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伤的驯鹿国》记录最后的狩猎民族
新文化报
新文化周刊Z1版~Z4版
编者按:今天“封面文章”的对话人顾桃导演是我的好朋友,数年来他一直关注并拍摄着大兴安岭敖鲁古雅的一个使鹿鄂温克的猎民点,这些生于天地间,冬天也住在森林的“撮罗子”里,且与驯鹿为伴的人生活近乎原始,但他们身上的彪悍,也让人敬佩不已。而顾桃所拍摄的这些纪录片也在国内外赢得了很大声誉,《忧伤的驯鹿国》一书是顾桃拍摄这些影片的日记,从中我们可以看到现代文明对那种生活方式的侵袭……
封面文章》
对话人
顾桃:纪录电影导演,《忧伤的驯鹿国》作者
王逸人:本刊“封面文章”主笔
一
王逸人:顾桃,你好。今天的对话我有些举贤不避亲,作为好朋友,以前我们谈话更多是神侃瞎扯,但现在是工作面目出现,所以我们多少得装得严肃一点。我听说你的新片《犴达罕》入围了今年“台湾金马奖”的“最佳纪录片”单元了,挺好的事情,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给大家介绍一下这部片子吧。
顾桃:呵呵,逸人,我最怕的事就是采访,就因为它是最严肃的事,我感觉最开心的事是喝酒聊天,因为在酒中有一种美妙的清醒是非酒人体会不到的。可你的问题还是来了,在这清清冷冷的早晨,我试图严肃地回答你吧,尽管你我内心并不需要严肃。
在北方的人应该都知道,犴达罕是森林里体态最大的鹿科动物,学名驼鹿,它强壮、威武、自由,但现在生态的破坏,犴达罕已经无处安身,非常稀有了,我感觉主人公维佳的身上就具有犴达罕的气质,孤独,敏感,无处安身,就把鄂温克猎民维佳形容成犴达罕了。《犴达罕》是用五年的素材剪出来的。其中也包括了维佳有了爱情后在三亚的一段生活,我在拍摄完回来的火车上很难过,在日记里写下:森林里最后一头犴困惑在热带雨林,无力咆哮,只有哀嚎……我也看到维佳穿着印有椰子树花里胡哨的海岛服,在沙滩上晒太阳,总感觉这不属于他,但我无权干扰他的幸福或不幸,只有等待他自己选择未来的生活……
王逸人:2008年凭着纪录电影《敖鲁古雅 敖鲁古雅》,顾桃的名字在纪录片界声名鹊起,其后围绕着中国最后一个狩猎民族———使鹿鄂温克,你又推出了好几部片子,而这本《忧伤的驯鹿国》是一本影像的日记,我看书时还在想,别看顾桃人长得粗犷,做事心还很细,每次拍摄都写拍摄日记,而且一写二十几万字,才有了这本书,你当时是怎么想到要写下这些文字的,因为拍摄是个很累人的活,有时一天干下来连饭都不想吃了。
顾桃:我的父亲顾德清在上世纪八十年代走访大兴安岭的狩猎民族,用相机和文字记录了当时的猎民生存的状况。他的这些工作都在潜移默化地影响我。
做纪录片我们不可能做到24小时开机,那就成监控录像了哈,而我又对现场很敏感,所以也强迫自己每天做个文字的记录,我指强迫是自然环境,夏天蚊虫叮咬,冬天冷得手都抽不出来,甚至有时喝得头昏欲裂也得把当天的感受记录下来,没想到又形成了一本书,看来有时强迫自己到变成习惯是很有必要的。
(下转Z2版)
(原标题:《忧伤的驯鹿国》记录最后的狩猎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