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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湾地区2017:最佳抢镜奖,是你们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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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东研究通讯

2017年已结束,回顾过去,方能展望未来。基于此,《中东研究通讯》主创团队特推出西亚和北非地区主要国家或地区的年度盘点,聚焦主要国家的国内政治、经济发展和外交等问题。本期推出2017年海湾地区总结。

2017年海湾地区政治形势再次承揽中东新闻看点。从卡塔尔断交风波到也门内战,从“伊斯兰国”到后叙利亚时代,从沙特到巴林频频示好以色列,海湾年度局势围绕着沙特与伊朗政治博弈的主轴线,加上域外大国的干涉和恐怖主义的外溢效应,使该地区局势一度陷入紧张与动荡。大国谋求区域霸权、小国觊觎“大外交”的野心将海湾国家的政治和外交进程推向一个更加复杂的新阶段。

海湾地区图

来源:carbonbrief.org

卡塔尔外交危机

卡塔尔当地时间6月5日凌晨,巴林、沙特、埃及、阿联酋四国宣布与卡塔尔断绝外交关系,也门、利比亚和马尔代夫等国紧随其后。除指控卡塔尔支持恐怖主义外,参与此次断交的国家还认为卡塔尔干涉其内部事务及与伊朗保持关系。

卡塔尔否认有关其支持恐怖主义的指控,且指出其始终在为美国带领下的对“伊斯兰国”的军事打击做出积极贡献。在与伊朗维持密切关系方面,卡塔尔官方回应质疑,强调其认为德黑兰的影响力“不容忽视”。沙特阿拉伯的断交举动得到了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好评,而土耳其、俄罗斯和伊朗等国呼吁通过和平谈判解决危机。

卡塔尔外交风波中半岛电视台被海合会国家屏蔽

来源:Press TV

卡塔尔不安于小国的地位,常在一些问题上充当“调解人”的角色,想要发挥更大作用。“阿拉伯之春”期间,半岛电视台在阿拉伯世界鼓吹革命,引起了阿拉伯国家的极度反感;在利比亚战争期间,卡塔尔是煽动在利比亚设立禁飞区的最主要力量,并且派战机参战;也门内战期间,卡塔尔表面上保持中立,但实际上跟伊朗有一定程度的配合。

除了媒体因素,沙特等国和卡塔尔积怨已久,他们在很多问题上都尖锐对立。萨达姆垮台后,哈马斯失去财源倒向伊朗的实例仍历历在目,这让沙特、埃及等国家非常愤怒。

也门内战

2014年9月,胡塞武装—萨勒赫联盟开始与哈迪政府对抗,也门动荡局势急剧升级,人民饱受战争蹂躏。2015年3月,沙特等国针对胡塞武装发起军事行动,战火一直持续至今。同时,持续的战乱也使霍乱和饥饿成为也门更大的困境,严峻的人道主义危机不断蔓延,引发国际社会的关注。

2017年11月1日,以沙特为主导的“阿拉伯也门联盟”对也门萨达省进行了一场空袭,造成至少25人死亡,9人受伤。内乱还吸引了周边国家的恐怖分子趁机进入,与也门国恐怖势力“合流”,利用安全真空逐步扩大影响力,使该国局势陷入极大的挑战。

受到空袭后的现场

来源:Reuters

当地时间12月4日,曾执政33年(1978—2012年)也门前总统萨利赫(Ali Abdullah Saleh)在首都萨拉城外被胡塞武装打死。萨利赫的死将对沙特领导的联盟造成重大冲击。分析人士指出,在胡塞武装、萨利赫势力以及哈迪领导的也门政府三方缠斗的背后,是地区大国沙特和伊朗的博弈。

沙特支持哈迪政府,伊朗支持胡塞武装,而萨利赫则是为了重返政坛而在两者之间寻找机会。作为也门国内政治的重要推手,萨利赫与胡赛武装之间关系错综复杂,被自己的“临时盟友”杀害。萨利赫喋血,中东传统的“强人政治”时代宣告终结。也门内战前景难料。

伊朗和沙特的地缘争夺

什叶派代表伊朗和逊尼派代表沙特之间的较量,主导了2017年海湾地区的政治风云的主旋律。作为中东的两个大国,双方支持的也门内战、叙利亚内战等“代理人战争”极大地加深了地区政局动荡程度。

随着“伊斯兰国”式微,恐怖势力瓦解,伊朗支持的伊拉克什叶派民兵组织成为后者境内不可忽视的一支军事力量,在伊拉克收复基尔库克,威慑库尔德人的过程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叙利亚战争停火,伊朗作为主要支持大国,与俄罗土耳其一道参与战后叙利亚和谈与重建的设计;黎巴嫩真主党势力壮大,成为对抗沙特的强有力工具。伊朗牵头的什叶派力量可谓占得先机,在中东形成一条强大的“什叶派势力弧线”,对美国盟友以色列和沙特构成强大的威慑力量。

沙特王储穆罕默德

来源:SPA

虽然,自10月6日以来,美伊在伊朗核问题上口水战不断,12月初特朗普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但是这些战略不仅难以对伊朗形成直接的遏制,而且使得伊朗势力的延伸对沙特和以色列形成强势的进攻性防御圈,成为德黑兰对抗华盛顿以寻求双方妥协与和解的筹码。伊朗对话美、以、沙三国的实力不容小觑。

