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村落濒临消亡 美媒:旅游业或成“良药”
参考消息
参考消息网3月11日报道 外媒称,尽管如诗般美丽,中国吊坛和松阳县的其他小村庄以及中国各地数以千计的传统村落如今却濒临消亡。传统村落要存活下去,发展旅游业似乎是最佳选择。
据美国《外交政策》双月刊网站3月6日报道,在中国浙江省的松阳县,有一个偏远的小村庄吊坛村。这个村子坐落在竹林覆盖的山头上,一座座夯土房在浓雾中若隐若现。痕迹斑驳却牢固的泥墙依然环绕在村中最大的建筑祠堂四周。祠堂里挂着灯笼、贴着红对联,石板铺就的院落中长满青苔杂草。
来自北京、到这里帮助村民修缮老房子的建筑师徐甜甜惊叹于这一派竹林和古树构成的静谧景色。她说:“就像桃花源一般。”
然而,尽管如诗般美丽,吊坛和松阳县的其他小村庄以及中国各地数以千计的传统村落如今却濒临消亡。尽管在中国13亿人口中仍有将近一半被划为农村人口,但政府最近制定了雄心勃勃的计划,即在2025年前让约2.5亿农村居民迁居城镇,将该国的城镇化率提升至70%。然而,村民大量迁往城市会让传统建筑和生活方式遭到抛弃。
为帮助保护松阳县的小村庄,当地政府邀请了清华大学、中央美术学院和香港大学等中国一流大学的建筑师和教授。他们希望进行小规模的设计干预和翻修,目标是令濒死的村庄恢复活力、使它们成为游客和画家的目的地。
利用小规模设计干预影响对中国村庄的更大规模改造,这种思路令人想起一些设计师所支持的、刺激城市发生变化的“城市针灸”概念。例如,哥伦比亚的麦德林,人们在贫民窟中建设图书馆和小型博物馆,希望以此恢复这些地区的活力。此类项目能够向居民和官员发出有力的信号,即这些社区值得投资。
领导松阳县这一项目的整体规划工作的清华大学建筑系副教授罗德胤说:“我们需要扩展对旅游的认识。不仅仅是吃饭和睡觉,还包括文化和创意产业等很多可以纳入这些村庄的活动。”
事实上,要吸引游客,规划者需要具有创造性,松阳已经面临激烈的地区竞争。这个偏远的浙江小县城远离很多游客在寻找“真正”的村庄时的常规旅游线路——最受欢迎的是江苏省苏州附近的水乡和安徽省古徽州的一些村庄。情况往往是,地处偏远在使古建筑得以保存的同时也成了阻碍旅游业发展的障碍。附近的横坑村因为视野开阔,已开始吸引游客。
保护传统建筑在技术上非常困难。DnA建筑师事务所的创始人徐甜甜说:“这是我接手的最具挑战性的项目之一。”
徐甜甜、罗德胤和数名建筑系学生想增加玻璃围墙等物,为露天院落提供遮蔽。他们计划将一些已经废弃的老房子改造成展示空间、出售当地手工艺品的礼品店,以及画家们的住所。他们还计划通过将一些小房子连通起来,创造出较大的连续空间,营造出村民中心和图书馆等公共区域。但在修复这些夯土房时,必须保持精妙的平衡,因为负荷增加可能导致墙体坍塌。
除了在松阳的工作,罗德胤还是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一个全国性项目的专家之一。这个项目指定中国的传统村落、希望以此对地方建筑进行更强有力的保护。罗德胤还为上百个村庄制定过修复传统建筑的计划。云南哈尼族的水稻梯田和河北省的明朝城堡村落都曾留下他的足迹。截至2015年1月,全国已有2555个村落入选传统村落名录,其中50个村落位于松阳县。
罗德胤认为,如果不能发展旅游基础设施,中国的很多村落将没有未来。他说:“在目前这一阶段,要让一个古村落在快速城镇化的进程中存活下来,旅游业是最有效和最简单的方式。”
然而,在很多村庄,居民外迁使人们难以想像这些村庄如何能恢复以前的生机。镇里的一名官员说,在吊坛村,尽管官方统计人口为400,但估计只有100人还住在这里。很多居民并不认为他们这些年久失修的老房子有任何值得赞美之处。
