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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好莱坞最大的搅局者,竟然是它

地球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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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环球银幕

相信大家最近刷微博或看新闻的时候一定被这个词多少刷了屏——

A24

“A24出品……”、“A24发行……”、“A24制作……”

今天,就和大家聊聊“A24”的话题,A24到底是什么?

大家先回想一下,自己是在什么时候,首次注意到A24电影公司的标志的?

它首次给我留下印象,是在斯佳丽·约翰逊主演的科幻惊悚片《皮囊之下》(2013)的片头。

这个略显复古的标志,配上电影奇诡的剧情和荒凉的苏格兰风景,几乎会让人以为A24是某个专门出产邪典电影的欧洲小公司。

大概在当时很少有人知道,A24其实坐落于纽约,更不会有人想到,这家刚刚成立不久的创业公司,会在短短几年内,成为颠覆好莱坞权力结构的搅局者。

A24的成功之路,开始于2016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不过当布丽·拉尔森凭借A24发行的《房间》击败凯特·布兰切特和詹妮弗·劳伦斯,问鼎影后时,多数人都觉得,这家年轻的发行公司只是侥幸捡到了宝。

然而,在A24凭借其首部参与制作的影片《月光男孩》斩获2017年的奥斯卡最佳影片奖,又携着《伯德小姐》、《佛罗里达乐园》和《灾难艺术家》等年度佳片,气势汹汹地进军2018年颁奖季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会怀疑它的实力,人们更想知道的是——

这个公司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是什么样的特质,让它能够如此成功?

成功诀窍1——填补好莱坞的产业断层

其实A24公司进军电影界的想法很简单:制作他们自己想看到的电影。

三位公司创始人丹尼尔·卡茨、大卫·芬克尔和约翰·霍奇斯的背景,全都和独立电影相关。

对他们来说,二十多年前那个独立佳作(如《低俗小说》、《冰血暴》和《疯狂店员》)层出不穷的时代,是美国电影的黄金时代,孕育了上世纪90年代绝大多数独立佳作的米拉麦克斯电影公司(由韦恩斯坦兄弟创立),则是他们想要效仿的对象。

而A24打入好莱坞的契机,是这类他们喜爱的电影的逐渐匮乏:在经历了2008年的经济危机之后,好莱坞电影在过度追求投资回报率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成本接近或超过两亿美元的特效大片,和成本低于一千万美元的低成本艺术片及恐怖片,几乎成为了当今好莱坞仅存的两种制作形态,

至于成本在五千万美元上下浮动、以真人为主角、以成年观众为目标群体的中型成本电影,则几乎完全丧失了生存空间。

这样的产业生态使得斯蒂文·索德伯格被迫暂时退休,逼得大卫·芬奇去拍电视剧,更让吉姆·贾木许与大卫·林奇这样的艺术片导演,产量陡然下降。

A24看到了好莱坞产业生态的断层,而他们坚信,电影人与观众对于成本相对体面,且题材较为成人化的剧情片的需求,是双向的。

多数影人不想让自己的作品直接在网络视频平台首映,他们希望观众能够在影院里集体体验它;

而很多观众在看了太多爆米花电影之后也想换换口味,接受一下智力与情感层面的更高挑战。

于是当卡茨、芬克尔和霍奇斯这三位好友,在意大利南部的A24号高速公路上对电影的现状大发牢骚时,他们突然意识到,自己完全可以通过努力来改变这种局面。

就这样,一个充满着理想主义的电影公司,在2012年8月诞生了。

成功诀窍2——会买片

与所有刚出道的电影发行公司一样,A24也要在电影节上寻找可以购买版权的作品。

目光如炬的三位创始人,在2012年9月的多伦多电影节上看中了两部佳作——

格蕾塔·葛韦格(《伯德小姐》导演)主演的《弗兰西丝·哈》,和瑞恩·高斯林主演的《松林外》,

但问题在于,这两部电影的制片方根本不想理他们,于是他们只好退而求其次,将《查尔斯·斯旺三世心灵一瞥》作为公司的开山之作,毕竟不管片子质量怎样,至少这部由美国“丑闻王”查理·西恩主演的电影,能有点话题性啊!

A24在初创期的真正突破,是买下了由赛琳娜·戈麦斯和詹姆斯·弗兰科主演的青春艺术片《春假》的发行权。

一直混在前卫艺术圈的导演哈莫尼·科林,把自己的想法说得很明白:“我想拍最激进的作品,但也想用最商业的方式把它发行出去。”

