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那么多好片,千万别落了它
地球日报
来源:环球银幕
下半年有一部片我特别喜欢,泰勒·谢里丹自编自导这部《猎凶风河谷》。
泰勒·谢里丹是2015年《边境杀手》,2016年《赴汤蹈火》的编剧,《风河谷》则是他首部自编自导的电影。
泰勒·谢里丹作为编剧的深厚功底在前两部电影中已有充分体现,导演维伦纽瓦曾凭借《边境杀手》拿到了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的提名;《赴汤蹈火》则在2016烂番茄Top100中排名第二,仅次于《疯狂动物城》。
如今泰勒·谢里丹亲自上阵的这部《风河谷》,在今年戛纳电影节播放完毕后获得了长达8分钟的起立鼓掌,自己也斩获了“一种关注”单元最佳导演奖。
《风河谷》的色调与《边境杀手》、《赴汤蹈火》中漫天黄沙的德州刚好相反,故事发生在人迹罕至白雪皑皑的怀俄明州印第安保留地,这里最低温能达到-51℃。
开头就充满了悬念和紧张感,冰天雪地里,一位赤脚的少女在雪地中狂奔。
摔倒了马上爬起来继续跑。
让人不禁想象她身后到底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情。
配乐刚起就能抓住观众的耳朵,若有若无的低沉弦乐仿佛一阵风,和女孩的喘息哭泣融为一体,将雪原渲染得更加荒凉。
科里(杰瑞米·雷纳饰)任职于野生动物管理局,主要任务是猎杀狮子土狼等危害牧群的动物。
在一次捕猎任务中,他发现了一具印第安女孩的死尸,就是影片开头的女孩。
这女孩不是别人,是他已故女儿的好朋友娜塔丽,过去的伤疤又将被揭开。
伊丽莎白·奥尔森饰演的探员简被派往风河谷调查此案,漫天飞雪中她只穿了件单薄外套。
大冷天儿的刚到目的地,就被当地警察泼了盆冷水——
看看他们丢了什么人来 。
首先,影片打动人的,就在于真实。
影片的重点,并不是追凶本身。
不仅仅是这位警察的话刺耳,全片到处透露着美国边境背景下的麻木、绝望和人性的挣扎。
故事的发生地,在怀俄明州印第安保留地,“怀俄明”来自印第安语,其含义是“大草原”或“山与谷相间”,怀俄明州是美国人口最少的州,仅58万,却是印第安人口比例最高的州。
所谓保留地,实际上就是美国西进运动时对印第安人驱逐的最后地区。美洲原住民部落在这里有着有限的国家主权,因此保留地内的法律不同于周围地区。
印第安人分布错综复杂,在行政和管理上造成极大困难,往往成为法律的灰色地带。
片名“风河谷”,即下图中红色方框中的红色区域,虽然看起来只有小小的一块,但实际上占地九千平方公里,几乎相当于三分之一个海南岛。
与地域辽阔对应的却是警力的严重不足,不难理解奥妹的吐槽——
你整个部门只有六个警官 ,然后负责跟罗德岛(美国最小的州,面积为四千平方公里)一样大的范围 。
荒无人烟,无人问津,人口复杂,治安落后,最终造成的,就是地方对联邦政府的不信任。
尤其体现在了受害者父亲马丁对联邦探员奥妹的态度上。沉浸在丧女之痛的马丁表面上冷漠,面对奥妹的提问不停反呛,充满了不信任,直到科里(杰瑞米·雷纳)出现才失声痛哭。
数据显示,风河谷保留地平均寿命只有49岁,失业率高达80%,犯罪率更是比全国水平高了5~7倍,常年有可怕的凶杀案发生。
“尽管没人知道每年到底有多少印第安女性失踪,但根据纽约时报的文章,印第安女性被强奸以及性侵的概率是全国平均的四倍,而被谋杀的概率则比其他美国人高十倍。”
更夸张的事发生在肖松尼族印第安人首领参观《风河谷》片场时,他告诉导演泰勒·谢里丹,就在此时此刻,一个仅6000人的印第安保留地就有12起受害者为女性的凶杀案悬而未决。
不光我们会感到震惊,就连奥妹在看完剧本都在电话中感叹——
“我想见见导演并当面问他,‘这是真的吗’,因为我真的不明白,这些事就发生在我所居住的国家,而我毫不知情。就在这些我曾去过的地区和州。”
全片其次打动我的,就是演员们的出色演绎。导演塑造了一个个真实可信的角色。
漫威宇宙中的“鹰眼”与“红女巫”,在《猎凶风河谷》中脱下了超级英雄的制服,成为了两个寻求探案的普通人。
科里(杰瑞米·雷纳)和简(伊丽莎白·奥尔森)的搭配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边境杀手》中身经百战的卧底特工和相对单纯的女主凯特。
在这两部电影中,女性角色的视角似乎就是观众视角,随着剧情的推进被边缘地带的原始残忍所颠覆。
带有“猎人/执法者”的双重身份的科里,像是一个从经典西部片当中脱胎而出的角色,他既带有风河谷本地人可靠内敛的气质,又有着执法者刚毅而公正的硬汉特征。
但这个角色也有着自己的软肋——
痛失爱女的经历既让他与自己的妻子渐渐疏远,又在某种程度上让他能够与娜塔丽的父亲马丁感同身受。
这也让他在最后接受了马丁的请求,愿意替这位遭遇丧女之痛的中年人进行复仇。
同时,影片对马丁这一角色的塑造,同样充满质感。
他在面对简时还强忍着不愿表露感情,可当他在面对科里时却忍不住失声痛哭。
两人的交流并不是通过过多的对话,而是以富有印第安仪式感的元素来呈现:脸上涂满油彩的马丁坐着与科里交谈。
儿子从警局打来电话让他去接,但马丁没有马上动身,他说——
我该去接他了,不过我要先坐这,想念她一下。
片中丰盈立体的,不只是科里与马丁这样的男性角色。
娜塔丽、简等女角也打破了等待拯救的女性刻板印象,她们坚强独立、勇气可嘉。
影片多次强调了娜塔丽面对凶手的挣扎求生——她为逃避凶手的追捕,光着脚在雪地里狂奔六英里。
而奥妹饰演的简在枪战对决中展现的勇气毫不逊色于科里,她同样将自己的脆弱包裹起来,直到最后在科里面前哭了出来。她始终不愿相信娜塔丽死前的痛苦遭遇。
最后,我非常喜欢科里安慰马丁的话——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坏消息是一切再也回不去从前,你永远都会少点什么。你失去女儿,没什么能取代她;
好消息是,你接受事实然后尽情伤痛,从心里认识她,记得她的所有欢乐,所有美好,从走的第一步,到最后一次微笑。”
尽管现实挣扎,但全片却不吝于我们坚韧而富有希望的另一面。
我想,这就是泰勒·谢里丹作品最大的闪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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