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国理政新实践·广东篇】“五朵金花”蓝天翱翔
羊城晚报
原标题:【治国理政新实践·广东篇】“五朵金花”蓝天翱翔

“五朵金花”因为执飞难聚首,左图是她们担任副驾驶时的合影,从左至右依次为,王淇、张漫绿、吴鸿艳、龚倩、刘晓琳(资料图片)

张漫绿,南航广州飞行部首位自主培养的女机长 曾健 摄
羊城晚报记者 唐珩 严丽梅
在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航”)5000多人的飞行员队伍中,有20多位特殊的成员——女飞行员,她们目前分布在南航广州、深圳、北京和沈阳等航线上执行飞行任务,被赞誉为“蓝天上的铿锵玫瑰”,而张漫绿、吴鸿艳、刘晓琳、龚倩、王淇则是其中的佼佼者,被南航人看作是南航的“五朵金花”。
这“五朵金花”是中国民航自主培养的第一批女飞行员,2007年同届大学毕业后即进入南航。现五人中,张漫绿、吴鸿艳、刘晓琳、龚倩已成功放机长,如果今年底王淇顺利放机长的话,“五朵金花”就全部肩担“四道杠”笑傲蓝天了,不过,对“五朵金花”来说,“四道杠”意味着肩负的飞行安全责任更大更重!
结缘 五位川妹子
从1952年第一批女飞行员驾机飞上蓝天到2003年,近50年的时间里,中国空军共培养了八批300多名女飞行员,但全部属于空军航空部队。她们当中只有少数人退役后在民航担任飞行员。在由中国民航自主培养的女飞行员中,“五朵金花”是名副其实的第一批。
张漫绿、吴鸿艳、刘晓琳、龚倩和王淇都是川妹子,2003年,她们先后在招生考试报上看到地处四川广汉的中国民航飞行学院招收首届飞行本科女大学生的信息,由此开启了她们与蓝天结缘之旅。
外公和父母亲均投身于中国航空事业的龚倩,在得知这一招生消息后一路小跑回家,对正在炒菜的母亲兴奋地大喊:“我要报考飞行员!”“他们作为老民航人,对我的想法都很支持,和邻居亲朋聊起来也是充满骄傲和自豪。”龚倩近日在接受羊城晚报记者采访时这样说。
刘晓琳则记得,自己当时报考飞行员的原因是“想挑战自己”。
王淇告诉羊城晚报记者,在过中国民航飞行学院的录取关时,除了身高、体能要求与男飞行员有所区别外,她们的其他录取条件与男飞行员一样严格;同时,还要参考当年的高考,成绩必须合格。
最终,这五名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过硬的川妹子,靠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一股劲儿,一路过关斩将,从1000多名参加这次招考的女考生中脱颖而出,成为中国民航自主培养的首批女大学生飞行员。
接下来的四年里,她们先在广汉校区学习理论知识,再到洛阳分院跟飞,成长迅速,携手闯过了淘汰率为15%的航校学习生涯,拿到了翱翔蓝天的准入证。
2006年,尚在读大三的五位姑娘都收到了南航总部的邀请,当时,希望招聘她们的还有其他航空公司,但关系一直亲如姐妹的五人决定一起签约南航,她们也因此成为进入南航的第一批由民航自主培养的女飞行员。
现在回想起当时为何都选南航时,姑娘们说,大公司良好的安全保障和挑战是她们当时考虑南航最主要的原因。在龚倩看来,进入南航工作这些年,公司给予她的安全感仍然是无法替代的。
龚倩给记者举了一个最近发生的例子:“前几天我飞广州—邯郸航线,从邯郸机场返回前,我绕机检查发现飞机前起落架其中一个轮胎上有一个小小的裂缝。向总部报告后,维修部的同事马上远程与我沟通,最终决定取消邯郸返回广州这趟航班,安排旅客入住酒店休息,等待维修部同事前来更换轮胎后再起飞。这就是一个大公司才会有的合作机制,不会出于经济成本方面的考虑,坚持让我飞回去。”
目标 肩担『四道杠』
大学毕业进入南航后,五位姑娘又经历了一轮大考:在南航广州飞行部的A320机队,她们学习机型理论,进行模拟机训练……经过近半年时间的“打磨”,“五朵金花”最终都顺利地拿到了南航的通往蓝天的通行证,开始了她们翱翔蓝天的职业生涯。
对姑娘们来说,这还仅仅是她们翱翔蓝天职业生涯的第一步,她们的最终目标是要成为肩担“四道杠”的机长。
