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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政府 是否已经形成“对华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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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美建交至今的三十余载中,中国的快速发展超出各方预期,骤然改变了在世界舞台上的角色。如今的中国已是世界的中国,其发展不仅和中国民生紧紧相连,也和世界经济前景息息相关。
  美国总统特朗普已于十一月九日访华,作为其上任之后亚洲行的重要一站,此次特朗普访华将带给中美关系怎样的变化,是全世界共同关注的话题。
  借此机会,新浪对话了约翰霍普金斯国际关系学院(SAIS)中国研究中心教授Carla Freeman (中文名傅瑞珍)。傅瑞珍教授现任霍普金斯大学外交政策研究所执行主任,中国研究项目副主任,曾担任霍普金斯-南京大学中美中心主任。我们就如何拓展中美合作空间与特朗普政府下的对华政策进行了探讨。
  中美间“注定一战”?
  近年来在探讨中美关系时,有一个词常会被提起,“修昔底德陷阱”(Thucydides trap),意指崛起的大国与霸权国,由于国际结构的压力,非常容易走向冲突。哈佛大学政治系教授格雷厄姆•阿利森(Graham Allison)就此出版了一本著作,书名为《注定一战》。
  但中美间矛盾是否不可避免?尤其是在特朗普政府时代,中美在国际舞台上开始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发展。中国的发展战略是积极地参加各项国际经济活动。一带一路的建设,亚洲基础建设银行(AIIB)的成立,都标志着中国积极踏上国际舞台的意愿。中国在尝试打破以往的双边合作模式,创立新的多边合作机构。
  然而近些年, 美国却在慢慢地淡出国际事务, 如减少在中东地区活动。这和中国在非洲的积极参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些对比和变化在一定程度上引来外界的质疑,甚至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对峙气氛。
  “自中美建交,两国关系经历了从亲密到疏远的阶段”,傅教授表示,“但从近期来看,中美同时面临着国内改革和外交政策调整的压力。”
  中国需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才能实现改善民生和改革金融系统的国内改革目标。而美国的改革压力主要体现在税改和医改两方面。特朗普针对这两方面提出的政策一直不尽如人意, 因此改革进程被不断滞后。
  傅教授提出,正是由于中美都面临相似的改革压力,两国可以通过“相互作用” (reciprocity)来扩大合作空间。“相互作用”这个概念想要强调的是,双方在洽谈与协商的的过程中,需将注意力放在促成经贸合作的层面,从而产生互惠结果,以帮助对方释放一定的内部改革压力。在中美的交往中,应该秉承着这种“相互作用”的精神,努力扩大两方经贸合作的可能,帮助对方释放改革压力,这样才能在外交事务上实现突破。
  特朗普政府下的美国对中国是否有“战略”?
  而朝核问题,无疑是现在中美交往的核心问题。在和傅教授的谈话中,她提到,双方也许因为长期踌躇错过了朝核问题最佳的解决时机,因而现在重要的便是保持冷静。 如果双方都仅仅从自身的角度出发做决策,中美都容易忽略对方的需求。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也许我们会看到双方揣测对方的意图,做出试探性的对话和行为。
  “从历史上看,中国是个优秀的谈判者,也一向是秉承着尊重中美关系的态度参与谈判的”,傅教授表示。
  但美国在依靠中国抑制朝核发展时,似乎仍在继续着美国外交政策的一贯方针,试图“遏制”中国。比如,特朗普在亚洲行的首站,在日本东京横田美军基地发表讲话时表示,美国将与盟国积极合作推进自由开放的印度洋—太平洋战略,而该构想最早由日本首相安倍提出。特朗普也常提到中美贸易发展不平衡一事,称这对美国“不公平”。
  但傅教授认为,特朗普提出“印太”战略并非意在遏制中国,而是为了实现地区平衡。傅教授表示,美国在亚太地区有许多重要伙伴,因此希望保持自己在亚太地区的存在。美国的宏观目标还是在于建立自由的世界秩序、保持航行自由、信息的顺畅流动。但具体到对华战略,傅瑞珍教授指出,从目前看她不认为特朗普政府已形成了明显的战略。在特朗普政府外交战略的制定过程中,有多方参与者,政府内部存在着许多不同的声音。
  此外,傅教授也提到,若想理解特朗普的外交政策,必须要平衡特朗普政府对于总体关系和具体问题的把握。以日本为例,特朗普政府此次亚洲之行的第一站即选择了日本,意在强化日美同盟关系,但在访问的过程中,他还是强调了美日贸易逆差问题,并且表示希望日本能够增加对美的军事采购。她指出,在外交政策上,特朗普政府可能会对某一特定方面存在不满情绪,但这并不会决定外交关系的大走向。在对华政策上也是如此,常提抱怨中美贸易“不公平”特朗普,明白与中国合作的重要性。
  特朗普首次访华将带来什么成果?
  在谈话最后,我们回到对特朗普此次访华的期盼上。“希望看到双方确定具体的合作方向”,傅教授表示,“特朗普希望为美国创造新的岗位,而中国也同样明白和美国经济合作的价值。”
  同时,在外交事务上,中国的一带一路政策,以及新起步的亚投行将会在世界范围引起一定的影响。可以确定的是,中国与中东地区和非洲地区的经济合作一定会加深。而美国会以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来迎接这一改变,也一样是全世界所好奇的。美国可能以合伙人的身份加入未来的合作。”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看到亚设行、亚洲开发银行以及丝绸之路基金之间的合作”,傅教授如此展望。
  最后,傅教授指出,今年四月的“习特会”已为中美关系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她认为特朗普总统相信领袖在外交关系上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特朗普总统曾多次表示,与习主席“关系非常好”,并希望通过两人的友谊推动中美关系的发展。傅教授表示,海湖庄园的会面为现今的中美关系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傅教授对两国领导人的期盼是,以维持安全国际环境为前提,以产生最大经济效益为目标,进而开展理性而有耐心的合作洽谈。
  文/张玮 桂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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