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阿特伍德三本小说出版
金羊网-新快报
原标题:玛格丽特·阿特伍德三本小说出版
新快报讯 加拿大文学女王阿特伍德三本小说《洪水之年》、《跳舞女郎》、《别名格蕾丝》近日由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其中,《洪水之年》是阿特伍德备受赞誉的《羚羊与秧鸡》的姐妹篇,《跳舞女郎》是阿特伍德的第一部短篇小说集,《别名格蕾丝》是阿特伍德的长篇小说代表作。
玛格丽特·阿特伍德
被誉为“加拿大文学女王”的阿特伍德是一位勤奋多产的作家,迄今已有14部诗集、11部长篇小说、5部短篇小说集和3部文学评论出版,并主编了《牛津加拿大英语诗歌》、《牛津加拿大英语短篇小说》等文集。她获得过除诺贝尔文学奖之外的几乎所有国际文学奖。她的作品已被译成30多种文字。
《洪水之年》
本书是阿特伍德备受赞誉的《羚羊与秧鸡》续篇,“疯癫亚当”系列第二部曲。
在《洪水之年》中,人类长久以来忧惧的洪水之患终于到来。这场“无水的洪水”与《圣经》中上帝为了扫除邪恶和罪孽而施放的洪水毫无关联:这是一场迅速蔓延的疾疫——无法通过生物手段加以抑制,如大火般吞没了一座又一座城市,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座尸体横成的屠场。这场“洪灾”令数千万人命丧黄泉,几乎灭绝了所有人类的痕迹。瑞恩和托比成了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在腐败的统治力量的阴影和新型基因合成物种的威胁下,瑞恩和托比必须尽快决定她们的下一步行动,而不仅仅是把自己反锁在暂时的安全屋里。
书摘
夜幕降临后熟悉的噪音就会响起:远处的犬吠,老鼠的窃笑,蟋蟀咕咕叫着像流水淌过管道,一只青蛙偶尔闹闹脾气。血液冲进她的耳朵里:叩咚,叩咚,叩咚。一把沉甸甸的扫帚扫过干树叶。
“上床睡觉去。”她大声说。但她总是睡不好,这种状况从她搬来这栋建筑独自生活之后就开始了。有时她能听见声音——人类的声音,向她发出痛苦的呼告。有时是女人的声音,从前在这里工作的女人,满怀焦虑、来此寻求休憩和重获青春的女人。她们在泳池里泼溅水花,在草坪上悠然信步。所有这些粉红的声音,已得到抚慰的和正在被抚慰的。
或是园丁们的声音,喃喃自语或出声吟唱;有时是一群孩子的笑声,来自上面的“伊甸之崖”花园。亚当第一,努埃拉和伯特。被蜜蜂簇拥着的老皮拉。还有泽伯。这些人中若有一个还活着的话,那个人一定是泽伯:他随时会沿着马路走过来,或者从这片树丛里钻出来。
但现在他一定已经不在人世了。最好这么想。这样才不会浪费希望。
然而,肯定还有人活了下来;她不可能是这颗行星上仅存的人。肯定还有其他人。但是敌是友?如果她遇到了,又该如何分辨?
《跳舞女郎》
本书中收录的十四个短篇小说从女性经验和视角出发,广泛探讨了女性在成长中遇到的问题,内容涉及强奸、婚外恋、肥胖、分娩等与女性密切相关的现实际遇。阿特伍德以其极富原创力的节制笔调,拼接起幻想、幽默乃至暴力的片段,结合写实、内心独白与蒙太奇的运用,以她的故事揭示了人类关系的复杂性,表现出现代社会中女性越来越复杂的内心世界和她们面对由男人主导的外部世界时迥然各异的心绪。
书摘
可是,现在她身上有了一种无法名状的东西。有个男人在追逐她,是个阴阳怪气的男人没错,但始终是个男人,而且他毫无疑问被她深深吸引,根本无法离开她的身边。其他的男人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细致眼光审视她,打量她,努力想搞清楚镜片后面那双眨个不停的眼睛究竟看上了她的哪一点。他们开始约她出去,可是约完会回来,他们的好奇心还是没有得到满足,赋予她魅力的秘密依然深藏不露。她那张看不透的圆脸,她那小熊一般结实的身躯,在他们眼中汇成了一个无人能解的谜。克里斯汀感觉到了这些变化。在浴缸里,她不再把自己想成一条海豚;相反,她想象自己是一个神秘莫测的水中精灵,或者,偶尔放肆的时候,玛丽莲·梦露。每天的你追我逃成了一种习惯;她甚至对此翘首以盼。其他的好处先不说,她还瘦了。
《别名格蕾丝》
本书是玛格丽特·阿特伍德的长篇小说代表作,以十九世纪四十年代一桩臭名昭著的罪案为底本,讲述了一个错综复杂却充满诗意的故事。小说乍看充满现实主义叙事风格,却又随着情节的推进,笔法自然翻转,性、谋杀与阶级冲突交相混合,想象的树脂流淌进了历史事件的缝隙里。通过人物视角的切换,故事获得了绚丽的碎片化效果,邪恶与尊严、悲剧与华美共存,虚实相生间,特定年代最为广阔的社会画卷在我们面前展开了。
书摘
但是,我过去从来没在那张长椅上坐过,那是专给客人坐的。帕金森夫人说女士绝对不能在男士刚坐过的椅子上坐,不过她没说为什么不行。但玛丽·惠特尼说,你这个呆鹅,这是因为那椅子上还有男士屁股的余温。这样说太粗俗了。可是我坐在这儿就不能不想到那些曾在这椅上坐过的女士的屁股,嫩嫩的,白白的,像没煮老的嫩蛋一样。
来宾们都穿着下午礼裙,胸前有一排排纽扣,裙子里面用铁丝做的硬裙架撑着。很奇怪,尽管这样,她们还坐得下来。走起路来,她们膨胀的裙子下除去衬裙和长袜外什么也碰不着腿。她们像天鹅一样,不露腿脚自如地漂游着。要么,就像小时候我们家房子附近岩石丛生的港湾里的海蜇。那还是在我没漂洋过海,开始那次痛苦漫长的旅行之前。在海水里,海蜇呈铃铛状,表面不甚光滑,漂来漂去很是优美、可爱。但是,一旦被吹上海滩,太阳一晒就什么也没了。其实贵夫人们正是这样:一肚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