2017年4月,时任沙特副王储的穆罕默德·本·萨勒曼提出以“活力社会、繁荣经济、雄心国家”为主题的“2030愿景”经济计划,并为沙特确定了“阿拉伯语伊斯兰世界心脏、全球投资强国、欧亚非枢纽”等三大远景目标。此次改革计划旨在帮助利雅得摆脱长期以来依赖石油的局限,实现经济发展多元化。

虽然该计划阻力重重,但新政的主角萨勒曼摇身一变,成为沙特的新王储,雄心勃勃推动国家进行各项改革,同时扩大个人影响力。在也门内战中出师不利,其支持的叙利亚反对派至今也未在和谈中占得优势使得沙特在2017年的竞赛中稍落下风。自倒向美以阵营以来,沙特遭到了阿拉伯世界的谴责,特朗普承认耶城事件更是将沙特推向一个尴尬的处境。阿拉伯世界的裂痕不断加深,进入“单打独斗”的时期。

小国“有所作为”

(一)巴林示好以色列

此前有维基解密资料爆料,巴林与以色列两国高层互有通气。近两年来,两国因伊朗越来越强大的地区影响力带来的威胁而渐趋靠拢,处于阿拉伯世界立场的巴林并未与以色列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

巴林是海合会唯一一个允许犹太教堂存在的国家,并与其国内的的犹太社区保持着积极的联系。特朗普宣布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以后,巴林组织一支24人代表团抵达以色列,试图表示海湾国家对宗教的宽容性和多元化的承诺,讨论巴林以色列关系正常化的问题。

然而,特朗普的决定严重破坏了该代表团在以色列的努力。巴勒斯坦人谴责巴林代表团的行为,并拒绝该代表团进入阿克萨清真寺。加沙地带的示威者也阻止代表团进入被围困的沿海飞地。巴勒斯坦民族和伊斯兰宗教人士批评巴林是“无耻的”,并坦言:“在加沙或巴勒斯坦的其他任何地方,寻求与以色列关系正常化的人是没有地位的。”

代表团访问以色列引起了巴林民众的争议。巴林的官方媒体试图与代表团划清界限,否认该代表团并非代表官方。外交困境和国内谴责之下,巴林和以色列建交前途恐并不明朗。虽然目前还不清楚巴林的领导层如何评估接触以色列的潜在风险和利益,但其他海合会成员和以色列在抵抗伊朗方面的利益显然具有一致性。

(二)阿联酋—沙特“新”伙伴关系

12月4日,在科威特举行的海湾合作委员会(GCC)首脑会议前几个小时,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宣布与沙特阿拉伯建立新的合作伙伴关系,这个“新”伙伴关系被认为是卡塔尔危机的替代方案。该伙伴关系旨在加强海合会国家在军事、经济、文化和政治领域的跨国合作。正如阿布扎比王储穆罕默德·本·扎耶德坦言,双方“已经超越了平常的外交关系,可以被视为一个“整体”。面对动荡不安的中东局势和安全威胁以及反对伊朗、卡塔尔的共同目标。

扎耶德和沙特阿拉伯王储萨勒曼之间的私人关系非常密切,这大大推动了阿布扎比和利雅得双边关系的发展。2014年油价暴跌导致了政局相对不稳,经济陷入困境,安全和财政高度依赖沙特支持的巴林与利雅得合作紧密,并加入了沙特领导的所有以安全为重点的区域集团和联盟:反恐四方(ATQ)、“阿拉伯也门联盟”和“伊斯兰军事反恐联盟”(IMCTC)。

(三)阿曼、科威特和巴林的“智慧外交”

在地缘政治上,新的阿联酋—沙特伙伴关系与科威特、阿曼关系微妙。作为海湾合作委员会的两个“鸽派”小国,科威特和阿曼希望与包括两伊在内的所有海湾国家保持良好关系,与沙特,阿联酋葆有密切的盟友关系,同时促进更大程度的对话以解决地区冲突。

尽管阿曼是海湾合作委员会和“伊斯兰军事反恐联盟”的创始成员国,但前者并不放弃与卡塔尔以及与伊朗之间恒久以来的外交关系,特别是在阿曼经济中扮演着重要角色的石油合作。科威特市或马斯喀特是否计划加入这个“新型”伙伴关系还有待观察。目前对于科威特和阿曼来说,阿联酋—沙特的伙伴关系是否会是海合会的一个有价值的替代品尚未有定论,这一伙伴关系若有加深海合会与卡塔尔分裂的可能,科阿两国恐难以服从。

评 价

卡塔尔作为中东小国,实力有限,一心寻求与自身实力并不匹配的大外交战略定位,主动搅入地区大国的竞争之中,损害自身利益,遍树强敌,苦于应对;巴林在寻求与以色列伙伴关系的时局选择上难免遭人诟病,得不偿失;科威特与阿曼秉持小国“智慧”外交的自身定位,安全、合作、务实、自主的全方位对外交往,在各方势力角逐过程中赢取相对和平和独立和平的外交立场,值得借鉴。

今日主笔 \张娟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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