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2017:强力维稳、频繁恐袭与经济改革
地球日报
来源:中东研究通讯
2017年即将结束,回顾过去,方能展望未来。基于此,《中东研究通讯》主创团队特推出西亚和北非地区主要国家的年度盘点,聚焦主要国家的国内政治、经济发展和外交等问题。
2017年是塞西担任埃及总统的第四年,埃及仍面临着严峻的挑战。有些根本性的问题已经困扰埃及多年,中东地区近年发生的巨变又使得部分问题更加恶化。
埃及总统塞西
来源:Reuters
本文将从三个方面简述埃及2017年的基本情况。
第一,国内政治稳定性,包括塞西在统治集团内部的权力巩固,对体制外对手穆兄会的打压。
第二,国内安全问题,主要是埃及政府对恐怖主义兴起的应对。
第三,经济改革和发展,主要是埃及经济发展的困境和前景展望。
国内政治稳定性
首先,通过修订法律和人事任免,塞西成功打破司法机构对其行政权力的限制,并打压了体制内对手。
2017年4月,埃及总统塞西签署了《司法权力法》修正案,并获得议会通过,这赋予他任命埃及司法系统高层职务的权力,包括上诉法庭院长、国家委员会主席、行政法庭院长和国家审判权力机构。对于每个职务,总统有权从国家司法委员会推举的三名候选人中任命其一。
6月29日,塞西任命马吉迪·艾布·伊拉法官为最高司法委员会主席,任命侯赛因·阿布杜·哈利勒为国家审判权力机构主席,任命拉希德·法斯拉法官为行政法庭院长。
7月19日,塞西任命阿哈迈德·阿赞姆为国家委员会主席,该机构负责裁决以政府为原告或被告的案件。
10月28日,塞西召开国家安全会议,宣布解除军队总参谋长马哈穆德·希贾齐的职务,改任总统战略计划和危机管理高级顾问。与希贾齐一同被罢免的还有其他三名军方将领。外界认为,塞西此举清除了军队内部对其有威胁的潜在对手。
其次,塞西在体制外也缺乏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在即将举行的2018年总统大选中,塞西可能的竞争对手包括左派人士哈姆丁·萨巴希和前朝旧臣艾哈迈德·沙菲克,他们都曾经参加过总统大选,已被证实并未有足够的民意基础当选。
2017年5月,埃及议会通过法律,决定在2024年废除司法机构对总统大选的监督,并成立国家选举委员会,对所有的选举负责。此举将大大加强塞西政府对各级选举结果的控制,长远来说,可能有利于塞西连续多届执政。
此外,塞西政府严格地限制了穆兄会在埃及境内的活动,该组织过去的领导人多处于关押状态。目前,穆兄会内部对于和平抗争还是暴力起义的策略陷入分歧,各地方组织结构混乱,各恐怖组织趁虚而入招募穆兄会成员,这加深了老百姓对穆兄会参与暴力的印象。整体来说,穆兄会处于低潮阶段,不足以对塞西政府发起挑战。
国内安全问题
2017年是埃及大型恐怖主义袭击的多发之年,中东地区的形势发展加剧了埃及国内安全形势的严峻性。伊拉克与叙利亚地区“伊斯兰国”组织实体流散后,作战人员、资金与武器或进一步流入“西奈分支”,在伊叙战场上有着实际作战经验的埃及籍武装分子有“本土化”回归的可能,这将极大增强“分支”的武器装备、袭击与实际作战能力。
4月9日,坦塔和亚历山大的两座科普特教堂遭到自杀爆炸袭击,共造成47人死亡,100余人受伤。5月26日,一辆载满科普特基督徒的大巴车在明亚省遭到武装分子袭击,造成28人死亡和26人受伤。2017年11月24日,40名武装分子袭击了位于北西奈“阿布德井”村的“花园”清真寺,造成至少311人死亡,122人受伤,其伤亡人数在2017年仅次于10月14日索马里的摩加迪沙恐怖袭击。
埃及一科普特教堂遭受恐怖袭击
来源:Los Angeles Times
“伊斯兰国”西奈分支仍是埃及境内恐怖袭击的主要实施者。从袭击目标上看,它由从前单一的袭击油气管线、军事目标、政府官员、军人和普通游客,扩展至袭击科普特基督徒和穆斯林苏菲派的宗教场所。埃及政府军警利用先进武器和西奈部落武装的协助,对西奈分支开展了多次强力打击。虽然反恐行动成功剿灭部分恐怖分子,但由于西奈地区长期缺乏政府管制且经济发展落后,埃及的政府在西奈地区的反恐可能会长期化。
此外,西奈分支和其他恐怖组织试图渗透进入埃及本土的意图愈发明显。目前西奈分支建立了名为“上埃及伊斯兰国”(داعش الصعيد)的组织,并发展了48名成员。另外,在10月20日,埃及特警在吉萨省的沙漠地区遭到“基地”组织武装人员袭击,造成至少16人死亡,是少有的发生在埃及本土的重大军警伤亡。
经济改革与发展
对于2011年发生的街头革命,塞西和他的幕僚普遍认为穆巴拉克时期的新自由主义经济改革是导致中产阶级与政府反目的主要原因。为了防止再次发生类似的革命,塞西政府试图停止结构化改革和私有化进程,让政府重新回到经济发展的主导地位。
然而在推行国家大型项目时,塞西遇到了资金短缺的瓶颈。为尽快恢复国家经济的活力,塞西政府在2016年底决定接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发放120亿美元贷款的要求,重新开启私有化改革进程。通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贷款,塞西政府部分恢复了国际社会对埃及经济的信心,其中在国际市场上的两股政府债券卖出70亿美元。
在2017年7月,埃及央行宣布,埃及的外汇储备达到360亿美元,比6月增加了47亿美元,为2011年革命以来最高。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计埃及2017年的经济增长率将达到4.2%,而2018年底,通货膨胀率有望从2017年的33%降至13%。从2016年11月开始,埃及货币出现大幅度贬值,2017下半年虽稍有回转,但可以忽略不计。
埃及2015年3月至2017年3月间的通货膨胀率 来源:Central Bank of Egypt
但是,如果埃及的三大外汇来源——苏伊士运河、石油天然气生产和旅游业不能恢复活力,这些新进外汇很可能在3-4年被消耗一空,而满足贷款要求的恶果已经开始显现。塞西政府应要求实施的货币汇率浮动政策,造成了埃及国民生活水平下降,物价的提升,极可能影响到社会稳定。
今日主笔 \ 瓦斯帕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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