但是,传统村落要存活下去,发展旅游业似乎是最佳选择。罗德胤说:“旅游业将外面的人带到这些古老村落,为他们与村民进行接触创造了机会。这最终将有助于改变村民们对文化遗产价值的认识,从希望拆掉老房子到希望保护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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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福建村落的土楼(图片来源:美国《洛杉矶时报》)
【延伸阅读】乡关何处寻? 文保学者疾呼保护中国古村落
中新社鹤壁2月3日电 题:乡关何处寻? 文保学者疾呼保护中国古村落
作者董飞
过去的2014年,高雅玲一直在鹤壁市境内寻找传统古村落。“为了寻找散落的乡情与记忆。”
位于河南省北部的鹤壁市,是中国商朝行都和周朝卫国国都“朝歌”所在地。相传卫国第18代国君卫懿公嗜好养鹤,在宫廷朝歌西北等处养鹤,鹤壁故因“鹤栖南山峭壁”而得名。
如今,鹤壁市境内不仅保留着大量文物古迹,还遗留着数以百计的古村落。
“古村落分布在全市不同的角落,我们已经走访了41个。”一年的时间里,作为鹤壁市政府分管文化、旅游的副市长高雅玲,参与并组织文化部门实地考证古村落的每一座建筑。这些民居建筑多为明清时期,距今约300至600年历史。
她发现,这些承载着千百年民间文化的村落,正渐渐衰败,逐一变成“空心村”。为了留住古建筑的风貌,她们对每一个村落的建筑特色、乡土民风、生产生活用具都进行收集整理。
“这些古村落是中国农耕文明的遗产,不仅寄托着挥之不去的乡愁,更传承着中华民族的历史记忆、生产生活智慧。”高雅玲接受中新社记者采访时说。
地处内陆的河南是中华文明的重要发祥地,在长期的历史演进过程中,形成了许多历史悠久、特色鲜明的传统村落。然而,随着内地城镇化、工业化的快速推进,加之自然性毁损,古村落、古民居正遭受破坏。一些文保学者为此奔走疾呼。
在今年的河南省“两会”上,河南省政府参事马仰峡呼吁:“面对古村落快速消亡的严峻形势,‘留住根、留住家’已迫在眉睫。”
中国住建部公开数据显示,全国经调查上报的1.2万多个传统村落仅占自然村落的0.5%,其中有较高保护价值的村落已不足5000个。这些村落形成年代久远,清代以前的有80%。
自2012年以来,住建部、文化部等部门已将2555个村落列入“中国传统村落名录”加以保护。但古镇古村不可移动,不能像文物一样存于博物馆。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楼庆西曾感叹道,“古村落的保护,比保护一个故宫更难”。
在马仰峡看来,古村落大多地处偏远,交通不便,相对的封闭性使其保持了纯粹的自然与人文景观。在保护与开发上,现代建筑物风貌应与古村落和谐一致,让人能看到历史气息的延续,文脉的传承。
乡村是城市的故乡。如果这些古村落消失了,乡关何处寻呢?高雅玲认为,“通过发展乡村旅游来增强古村落的活力。”
她2015年的新年愿望是,尽快将鹤壁的传统古村落走访一遍,尝试如何留得住这份沉重的乡愁。(完)
(2015-02-03 14:22:12)
【延伸阅读】美媒探访泰北中国村落:迷失在金三角的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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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孤军老兵和他们的后人现在居住在泰国西北部的密窝村。
参考消息网1月16日报道 外媒称,泰国拉泰村——在这座地势高耸只有1000多人的村庄里,到了晚上,传统的中式红灯笼照亮了大街两旁的宾馆、店面和云南风味餐馆。在最近一天的晚上,临近的水库升腾起雾气,村里的若干家茶铺中,有一家传出了台湾流行歌手邓丽君悦耳的歌声。
