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疯子”当街撒野,我们能做些啥
新华日报
7日上午,一段1分44秒长的“男子殴打扫地男童”的视频在网上被大量转发,视频中一名男子残忍殴打3岁左右的男童,引发广泛关注。下午,中新网记者从陕西省洛川县警方处获悉,打人者叫王蛟龙,初中文化,患精神分裂症,已被刑拘。目前,受伤儿童已转入西安市儿童医院,经初步诊断,颅骨骨折,身体多处软组织损伤,伤势平稳,无生命危险。
5月4日,陕西延安市洛川县中心街,一个小孩正在街边扫地,突然,一位男子突然向其冲去,飞踹一脚将男童踢倒在地,随后狠狠踩踏孩子头部、面部,还用扫帚猛打!殴打场面惨不忍睹,令人揪心。整个殴打过程持续约有37秒时间。期间,不断有市民路过但未有人制止,直到48秒后,旁边商店冲出多人将男子制服。宗 禾
失控“武疯子”需要社会的监护
存在严重暴力倾向的精神病患者往往被俗称为“武疯子”。近年来,“武疯子”伤人的新闻并不鲜见,重症精神病患引发的悲剧并非个案。此次无辜小孩被殴打的事件触目惊心,再次将这一特殊的社会公共安全隐患引入公众的视野。人们在感叹路人冷漠的同时,更是提出了“武疯子”是否应该上街的疑问。说到底,公众关心的是“武疯子”的监管问题。毫无疑问,精神患者的家人是第一监管人。但在现实生活中,由于经济条件的紧迫、亲人的感情淡漠等诸多原因,“武疯子”家人没钱管、社会不敢管的现象在全国普遍存在,监管几成真空。所以,要想让失控的“武疯子”有所控,一方面精神病人的家人要履行好自己的伦理道义和法律义务,切实担负起看管病人的责任;另一方面,社会要及时伸出援手,对精神病人提供必要的治疗和服务,同时制定相应的防控体系。
特别是,要注重发挥社区的作用。社区贴近群众,掌握第一手资料,从而可以对社区内的精神病人进行信息网络建档。同时,社区可以对居民进行精神病的识别常识教育,争取做到早发现、早识别、早治疗。国家对精神病人的财政扶持比如免费药品与治疗的发放及提供,也必须通过社区来实现。一旦发现精神病人不再按时到固定点取药时,就意味着其可能发病,这类病人马上就能引起人们的高度警惕,从而建立起预警系统。防控“武疯子”伤人,根本上讲是对其进行持续不断的用药和治疗,社区的服务与监控仍然需要国家完善的医卫体系和财政体系来做坚强后盾。颜云霞
男童被打,路人何以熟视无睹?
暴虐的视频,惨不忍睹,令人揪心。嫌疑人是否罹患精神疾病,尚且有待警方厘清,但路人对“打小孩”现象的漠视,同样引发公众的反思。这种反思,可能包含两个层次:一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避嫌心理,世风之下,利己为上,因此视而不见?二是打小孩是别人的私事,清官还难断家务事,何况自己是个路人甲、路人乙而已?如果问得再直接一些,在公共场所看到别人打小孩,有多少人会下意识去“路见不平一声吼”呢?
暴打男童事件中的扫帚、簸箕,不正是我们寻常日子看到的家长体罚孩子的“正常道具”?有两个前置逻辑,可能已经根深蒂固地植入了我们的思维:不乖的小孩就是要挨打的;家长随手拿什么打孩子是再正常不过的。这样一想,哪怕施暴的成人不是孩子的家长,哪怕施暴的程度已经很严重——除非睁眼盯着孩子被打到不行了,擦肩而过时,谁会觉得这是天大的事儿呢?
与其说是路人的道德冷漠延误拯救之机,不如说是传统家教伦理让中国孩子时刻置于风险之地。
眼下,剧集《虎妈猫爸》正热播着,生活中的“虎妈狼爸”粉丝无数。数据显示,中国69.8%的人在12岁前受过体罚。“不打不成器”、“棍棒底下出孝子”等传统观念,仍在深深影响着中国人的教育方式。“狼爸”萧百佑在《所以,北大兄妹》中是这样写的,“藤条是个好东西,打了不伤筋骨,但绝对的疼,疼了才能记住!”那么,如果当真有个男人在你面前拿着藤条打孩子,除了羡慕这种“魄力”、感动这种“责任”,何曾会想到儿童权益的一星半点?
2015年1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民政部联合制定的《关于依法处理监护人侵害未成年人权益行为若干问题的意见》正式实施。于此,“申请撤销监护人资格”的司法实践有法可依。遗憾的是,律条转身容易,观念纠偏艰难。法不责众的现实,扭转不了“打孩子是家务事”的成见。
眼下而言,暴打男童案固然有很多值得反思的层面,但从路人的态度上警醒于“打小孩”的恶习,恐怕也是不容规避的。
邓海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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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武疯子伤人案例
4月28日陕西咸阳,路面上突然出现持刀男子,拦公交车威逼乘客……此人身高1.75米左右,体重200余斤,力大体壮。
4月30日福建福清,有一名武疯子在闹市区持刀割伤俩过路女子。
5月1日辽宁大连,一名精神病患者点火焚烧自家,损失惨重。
5月2日江苏句容“武疯子”挥舞一把锋利的镰刀,大喊“砍死你”,打砸一家大酒店。
5月2日武汉,76岁的独居老人,被突然出现的“武疯子”用菜刀砍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手筋、腕骨均被砍断,刀口离颈动脉、手臂动脉仅有1厘米左右,不幸中的万幸。
5月3日江西新余,一个武疯子持刀挟持自己的两岁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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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疯子”也是病魔受害者
解放军215医院院长许鹏等精神病治疗专家认为,国家有必要帮助公众建立一个新观念:肇事肇祸精神病人并非“恶魔”,而是病魔的受害者。最理想的精神疾病患者治疗模式应该是:患者发病后第一时间到专门医院接受规范治疗,病情稳定后一步步转入康复医院,最终转到社区管护治疗。“每个环节都应该‘无缝连接’。”
■费用是精神病患者的一大入院门槛,由于经济实力有限,精神病患者往往被锁在家中或流落街头,财政没有专款用于救治;
■修改后于2013年起实施的《刑事诉讼法》新增加相应程序,规定强制医疗对象只能是“武疯子”,强制医疗由人民法院决定。如果“武疯子”未曾涉案,警方也很难介入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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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帅富:我云南老家有一邻居被武疯子打死了,因为对方是精神病患者,家里又特别穷,没受到惩罚也没作民事赔偿。难道被武疯子伤害就白死,自认倒霉。
@演员梅里:会不会有人在伤人后假扮武疯子来逃避法律制裁?作精神病鉴定的机构一定要公正,依法办事。
(原标题:“武疯子”当街撒野,我们能做些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