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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美国接触到的"低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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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美国亚裔资讯

在YMCA上水上运动时,经常看见一个女孩在那里擦玻璃门,背影纤细,很美,她擦门超级认真仔细,很敬业。 有次我有事提前了几分钟出去shower,怕一会人多赶不回去,在shower哗哗的流水声中我听见了隐隐约约好似来自远方来的歌声,如天籁之音一般,以为一定是自己的幻觉,可是出来后歌声依旧,我前后左右地探头没看见人啊,一定是我隔壁shower间这个清洁工唱的,出来的时候看见有个人在旁边清洗,我问她是你吗?她转过身来很害羞地说是,我发自内心地赞美她说,你唱得真好,真有talent(天赋)! 原来她就是那个擦玻璃门的女孩,不过她长得和我原来上班的的“consumer”一样,那个时候自己怀了女儿,再加上自己那时工作态度也不够端正,正想着跳槽呢,每天路过看见他们这些disable我们叫consumer的人都要躲得远远的,怕万一女儿生出来脸也像他们怎么办?很没有知识。 这些人他们也有情商的,我在心里也、感叹这个女孩和平时那个高大结实的女人不一样。那个女人总是推着清洗车大大咧咧地在你面前晃,快碰到你时也不是很有礼貌地打招呼,反而是我们都要让开她,在我们课后大家急着要找地方shower的时候仍然在擦洗洗澡间,心想,你早点晚点不行吗,大家湿透的全身冷巴巴地在门口等着你,再说我们一进去洗不是又弄脏了嘛?

而这个女孩好像是在不同的天干活,但是从来没有见她在我们出来的时候见过她,她一定是记得把时间错开了,真是一个心细为人着想的女孩。

YMCA是个宗教团体,所以专门找出来一些打工的机会给这些智力稍微有问题但还是能够干活来养自己的人。那个高大结实的女人不属于这个类别,是正常人。 上次还看见一个这样的人,是里面的会员,她跟旁人说她每天都会坐巴士来健身,说身材很重要,又很幸福地说,自己在dating了,我很好奇地想知道她dating的人是不是和她一样,但是其实这也并不重要,他们也和我们常人一样有追求爱情的自由,不是吗? 每次我上完课,开始享受在按摩池里面的时间的时候,有时经常会看见我以前上班的那个单位的一大队人有一个正常的人带着进hot tub来了,我一般就会离开,估计是YMCA给他们有折扣,不然每年的会费加上上课的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刚来美国的时候,在book club(读书俱乐部)读了 Barbara Ehrenreich撰写的一本名为《Nickel and Dimed》(《我在底层的生活》)的书(上图),在此之前,对美国的整个社会并不是很了解,刚开始就是每天忙着上学,后来是忙着赚钱上班,支票都是直接存进银行,对钱也不是很有概念。和一到发工资银行里就在等钱马上要付各种账单的有些美国人很不一样。当时也很不理解他们为什么总是觉得工资单上的税扣多了要来整天烦我。

Ehrenreich以卧底记者的身份做一个“穷人”,着手调查1996年福利改革法案对美国有工作的穷人的影响,为了寻找底层贫穷的真相,她隐藏自己的身份与地位,去体验底薪阶层低端人士是如何挣扎求生的。

她为此制定了严苛的执行标准,在衣食住行各方面做出相应调整,她一个人跑了好几个州,从佛州、缅因州再到明州,流转于不同城市、不同行业,一路走来以潜伏的身份去体验生活,她说,竟然也没有人发现她是个有生物学博士学位的人,更没有人在乎她会写文章。

她要尽量不用自己的特别技能而去找一些和自己身份匹配的工作,比如餐馆招待,酒店的服务员, 养老院的护工,家里的清洁工,接线员,沃尔玛的售货员等,唯一用她自己原来技能的,是在一个比较高级餐馆面试时她说她会法文,因此得到了那个工作。展现了底层劳工在薪资、住房、医疗、雇佣关系等各方面的生存实态。

她以每月500美元的“效率”结算(2000年)。有的服务工作是从2:00到10:00,只有$ 2.43加小费。 餐厅的老板一般是不会让你休息的,看你闲下来就会给你找点事做。这个连自己也有体会,刚来美国时偷偷溜出去打了一天工后被家里的领导拎了回去,老板娘看你刚停下来一分钟,就会过来不停的吩咐你去干别的事。