据美国《纽约时报》1月15日报道,这座宛如中国的沉静村落,却坐落在泰国西北部郁郁葱葱的山区里。这里有几十座像拉泰村一样的村庄,它们都是这片地区纷乱的政治历史和个人命运的奇异产物。
“我虽然有泰国身份证,但我是中国人,”47岁的杨正德说。“我的家人都是中国人,无论我们走到哪里,我们都是中国人。”他现在是其家族果园的管理者。
报道称,杨家和这里的大约200多户人家一样,都是一支失落的中国孤军的后代。这支部队原本属于国民党,在1949年的战争中败给毛泽东领导的共产党军队。共产党挺进之时,多数国民党士兵向东逃往台湾,而国民党93师则从中国西南部的云南省,向西撤退到了缅甸。
杨正德的父亲杨中夏今年84岁,曾是一名国民党指挥官,是93师在世不多的老兵之一。
这批流散的中国士兵的历史角色并没有就此结束。在冷战对抗局势的背景下,一些留在这里的士兵与缅甸政府军和民族武装对抗,在台湾和美国的帮助之下,也继续向中国发动袭击。
在上世纪60年代到70年代,国民党老兵在困扰这个地区数十年的非法毒品贸易中,成了主要的角色,这里也成了臭名昭著的“金三角”的一部分。之后,他们与泰国政府达成谅解,泰国政府允许他们在北部边境居留。
到了1980年代中期,泰国共产党的威胁基本上不复存在,国民党士兵同意放下武器,开始务农。作为交换,泰国政府开始给予他们及其家属泰国国籍。
报道称,台湾当局去年发布的统计数据显示,泰国北部至今还有64个所谓的“国民党村”,包括拉泰村——当地人称作密窝村。
同化的工作仍在进行。在拉泰村,许多村民仍然愿意用汉语交谈,不过年轻人中有许多至少可以讲一些泰语。
在村里许多人家的门前,红底金字的对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而在许多家庭,村民们也在对联旁边悬挂了泰国国王普密蓬·阿杜德的画像。
由于本地人试图迎合人数虽少但在不断增多的游客,这几年村里的中国传统受到了突出。游客主要是泰国人,他们来这里感受凉爽的天气、中餐,以及本地种植的乌龙茶。
黄加达随家人逃往缅甸之后,在冷战期间加入了国民党。保存拉泰村独特历史的行动就是他在牵头。
黄加达说:“我们不能忘记历史,不能抛弃先辈。无论未来大陆和台湾发生什么,我们都是中国人,不能忘掉中国根。”
拉泰村老一辈当中,很多人都抱有这种情绪。
新加坡国立大学东南亚边境政治专家卡尔·格伦迪-沃尔表示,只关注拉泰村的“中国性”,就忽视了历史和地缘政治景观的复杂性,这些复杂因素塑造了村里许多居民的文化身份。
沃尔说:“密窝村的居民与缅甸北部、泰国北部山区里的许多不同民族大量混居、通婚,实际上这里并没有单一的、纯粹的历史。”
他将云南、缅甸、老挝和泰国边境地带的文化景观,形容为多族群互动的“巨型万花筒”。
不过对于国民党老兵来说,过去了数十年后,与中国的纽带仍然很强。
杨中夏每天都关注中国大陆和台湾的新闻。2013年,他的妻子和儿子第一次回到云南祭拜祖坟。但杨中夏却没有回乡。
在颠沛流离超过半个世纪之后,他不愿意回家。他借用一句俗语说道,“手长衣袖短,无面见江东。”
(2015-01-16 11:09:57)
【延伸阅读】冯骥才:中国约有一半传统村落已被列入国家保护名录
新华网天津11月9日电(记者周润健 朱天骄)被称为“中国传统村落保护第一人”的冯骥才近日接受新华社记者专访时说,中国目前约有一半传统村落被列入国家保护名录,在完成对一半有价值村落的评估认定之后,下一阶段要更加注重保护成效的落实与民众文化自觉的提升。
“下一代会更关心传统文化,但不能让他们关心的时候发现传统文化已经没有了,因此我们这一代是非常重要的,有许多事情必须要做。”正是带着这种担忧,冯骥才多年来利用国务院参事、全国政协委员、中国民间艺术家协会主席等身份为传统村落的保护奔走呼号。
