒体是有大的空间的。

再说36氪在投资人眼中,今天36氪估值也不低,今天我们做对了什么,我猜是把信息跟服务关系梳理得比较清楚,它始终是两件事情,信息是信息,服务是服务,在信息之外提供直接服务这才是核心。

王薇:谢谢大刚。刚才有媒体人转型到投资人的反观到媒体的内核,学院派张老师他做了媒体实验室,内容运营是他的打法,张老师刚才听了业界媒体人以及他们转型的变化,谈谈您的想法,结合VR实验室的看法,您对新媒体有什么经验,或您对他们有什么技术方面,或者您有一些指导的经验。谢谢。

张洪忠:媒体动态价值在于是否能符合社会下一步发展的需要

张洪忠:技术方面、经验方面我不敢说什么,我只想分享对媒体价值的看法。媒体价值的评估无非两分法。第一是静态的价值,二是动态的价值。

静态的价值各位讲得很多了,他们讲得特别好。当前我们这个媒体,它的规模、内容的生产方式、它的运营方式、它的团队怎么样,它的资金结构怎么样等等这些,这就是我们现在说的静态价值的方式,这些都是容易把握的。

现在对于我们新的互联网世界来说,技术的革新几乎是每个月都在发生一种变化。我们每天是成千上万的技术或者企业在产生,但是大量的企业在这个过程中被淘汰。我们需要的是一种动态的价值,我这个互联网公司,我下一步会怎么样,这对于我们的判断可能是更重要的。

我特别同意有一位投资人,前几天跟我讲的,他说张老师其实我们现在做新媒体,做互联网,投资互联网,慢慢地互联网的色彩越来越淡了,我们投资的其实就是一个传统的市场。因为整个互联网它已经跟社会融为一体了,所以互联网本身的色彩已经在淡化了。

就提出一个问题,我们要考察动态的价值的时候,我们要考察这个社会的价值。它在社会过程中,是不是能够符合这个社会下一步发展的需要?这就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举个例子来说,我们有一部电影,《大话西游》。这部电影,1995年出来时整个票房一片惨淡,当时可以收到很多影评人写的文章《大话西游》失败的理由,为什么会失败?但1997年以后,新浪这样的网站普及以后,《大话西游》突然成为很热的电影,很多影评人写《大话西游》为什么会成功?这都是表面的话,背后它是满足社会的转型,之前存在这个需求不知道,我们是电影院,但互联网让年轻人有机会接触这个。

怎么满足社会的需求?我们要把握住社会转型的一种需要。比如说直播,转型想用直播来说。前一段时间我的一个学生跟我说,他在央视,他说张老师我看到这个直播,我觉得央视的人分分钟把直播全部打败。我很好奇怎么这样说,直播质量不标准,直播整个节目没有紧凑感没有意思。我很奇怪注册直播号试了一下,半夜三更整天用。用了几天后体验我发现他错了,央视的人永远做不好。因为他对直播理解错了,央视是结构功能主义范式下的思维,任何事做节目精益求精,一定要解读得非常到位,唱首歌、说句话一定要有意义。直播是后结构主义的范式,后结构主义按语言学来说不追求话的意思、含义,只追求语言本身给我带来的快感。像我听周杰伦的歌一样,听不懂歌词没关系,就觉得爽。

我儿子听吴莫愁的歌《中国好声音》,张玮被淘汰,他们小学五年级全班同学为张玮默哀。这是思维方式的转变,直播是陪伴的功能,不需要有意义,两种范式,电视台的人做直播,耗不起时间,直播是陪伴的功能,不是在传递一种价值、传递一种信息,它没有信息。半夜三更中国有多少孤独的人,需要这样的陪伴,这就是后结构主义的产品。现在有大量后结构主义范式下的互联网产品,很多很多都是这样的,《大话西游》是最典型的,到后面很多歌也是这样的,吴莫愁唱《痒》时刘欢说听不懂,刘欢是结构主义范式。她的导师说吴莫愁不在于意义在于过程,这是后结构主义的范式,年轻人就喜欢。现在研究动态的价值的时候,其实是在研究社会需求的转型。

王薇:由于时间的关系,我建议大家有时间,可以搜一下几位在网上的观点,都是非常多的干货,他们有跨界的经历,或者是之后有交流。昌博此前说过一句话,他说记录这个时代变革的人,首先就是要变革自己,说得还是很决绝的,同时也比较触动媒体人。不管我们接受不接受,由原来我们推送的入口,变成他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的结构,是非常大的思维模式的转变。如果有缘的话,我们继续探讨新媒体转型的话题,祝福各位,在变革时代中,媒体人必须经历的痛苦和快乐,希望每个人都在这个过程中有自己的收益和成长。谢谢。

主持人邹悦:谢谢王薇副总编,她的结束语在变革中,我们的技术在变革,价值观在变革,媒体人也在变革,每一个人都活在变革之中,希望明年还有机会讨论媒体的变革,我们生活的变革,谢谢各位,请各位关注我们明年的峰会,谢谢大家!再见。

责任编辑:瞿崑 SN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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