Ehrenreich发现她的工作不能维持开销,要另外再找一份。 她发现公司老板会强迫员工承担毫无意义的任务,使整个低薪工作经历更加悲惨。另外,她还描述了她的经理每周都要改变班次而不通知她等等。

这本纽约的畅销书在Amazon逊畅销书榜长达12年,全球已有英、法、日等14个语言版本。

Ehrenreich问道:“人们如何依靠非技术人员的工资生活?特别是如何通过福利改革将大约四百万妇女引入劳动力市场后过每小时能挣到6美元或7美元的生活?“

2011 年当书的作者她再次评论美国的穷人,他们的生活十年后如何改变?事实上她说并不是更好。 2001年5月当这本书最初出现的时候,尽管有网络泡沫时期通货紧缩的开始以及股票市场的波动迹象,但这个国家只是相对的繁荣。

尽管面对相对美好的时代,许多靠最低工资的美国人仍然生活在破旧的汽车旅馆,吃东西上一顿下一顿地等待发薪日,甚至不定期地睡在汽车里。 而现在低收入的工作也可能不再是相对较少数的一群人争夺资源,而是有一个非常庞大的群体存在。

Ehrenreich接触到她曾遇到的一些蓝领工人,也采访了一些新的主人公。在某些情况下人物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2001年生活在贫穷边缘的人仍然在2011年生活在贫穷的边缘。然而,其他人却不得不作出更不幸的牺牲:他们会减少医疗花费(通常是放弃处方),通过参加食品拍卖或狩猎寻找食物来源,公寓中的居住人数增加。她也听到一些申诉,像一些申请人将“贫困家庭临时援助”称之为“酷刑和虐待家庭”的项目,因为它们有人难以满足(如没有汽车或汽油的情况下每周申请四十份工作)的要求和冷漠的管理官员。

Ehrenreich写道:“我从研究经济衰退中有工作的穷人的命运中,学到了最令人震惊的事情,那就是在美国贫困阶层似乎要被定罪的程度。” 随着资金和资源越来越紧张,处理经济下滑的结果如游荡,无家可归和免费食物的分配的法律变得更加严格。

在已经变得熟悉的模式中,政府在减少帮助穷人的服务的同时加大执法力度,关闭公共房屋,然后将无家可归变成犯罪。 不创造公共(政府)部门的工作,然后惩罚拥有债务的人们。穷人的经历,特别是有色人种穷人的经历,就像一只笼子里想避免不必要的电击的老鼠一样。 如果他们想把这个梦魇般的现实变成一个简短的药物诱导的高潮,那么他们就会重新陷入困境,因为那些药物当然也是非法的。

对于Ehrenreich 描述的现状,自己没有怎么做研究,不好妄加评论。

原来载女儿开车经过路口的那个无论春夏秋冬永远有站在拐角那里乞讨的人,我们会匆匆将车窗摇下来,给他们一些和教会朋友们一起准备好的礼物袋,第一次的时候我有点怕,开车错过了,后来还是女儿鼓励我再绕过去才把东西送掉。

自己除了在美国的中餐馆干过一天外(刚开始没有工资,只分到一些小费)又坚持在cafeteria 打过两个月的工,在中饭和晚饭需要人的时后上班。当时离九月份开学有两个月的空闲,自己在家里实在呆得太郁闷了,前后左右见不到一个人影,更不要说是中国人了。两个月打工挣的钱买了一辆二手Honda Civic Wagon,里面的机械特别好用,一点没有问题,就是坐垫有一点点破旧,但是也比开领导的跑车心情舒畅多了,学车时把他的新成撞了一下,人家“大发雷霆”,那种受伤后的阴影影响了自己好长一段时间。

当然现在也能理解他当时沮丧的心情,毕竟人家的成也是自己上班辛苦挣来的。自己的旧车一直开到有了第一份银行的工作,给自己买了一辆黑色的 Nissan Pathfinder SUV。

自己打工的时间虽然不长,也没有像Ehrenreich那样潜伏,但是对自己去接触这个美国的社会还是很重要的一步,我感激当时鼓励我“走出来”的那个朋友。

(来源:blog.wenxuecity.com,原文标题略改,文章版权归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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