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年轻一代动漫人找回“中国学派”的根
金羊网-新快报
原标题:希望年轻一代动漫人找回“中国学派”的根
●这是吉卜力专区,宫崎骏的多幅动画美术和漫画手稿陈列墙上,包括《龙猫》、《天空之城》、《红发少女安妮》、《动物宝岛》等。
●《哪吒闹海》的赛璐璐片。1980年《哪吒闹海》成为第一部在戛纳参展的华语动画电影,同年获得文化部优秀影片及第三届百花奖最佳美术片奖。
●拉毛动画美术手稿《猴子捞月》,作者为周克勤等,创作于1981年,材料为纸本剪纸,规格为72cm×46.5cm。
●漫画手稿《龙猫》,作者为日本动漫大师宫崎骏,创作于1999年,材料为纸本水墨,规格为23cm×26cm。
70后、80后这些年轻一辈没有受到‘中国学派’影响,一出手就是日本动漫。我希望能有意识地让年轻一代寻回‘中国学派’的根,作品中糅合进更多的中国元素。”
——广东省动漫艺术家协会主席 金城
言谈中,金城毫不掩饰自己对动漫事业的热情,并且一直在为其做着努力和付出,这家动漫博物馆就是他多年心血的集成。当年,金城凭借《明姑娘》一举成名,后从创作转型出版、发行,于1997年创办漫友文化,担任《漫友》杂志社社长兼总编辑,创立了中国动漫金龙奖,很多经典动漫作品都是经由他的手引进的。最后,话题自然落到了复兴“中国学派”上,金城说他希望能通过有效的方式让年轻一代找回“中国学派”的根,在以后的动漫创作中融入更多的民族性的元素。
日本动漫之父来中国取经
第二展厅的主题是:神话英雄。陈列作品包括《哪吒闹海》《大闹天宫》《铁臂阿童木》以及《蝙蝠侠》《蜘蛛侠》等,陈列形式包括赛璐璐片、原画手稿等。“在大众心目中,孙悟空的形象就是通过两部作品来定型的,一部是动画片《大闹天宫》,另一部就是漫画《三打白骨精》。孙悟空手持齐眉棍的定稿图深入人心,影响了很多人。”金城说,1961年出品的《大闹天宫》是世界上第二部长篇动画电影,第一部是美国的《白雪公主》,“将《西游记》原著改编为《大闹天宫》文学剧本也是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编导出身的万籁鸣和另一位编导李克弱接下任务后,选取了《西游记》前七回,集中表现孙悟空与以玉帝为首的统治者作斗争时,表现出了勇敢机智、顽强不屈的性格。在众多70后、80后的童年中,《大闹天宫》是抹不去的记忆,而另一部就是家喻户晓的《铁臂阿童木》”。
《铁臂阿童木》的作者是被誉为日本现代动漫之父的手冢治虫,1943年他看到万籁鸣兄弟导演的中国第一部动画电影《铁扇公主》,深受启发,从而进入了动画领域。手冢治虫曾两次来到上海拜会万籁鸣,1988年罹患重病的手冢治虫再次满怀敬意来到上海,拜访古稀之年的万籁鸣,回国后,他完成了人生中的最后一部动画片《我的孙悟空》草案,并在扉页写下“这是我的孙悟空”。
第三个展厅是小人书的世界,墙上大幅展示了著名的《十五贯》的原画手稿,令人奇怪的是,附带着还陈列着一个破损的档案袋,这是什么?金城解释说:“这个档案袋意义重大,‘文革’期间,《十五贯》作者王弘力将画稿装进了这个档案袋,红卫兵洗劫时,当作垃圾一脚踩过去,从而得以幸免。”接着展出的是《葫芦娃》动画手稿及剪纸动画原稿。接着就是万籁鸣手绘的18幅《猴子捞月》。
第四个展厅的主题是:世界经典。展出的作品包括《米老鼠》《蓝精灵》《黑猫警长》《龙珠Z》《丁丁历险记》《美少女战士》《灌篮高手》……藏品包括漫画手稿、海报、赛璐璐片等。第五个展区是向经典致敬,除了几幅手绘原稿外,还包括一些限量版的艺术品,比如奈良美智的动漫造型系列。最后一个展区位于地下一层,是专门辟出来的吉卜力专区,沿着螺旋形楼梯往下走,不禁连连感叹起来,宫崎骏的多幅动画美术和漫画手稿陈列墙上,包括《龙猫》《天空之城》《红发少女安妮》《动物宝岛》等。金城指着两幅《红发少女安妮》动画美术手稿让记者细看,“你看上面可以很清楚看见作者用橡皮擦过无数次的印记”。
希望找回“中国学派”的根
《黑猫警长》是改革开放后,第一部市场化的动画片。“作品里增加了打打闹闹等这些小朋友喜欢的元素,偏向于娱乐搞笑。当时正处于中国动画业从计划到市场的转型期,国家没投钱,完全是自筹经费。这些创作草图、工作手稿等都是戴铁郎先生捐赠的,”金城说起了与戴铁郎交往的趣事,“每年我都会专程去上海看望他,到了楼下他会把钥匙从三楼扔下来,我自己开门上去。戴先生一日三餐都是面包、可乐。80多岁了,还要照顾50多岁生病的儿子,生活困苦,但是他的好东西都无偿捐赠出来了,记得他亲手捏了一个黑猫警长的泥塑,都有点残破了,他还是给了我,说只有放在我这儿才有价值。”
展厅中间的通道上摆放着一幅《逃难》,是法国一个漫画家的作品,“我在法国佳士得拍卖会上拍到的,后来作者主动给我来信,表示感激,另外又专门画了一幅画送给我,先发了小样问我是否喜欢,我说喜欢,他这才把作品寄给我”。
这些动漫人简单、纯朴的为人之道很让金城感动,他成立一家私人动漫博物馆的想法由来已久,今年终于实现了这个愿望。“这属于一个小型的、带有实验性质的动漫博物馆,场地有点小,之前有人建议我去开发区找个大的地方,但是我个人认为动漫有很强的草根性,一定要把博物馆开在市民中间,这样才有感觉。目前,这个馆不对外开放,只是作为内部学术交流,当然了,如果有些学校想来进行教学方面的交流,也会考虑开放。”
最后,话题自然落到了复兴“中国学派”上,“当年《牧笛》在美国放映后,业内人士曾感慨:迪斯尼应该感到羞愧。市场化运作后,原本优秀的东西荡然无存,70后、80后这些年轻一辈没有受到‘中国学派’影响,一出手就是日本动漫。我希望能有意识地让年轻一代寻回‘中国学派’的根,作品中糅合进更多的中国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