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记】“真是种有意思的活法”——寻找中国创客幕后
新京报
今年5月,新京报社携手十大创客导师、杰出创投公司,发起“寻找中国创客”活动。作为经济部实习生,有幸参与了活动从开始到第一期落地论坛举办的全程。这个过程,有心酸,有感动,有疲惫,有亢奋。跟这些不平凡的人、敢做梦的人接触,如同创业一样让人激动。
就是这样的生活
第一次听到新京报“寻找中国创客”活动,我正在学校,被日夜颠倒的日子摧残。Deadline越来越近,可毕业论文仍然理不出头绪,对着屏幕上跳跃的字符和导师急迫的催促,茫然无措。
“中国创客”?我眼前一亮,是创业比赛吗?我迫不及待地点开了新京报的官方网站,一幅“十大创客导师”的海报,赫然映入眼帘,柳传志、俞敏洪、王健林、李开复,这些商界大咖,微笑着看着屏幕外我一脸好奇的我。接着看下去,是一段视频。伴随着《星际穿越》里深邃神秘的音乐,一段男中音缓缓响起。
“春夏秋冬,日出日落,你默默无闻,劳碌奔波。有人说,今天和明天没有区别,未来只是白日做梦。其实,梦想和现实的距离没有数千光年,失败和成功只在一念之间。”
“寻找中国创客,寻找平凡梦想,寻找敢做梦的你,和我们一起,不忘初心,创业不息。”
看着视频,鼻子竟然陡然一酸,想起高中时,每天晚上抱着MP4看《赢在中国》,在分辨率只有240*320的屏幕上看导师演讲,边看边哭。
或许是无法违逆的天性,我没有由来的喜欢不安分的生活。毕业后,不顾家里的反对,放弃稳定的工作和踏实的生活,一个人跑到陌生的北京,用一种颠沛流离的姿态,响应心里鼓噪着的梦。
而创业恰恰就是这样的生活。
我被这段视频打动了。
真是种有意思的活法
从学校回来后,我如愿被调入经济部,参与“寻找中国创客”活动的筹备工作。筹备工作琐碎而繁复,有时候一天需要打100多个电话,重复着相同的内容,电话里传出一样的滴滴声。但是看着一个个好玩的项目,我也收获了不少乐趣。
在整理的过程中我发现,有不少创业者属于草根创业,既没有名校或者名企经历,也没有成熟的人脉资源,项目虽然很好,但却籍籍无名,苦于没有一个展示的平台。创业者们相信新京报,毫无保留地把资料交给新京报,我想,这份信任,我们要担得起。
多数的报名项目都处在起步阶段,创始人自筹经费,带着自己的团队不声不响地做了一段时间,比如做车联网智能硬件开发的高迈科技,2008年就已经注册公司开始运作,研发汽车护航表、指南针、海拔表等,去年实现销售额180万元;针对困扰每一个妈妈的婴儿看护问题,比如如何及时更换尿布,蹬被子后如何及时盖上等,提供多功能综合看护的“饴贝婴幼儿智能看护宝”,已经开发出成熟的产品,并在淘宝售卖。今年年初参加京东众筹,成功筹得3万多元资金。
他们都有一个做大做强的梦想,希望能通过“寻找中国创客”接触到投资人,获得他们的认可和天使资金的支持。
还有很多项目已经小有成果,如为艺网、动动、家度科技、楼里等。对这些项目来说,通过新京报的公开报道,获得更多的社会资源,是他们最大的诉求。
2014年获得100万美元天使投资的为艺网,是一个线上择师、线下授课的O2O平台,主打最纯净的音乐教育理念。创始人严伯钧,放弃了布朗大学博士学位,回国创业。他们称自己为“对音乐狂热的极客”。
已经拿到1000万人民币A轮融资的动动,在业内已经小有名气。但是通过搜索引擎,却几乎找不到动动APP的相关信息,创始人刘越也在个人微博中说自己更多的“关注产品而少社交”,但正是这样一个低调的团队,却打造出了国内排名前五,北美排名前10的移动健康应用“动动Pacer”。
专注于智能机器人研发的家度科技,目标是为孩子们制造个性化“大白”。具体来说,家度机器人利用物联网技术,每天搜集孩子的身高、体重、体温等各项数据,结合医生的诊断,形成系统性科学健康护理报告。家度科技目前已经获得1000万天使投资,并入驻中关村软件园孵化器创业园。
以楼盘为单位的社区社交软件“楼里”,2014年上线以来,已经开通了北京逾一千个楼盘。在这里,邻居之间可以即时沟通,分享信息,组织活动,也可以便利地购物。这种半熟人社交软件,在以微信为代表的熟人社交,和陌陌为代表的陌生人社交工具中,找到了生存的空间。2015年5月,楼里获得数百万美元的A轮融资。
