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历险记拷问“战争与和平”
四川在线-四川日报
咖啡色和蓝灰色为主基调,虽不明亮,但画面清晰,人物造型有点萌萌的……以抗战时期为背景故事的漫画系列图书《丫丫历险记》,8月末,由四川少年儿童出版社最新出版。系列书共9册,是为纪念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而策划组织、全球发行的主题出版物。
从2011年开始,来自中国和法国的童书团队精心制作了这个系列漫画书。“从在法国出版第一册开始,就被评为跟得上世界漫画潮流的童书。”少儿社社长常青介绍说,《丫丫历险记》以孩子的视角反映战争带来的种种苦难与挣扎,更能触动心灵,对“战争与和平”的拷问更彻底。
好故事囊括多项大奖
1937年8月,上海。一个阴天的下午,上海滩的码头上一片繁忙的景象。土豆正在街头表演杂耍,他是恶人老朱控制的杂技班里一个苦命而聪明的孩子,他操心的是如何把观众打赏的钱私藏一点,逃过老朱的眼光。坐小轿车路过的丫丫并不知道危险在来临,对土豆的自由充满渴望。两个不同社会阶层孩子的故事开始了……
漫画故事是以丫丫的小宠物、肩膀上的小鸟皮博的口吻叙述的,全套漫画的绘画人赵智成说:“这样的方式很容易拉近和儿童读者的距离。”而法国最大的漫画家网站则评价说:“小鸟皮博像匹诺曹的蟋蟀一样。”
丫丫的父亲是个珠宝商,随着日军一步步逼近,父亲准备举家迁往香港避难。5岁的丫丫对潜伏的危险一无所知,只是一心惦记着去参加钢琴演奏大赛,背着父母偷偷前往赛场,却正赶上日军的轰炸。在危急时刻,土豆救了丫丫的命。由于战乱,丫丫和父母失散了。她和土豆一起踏上了漫漫的寻亲之路。在寻亲的路途中,丫丫和土豆见识了日本侵略者在中国犯下的种种恶行;在经过了被日军抢劫屠戮的村庄,见到了因战争而流离失所的人民的苦难……
2012年1月开始,《丫丫历险记》陆续获得法国“带头好书”奖、“庇卡底高中最佳书籍奖”、“涅夫勒青年读者最爱”奖。这套漫画书实现了“童真如何战胜恐怖的战争和荒谬的成人世界”的双重作用。
“丫丫”背后两种文化的冲撞
2011年1月27日,法国安古兰举办的国际漫画节上,《丫丫历险记》漫画集在一辆出产于上世纪30年代的公共汽车里亮相,举办了系列创作巡回展。这辆古董车曾经在《酿酒师的女儿们》(1996年)和《蓝色的自行车》(2000年)两部著名的电影中出现,在法国是一个著名的历史背景。“把历史拉回到现实,是团队设计这套漫画书之初的本意,因为,大多数法国人并不了解那段历史,这是文化输出的一种有效方式。”系列漫画设计者徐革非介绍说。
“丫丫故事”的背后,有一个坚实的团队。法国人马提创造了所有人物,并勾勒出大的情节走向,欧蒙和吉拉尔负责撰写对话和旁白;中国女出版人徐革非确保这些汇总起来能“煨”出一锅好料,加上赵智成的精心绘画,一套“国际范儿”的漫画书在法国面世。
赵智成说:“我对流行的玄幻不太有兴趣。我的特点是擅长写实。”上世纪30年代前后老上海的街景、人物的服饰,当年的儿童漫画、电影、电车,日本驱逐舰、装甲车,这几年,赵智成四分之一的时间是在找资料,对比着画,冀图尽可能地还原历史场景。他在湖南找到一个叫“西堂”的小镇,住了两天,“漫画书里的石板桥就是我看到的那座桥。”
这部漫画也是两个国家、两种文化的人文历险。“有时我要叫停。”徐革非讲了一段故事,“在中国,有些事和法国是不一样的。比如,原故事脚本中,有一个土豆亲吻弟弟小晓告别的场景,这在中国怎么可能!”这是法国人不假思索的设计,但在中国是不会发生的,因此赵智成放弃了这个场景。
法国编辑还设计了“两个小孩坐火车去香港”。为了还原当年的场景,赵智成四处寻找当年火车站的图片资料,最后却发现当年上海到香港并没有通火车,于是火车的故事修改为乘船渡海。
以孩子的视角反映战争苦难
书里“最恐怖”的场景,就是小鸟皮博在空中狂飞,空中的日本军机在轰炸;还有就是丫丫与土豆流浪途中与日本兵擦肩而过。“但这些都是背景。书中描写的是在战争环境下,小孩冒险成长的故事,而不是让小孩去面对战争。”赵智成认为,冒险故事是小孩喜欢阅读的,也容易把他们慢慢带入历史。“这是我的创作经验。先把读者吸引住,再来表达我们要表达的东西。”
法国评论界对《丫丫历险记》不惜笔墨地称赞,用漫画大师宫崎骏的风格来比较赵智成的画风,比如《龙猫》《悬崖上的金鱼姬》,“里面呈现的童趣和轻松语调、纯真视角,画面的线条简单,富于色彩和Q版的卡通风格,让沉重的主旋律缓和了不少。让小孩在不接触暴力画面的情况下了解战争的可怕。”
基于这个基调,《丫丫历险记》远没有日本二战题材小说《萤火虫之墓》那么凄惨,而类似于斯皮尔伯格的电影《太阳帝国》,把“漂泊”或“征程”之类凄惨沉重的词汇从两个迷途求生的小孩身上避开,丫丫在碎碎念小鸟皮博陪伴下冒险,叙事中的轻盈感纾解了沉重的主题。
这本集合了中法两国艺术家创作智慧的漫画书,将在全球发行。说起这个出版计划,常青表示:“虽然70年过去了,呼唤和平,珍爱和平,反对战争,在今天依然是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们的不懈期盼,更是我们纪念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的意义所在。”
□本报记者 黄里
本文图片选自《丫丫历险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