A24机敏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收买制片方的芳心。

为了让影片制片人梅根·艾利森看到他们的诚意,A24专门赶制了一个“春假”主题的手工水烟枪,派专人运送到影片片场。

他们的心意果然打动了艾利森,最终,《春假》成为了由A24发行的首部票房迈过千万美元大关的电影。

在此之后,A24开始顺利地把一部部佳作收入囊中。A24的榜样虽然是米拉麦克斯,但他们与韦恩斯坦兄弟温吞保守的美学口味完全不同。

整个A24公司里,没有任何员工超过45岁,于是他们对时代脉搏的把握,也就尤其精准。

是他们挖掘了像《机械姬》、《女巫》与《龙虾》这样轻盈酷炫的入时佳作,也是他们的包容,为大明星们在独立电影中的转型提供了充足的支持。

我们在A24发行的电影中看到了罗伯特·帕丁森的华丽转身(《好时光》),

看到了斯佳丽·约翰逊变身成为外星异客(《皮囊之下》),

看到了丹尼尔·雷德克里夫跳出哈利·波特的躯壳,成为一具会放屁会吐水的蠢萌尸体(《瑞士军刀男》),

而这与韦恩斯坦兄弟对旗下影人和作品的横加干涉,完全是两个极端。

成功诀窍3——会卖片

然而,有好的眼光只是成功的一半,另外的一半在于,要知道怎么把手里的好东西卖出去。

当某位好莱坞大公司高管在两年前接受采访时,他肯定了A24的潜力,但同时也对他们时下的即战力嗤之以鼻——

“拜托,我们或许眼光不行,但我们有钱,我们能为产品保证足够的排片,我们能在电视上投放足够的广告,在线下制作足够的海报和宣传册。A24很酷,但他们在这些方面根本没法和我们竞争。”

对于这样的不屑,A24的回应是——

我们确实没钱,可我们可以发动社交媒体力量啊。

之前已经说过,A24的员工,从上到下都对时代的风向有着机敏嗅觉,所以对他们来说,在社交媒体上掀起话题波澜,简直是小意思。

A24的经典病毒营销案例数不胜数——

他们在为詹姆斯·弗兰科的最佳男配提名拉票的颁奖季“供您参考”海报上,采用了弗兰科在《春假》中的经典贯口:“参考这坨X吧”(Consider this sh*t);

为了宣传《机械姬》,他们专门为艾丽西娅·维坎德主演的智能机器人艾娃,在著名“交友”软件Tinder上注册了一个社交账号;

他们让雷德克里夫带着跟自己大小比例1:1的“瑞士军刀男”假人,坐巴士巡游纽约,引得无数乘客在Instagram上直播这一奇事;

而在宣传《鬼魅浮生》时,A24则在Twitter上推广着他们专门开设的线下实体店“一个鬼店铺”(与影片英文名“一个鬼故事”相对应),在这里,热心观众可以免费试穿凯西·阿弗莱克在片中披着的“鬼床单”。

所有这些案例,都值得被大学里教授广告或是传播学专业的老师拿来仔细做分析。

正是通过这些煞费苦心却又举重若轻的营销案例,A24成功地建立起了自己的品牌形象——

会玩梗,会给自己加戏,而且最重要的是,特别会跟新新人类打成一片。

在这种潜移默化的熏陶下,年轻人渐渐开始认为,去影院看一部A24出品的电影,是一件很酷的事情,而这也正是《伯德小姐》和《灾难艺术家》能在颁奖季“大闹天宫”的重要原因:Twitter包围“老白男”,武装夺取政权嘛。

成功诀窍4——会制片

不过,单单做一个发行公司,还不是A24的野心终点,他们也想像当年的米拉麦克斯一样,聚拢一批优秀影人,与他们合力制作内容。

其实早在《房间》拍摄时,A24就对制作阶段有所参与,他们仅凭剧本就决定购买《房间》的发行权,但公司并未对拍摄进行任何干涉,只是通过观察拍摄过程,与影人分享了他们对于宣发策略的建设性意见。

A24的诚意,打动了《房间》的导演莱尼·亚伯拉罕森:“通常来说,当一部影片拍完后,主创就被扔到一边了,发行公司依照自己的观点制定着所有宣发策略,可明明主创才是最了解这部电影的人啊!

A24在这方面不一样,他们让我们参与到宣发流程中,这让我们感到很受尊重。”

这种建立在尊重之上的合作基础,奠定了《月光男孩》的成功。

彼时36岁的导演巴里·詹金斯,在《月光男孩》之前只拍过一部剧情长片,然而他对于自己第二部长片的要求却很具体:影片必须在迈阿密拍摄,主角由三个不同的演员饰演,但他希望这三个演员都不是明星。

如果和詹金斯谈条件的老板是哈维·韦恩斯坦,他大概已经开始威胁导演家人的性命安危了,但A24公司却完全同意了詹金斯的这些要求,因为这毕竟是导演构思了多年的电影嘛。

于是在这种尊重的保障下,詹金斯拿起了奥斯卡最佳影片的小金人。

他在颁奖台上没有高喊“我的神”那样感谢丹尼尔·卡茨与大卫·芬克尔,他只是朝着他们俩的方向举了举奖杯。

上一代好莱坞影人之间泾渭分明的权力关系,如今已经像韦恩斯坦公司出品的那些充满八股文气质的温情片一样过时;在A24君看来,未来终究是属于年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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