他告诉记者,中国需要保护的传统村落总数在5000个左右,目前约有一半已被列入国家保护名录。而下一阶段的工作将主要是加强监督与文化普及两大方面。
冯骥才反复强调“任何人的文化自觉都不如文化主人自身的自觉重要”。他说要对村民进行文化普及,让他们认识到传统村落的价值。他表示知识界应当主动承担起文化普及的工作,怀着热情与情怀,去弘扬我们的文化。
就监督而言,冯骥才的设想是建立互动的监督体制。“为了防止做样子应付检查,要求下边定期向上汇报,上边根据你汇报的内容去检查,这样就形成主动的监督。同时我们还开通了中国传统村落网,借助网络的力量让全社会共同监督。”
“对于新批准的村落,会要求地方政府签署保护承诺书,而之前批准的也都要补上承诺书。”冯骥才说这是参照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做法,在认定文化遗产时都会要求当地政府签订保护承诺书。
同时国家会建立统一的审批标准、保护标准与监督标准,增强监督工作的可操作性,“地方政府签署承诺书后国家会把保护标准交给你,你要按照这个标准去保护;而监督标准是用来判断你保护效果的好坏。”冯骥才说。
村民生活的改善、村落的后续发展也是冯骥才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当一个村子被认定为传统村落后,就突然被赋予了旅游价值,而盲目的旅游开发会带来新一轮破坏,这是我国许多历史城市都遇到的问题。”要在提高村民的生活水平与保护原有文化、习俗、风貌不受破坏之间找到平衡,他认为必须基于每个村的具体情况,由专家一对一地为其制定规划。
冯骥才最后补充说,保护工作进行到一定阶段后就要实现立法,比如现在已经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以后也应该有“传统村落法”。
(2014-11-09 14:21:08)
【延伸阅读】中国将投巨资支持传统村落保护
新华网北京10月28日电(记者杜宇)从2014年到2016年,中央财政按平均每村300万元的标准提供114亿元补助资金支持传统村落保护。这是记者28日从国新办新闻发布会上获悉的。
据住房城乡建设部村镇建设司司长赵晖介绍,目前,已有327个传统村落获得支持。赵晖说,中国传统村落调查始于2012年,住房城乡建设部正组织修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拟纳入中国传统村落保护内容,明确严禁拆并传统村落。目前中国传统村落消失的现象得到控制。
另外,据赵晖介绍,2008年到2014年,中央累计安排1191.72亿元补助资金,支持了1565.4万贫困农户改造危房。
赵晖介绍,中国完成首次国家层面的中国传统民居调查,归纳出599种民居类型,包括香港、澳门、台湾三地的35种,全部纳入《中国传统民居类型全集》,首次建立了较为完善的中国传统民居分类体系。
赵晖说,这次对全国传统民居的体系研究,以地域性和民族性作为主要分类依据,破解了长久以来中国传统民居分类难题,挖掘和发现了一批新的传统民居类型。这次调查充分挖掘的各地区传统建筑要素,是当地特色建筑文化传承的重要依据,也是建筑设计创作的重要源泉。下一步住房城乡建设部将建立中国传统民居保护目录,开展传统民居保护修缮工作。
另据中国财政部28日发布的消息,2014年中央财政继续调整优化支出结构,加大对文化遗产保护的资金支持,今年实际下达文化遗产保护资金88.43亿元,比2013年增加11.1亿元,增长14.35%。
(2014-10-28 21:42:26)
(原标题:中国古村落濒临消亡 美媒:旅游业或成“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