“我们要逐级通过A、B、C、D四级副驾驶考核,其中D类副驾驶为见习机长。从C类副驾驶到见习机长的晋升最为艰难,因为,飞行员这时要从驾驶舱的右座换到左座驾驶,操纵杆也从右侧换到左侧,这种转变对我们来说是很难适应的。刚升为见习机长时,我连控制飞机转弯都转不了。你看我们现在很轻松,但实际上飞见习机长那半年压力最大,每次飞行时,机长教员都在右座敲打你,才不管你是男的还是女的。而且,以前什么事情都有机长担着,现在全都落在自己一个人身上,这个时候,你能深刻体会到从副驾驶升为机长后制服肩章也从三道杠变为四道杠的分量——多出来的那一道是沉甸甸的‘责任’啊!”龚倩向羊城晚报记者述说。
虽然还没有放机长,但多年的飞行职业生涯让王淇同样感受到了另一种“累”。她至今仍难以忘怀六年前雷雨季一次有惊无险的飞行——原本应该17时左右从无锡起飞前往广州的航班,因为天气原因先是延误至晚上10时登机,飞机起飞后沿着航路飞到赣州时,接到广州白云机场通知称当地天气条件无法降落。王淇计划备降,可是因为天气实在太差,南昌、桂林、厦门、长沙等广州附近的备降机场均已降满或无法备降。无奈之下,王淇打算返回无锡,却被告知无锡也已不接收飞机。当王淇执飞的这班飞机最终与杭州机场取得联系并在杭州机场降落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6点。
“其实,做飞行员到了一定阶段就已经变成熟手了,操纵技术并不是最考验人的,所谓的‘累’,往往是在这种遇到飞行以外的突发状况时才真正体会得到,这时也是最考验我们应急判断能力和抗压能力的时候。”王淇对羊城晚报记者感叹道。
在“五朵金花”的心中,让旅客在旅途中“有安全感”,是她们共同的目标。
考验 迈过生育『槛』
作为女飞行员,“五朵金花”同样也面临着和其他职业女性一样的结婚生子问题。
尽管女飞行员与男飞行员在考核成绩上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女飞行员结婚后生育子女,会是她们职业生涯中的一道“槛”——从一怀孕开始,在将近两年的时间里,女飞行员都不能执飞。
根据民航业行规,在恢复工作之后,无论她之前有没有放机长,都要重新进行恢复资格的训练,包括重新熟悉理论、重新飞模拟机、重新考试、重新接受各类检查。
一般而言,南航将一名A类副驾驶培养成一个机长需要五至六年,但如果期间女飞行员怀孕生子,这个时间就必然会拉长。
龚倩告诉羊城晚报记者,她2011年初怀孕时已是C类副驾驶,即将成为见习机长,但怀孕之后便立即停飞,中断了这一进程。2012年8月她才回到飞行队伍并重新训练,逐步恢复资格,终于在2016年2月19日成功实现她的“机长梦”。
当记者问及是否还生二胎时,她摇摇头:“现在陪女儿的时间就很短了,另外要再走一遍升机长的程序,回想起来真是不容易。对于还希望飞其他机型的我来说,实在是不想重来一回。”
呵护 轮值保休息
除去航空业固有的“从零开始”的惯例外,女飞行员在南航还是受到了一定的呵护。
针对女飞行员特殊的生理情况,南航规定,为了保证飞行安全和女飞行员的身体健康,不安排女飞行员执行C类机场航线(根据主流机场的降落难度,会分为A、B、C类,依次递增,C类机场包括机场标高大于8000英尺的高原机场)。在这些机场降落时,飞行员会面临高空缺氧和机身性能下降等问题,对体力的要求比平时更高,故不安排女飞行员执飞C类机场航线。
龚倩和王淇告诉羊城晚报记者,“五朵金花”进入南航后,便一直在A320机队飞行。由于空客A320机型不大,单线航程一般会控制在4小时以内,这也是目前南航唯一能尽量执行“4+2”轮值的机队。“4+2”即“飞行4天休息2天”的飞行安排,这种模式在民航国际公约的规定下,充分保证了飞行员的休息时间。对于女飞行员来说,这也意味着她们多数情况下可以每天回家过夜。
当然,每天飞行排班的不确定性也让她们承受着“飞行时差”,加上空中普遍存在的辐射和缺氧等对身体的伤害,迫使她们必须主动锻炼,以保证身体素质良好,才能通过每年严格的体检。
“我们的工作环境比较单纯,每天就是和飞机打交道;也不用坐班,可以错开上下班高峰期。这也算是我们这行的小福利吧。”在谈到职业生涯得失时,龚倩笑呵呵地说。编辑:竹叶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