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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消除公众对有偿用血的暴利想象

新文化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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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网上流传一条微博,“仅2010年,中国无偿献血者高达1180万人次,无偿献血量达到3935吨。红十字会200毫升一袋血卖给医院200元,医院卖给病人则为500元。只此一项,中国红十字会获利39.35亿,医疗卫生部门获利高达上百亿元”。中国红十字会总会相关部门负责人答复记者,“红十字会卖血获利39.35亿元”的说法严重失实。红会称,从不收取任何费用。对于血液的采集、化验、保存和使用等工作均不由红会负责,全国各级血液中心和血站也均不隶属于红会(据9月22日《法制日报》)

  血价问题上,红会无辜躺枪,固然与其公共形象不佳有关,而更深层的原因恐怕还在于,长期以来,无偿献血与有偿用血的现实,已经让不少公众存在某种难以弥合的心理落差。

  1946年,国际红十字会与红新月会共同确立了无偿献血原则。目前,大多数国家都已经达到医疗用血全部来自无偿献血。

  有人可能会有疑问:既然按照医学专家的说法,适当献血有利健康,那么,为何还非要提倡无偿献血,而不是采用有偿的方式开放血液市场?这样一来,不是既可以平抑血荒,又利于改善急需用钱的卖血者的经济状况吗?

  首先,就像人体器官被禁止买卖,而只允许无偿捐献一样,无偿献血,不让血液成为“商品”,显然更符合伦理和人道主义的要求。

  另外,实行无偿献血,还有更重要的现实因素,就是血液质量问题。其实,很多国家的“献血制度”,都经历了从有偿到无偿的过程。比如,日本在1963年以前,临床用血一直都是依靠卖血者。因为用这些买来的血输给患者后,发生了许多起肝炎感染案例,当时社会上便把这些买卖得来的血液称为“黄色的血”。从1964年日本政府开始实施《关于推动无偿献血的决定》,一直到1973年,日本的临床医疗用血全部来自无偿献血,血液质量才得到保障。而我国实行无偿献血的时间更晚,据相关资料,1998年10月1日,我国颁布《献血法》,确立了无偿献血制度,当时,无偿献血占临床用血比例只有22%,其他大部分用血都是有偿“收”来的。不得不提的是,“著名”的河南艾滋病村,就和当时存在的卖血经济有很大关系。

  为什么说只有出于志愿、不领取任何报酬的无偿献血,才是满足血液需要最安全的路径?当血液和售价之间的挂钩取消,血站基本没有成本压力,便不会去做把低质和优质血液混合、把血液稀释之类的事;卖血者为了挣钱违规出卖“问题血”带来的风险,也能被控制住。

  既然无偿献血制度本身没问题,那么有偿用血又合理吗?用血方面是否收费,各国的做法不同。比如,在英国,人们的传统理念是,自己输血治疗不必给医院支付任何费用,而献血者也不索取任何报酬。英国医院无论是临床还是急诊手术用血都是免费的,政府负责为其中产生的费用埋单。此外,血液采集和调配工作由国家卫生部门全权负责,整个过程都受到公众的监督。而在美国、日本等国家,临床用血费用则比较贵,一个单位剂量(如200CC)用血,往往需要病人支付几百美元甚至更多。

  也就是说,不管是由纳税人全体承担的“免费”政策,还是谁使用谁付费的“收费”政策,血液从采集到用到病人身上经过了很多环节,其中附加的血液储存、采集、分离、检测、运输的成本是客观存在的。

  现在的问题是,无偿捐献的血液,到了用血患者那里已经价格不菲,血站给医院是一个价格,医院给患者又是一个更高的价格。虽然血站可以说,收的只是“收回生产过程中所耗费的检测成本”,医院也可以说,收的只是“人工、治疗等费用”,但这些都是自说自话,谁能证明其真实性?

  于是,有论者提出:从无偿献血到有偿卖血,中间的加价因素究竟都有哪些?相关部门应该将其中成本,公开摆到桌面上来:采血耗材费用分别是多少,检测试剂费用具体都有哪些,血液储存费、运输费,以及纪念品费用、采血车费用,又分别几何,各种成本都是可以清清楚楚核算出来的,并不存在着任何技术难题。虽然坊间呼声一片,“血荒”不时出现,但多年来相关部门就是不为所动。迫于舆论压力,2012年8月,卫生部新闻发言人称:“血液成本的公开,在以后也将逐步推进。”但两年过去了,“血疑”仍然成疑。将成本公开,这是缓解公众对于无偿献血公益性信任危机的最好办法,也才可能真正消除公众对有偿用血的暴利想象。

  另外,一些地方规定市民用血时如果没有献过血必须加收血费3倍左右的互助金,从表面上看,收取用血互助金,是为了促进无偿献血。但存在两个问题:一是《献血法》上没有这样的规定,地方规定没有法律依据;二是享受减免互助金的规定只限于本地,异地献血,还需要回献血地的血站报销。如此种种,更让无偿献血参与者寒心。

  呼吁公众都来无偿献血,自己先做到公益卖血,也是对无偿献血最好的宣传。否则,血价成为一笔糊涂账,呼吁无偿献血就失去了合理性前提。

  本报评论员 肖金

(原标题:如何消除公众对有偿用血的暴利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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