除了整理报名资料,我还争取尽可能多的机会,跟着记者外出采访。跟创业者面对面的交流,也让我感慨良多。创业不易,创业者总会经历常人难以想象的磨难和挫折。他们有信念、扛得住,敢于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这种勇气让人敬佩。我印象最深的,是两个80后,一个是格灵深瞳的何博飞,一个是博湃养车的吉伟。
格灵深瞳是一家做人工智能的公司,创始人何博飞毕业于斯坦福商学院,赵勇是布朗大学的博士,两人的相识源于一次别开生面的“相亲”,而对人工智能前景的预判和对彼此的信任,让他们越走越远。
那天下午,在玉泉山下一所小院里的湖心亭上,何博飞百感交集。恰恰是两年前,在一个月的时间里,他迎接了一个新生命的降生,却也不得不面对另一个生命的衰老,感叹于生命短暂的何博飞决心离职创业,从一家500强公司任性地裸辞,把最好的时间放到“真正喜欢的事情上”。
得益于创始人深厚的背景和技术型创业的特点,格灵深瞳创办伊始就备受投资人关注。相比之下,博湃养车的起点就要低很多。
2014年初,O2O的概念刚刚兴起,人们对上门服务的认可度不高。为了拉到客户,吉伟和几位创始人亲自上街发传单。商场门口、小区、地下车库,他们逐一扫过,在加油站甚至被保安轰出来。
初创时期的艰难磨除了吉伟“轴”的心劲。如今的他,坚持要把博湃养车做“重”,建立自己的万人技师团队,相当于电商企业培养自己的快递队伍,他认为,只有做“深”做“重”,才能打造出自己的核心竞争力。
这天的采访结束后,我忍不住在朋友圈里感慨,“每天和中国最优秀的创业者面对面聊天,感受创业的激情,满满的都是梦想的味道,真是种有意思的活法。”
是泡沫吗?是又怎样!
“站在台风口,一头猪都能飞起来。”很多人都在调侃,现在互联网创业浪潮是一个难以持续的泡沫,它终有“砰”的一声破裂的那一天,所有金钱构筑的迷梦,都会以一场惨烈的崩塌结束。
我并不反对这种说法。大环境驱赶着创业者进入非理性的癫狂,资本像得了红眼病一样追着项目跑,创业项目大把大把地烧钱,每天都有神话诞生,每天都嗅着金钱和死亡的味道。正如真格基金投资经理所说,“追逐优质项目的投资人,疯狂增长的创业者,用钱投票的消费者……”举国创业、热钱翻滚,洪流之下,泥沙俱下。
可是在采访的过程中,我发现还有那么多脚踏实地的创业者,怀着对梦想的无限虔诚,勤勤恳恳、日拱一卒。
他们中很多人放弃了大公司高薪的工作,投身汹涌的互联网浪潮,比如日志易的陈军,1997年从美国南加州大学计算机硕士毕业后,先后在思科、谷歌、腾讯、高德做技术高层,40多岁辞职创业,也并非脑子一热的冲动。日志易成立一年,已经服务于银行、电信运营商、政府部门等几百家客户。你能说他是风口上的猪吗?
格灵深瞳联合创始人、CTO赵勇,是布朗大学计算机工程系博士,毕业后进入谷歌研究院,是Google Glass团队核心成员之一。放弃了美国高薪的工作,是因为他看到了人工智能的未来。你能说,他现在从事的只是一堆泡沫吗?
Everstring的创始人汪超、博湃养车的创世人吉伟,他们的女儿刚刚出生;智齿科技的创始人徐懿、人人美剧的创始人周为民,则刚刚迈入婚姻的殿堂,他们背负着家庭的重担,希望通过打拼给家人一个美好的未来。
这场对很多人来说充满着虚幻和梦想荷尔蒙的互联网创业浪潮,对他们来说,却是触手可及的梦想和足够真实的生活。
与他们面对面接触,看着他们自信而沉稳的脸,你不会相信这是一场泡沫,即便是,破碎时伤害到的也不会是他们。这些人,正在用自己青春的勇气和智慧,改变着中国人的生活和消费习惯。这些不畏艰难险阻、敢拼敢闯的探路者,最终也将享有创业的荣耀。
新京报经济新闻部记者 曾庆雪
本文首发于公号新京报传媒研究(xjbcmy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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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