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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选择党突然崛起内斗不断 德国华人看法两极

地球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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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华商报讯:

2017年对于AfD(德国选择党)来说是一个历史性的转折点,不管是“时势造英雄”还是“歪打正着”,AfD出乎意料地成功当选德国第三大党的结果都已成既定事实。这也是自1949年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成立以来第一个进入德国议会的极右翼政党。

不过,作为2017年大选“最大的赢家”,AfD胜选后头痛的事情也不少。24日晚间,大选刚刚结束,“选择党”的庆祝大会还没来得及举行,反对AfD的民众便开始大规模游行示威活动,其中包括柏林、科隆、法兰克福、汉堡、慕尼黑、杜塞尔多夫等大城市。除了“外患”,AfD出现的“内忧”更出乎意料。

德国选择党(AfD)

在9月25日,AfD为大选胜利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AfD女主席Frauke Petry 在讲话中突然宣布,经过长期认真思考,她将不会加入AfD议会党团。当Petry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坐在她旁边的Jörg Meuthen(“选择党”的另一位主席)以及AfD在此次大选中的首席候选人 Alexander Gauland和Alice Weidel一脸懵的表情告诉大家,AfD的又一次内讧已拉开序幕。

Frauke Petry敢这样说,绝对是有足够底气的。因为在今年的大选中,AfD以12.6%的支持率成功获得联邦议会94个议席,而其中,Petry则是在萨克森州被选民直接选举出的议员,不是AfD的票数决定的。她退出AfD后,AfD仅有93个议会成员了。

Frauke Petry

就在24日选举的结果刚刚出炉的时候,Alexander Gauland就宣布:要对默克尔等人展开追诉。在此次大选中,Alexander Gauland和在中国工作过6年的同性恋女士Weidel反复说过,要在法律上起诉默克尔等人为难民开放边界管制的“违法”行为。Petry 被视为AfD内的“温和派”代表人物,她立即表示反对。

Alexander Gauland

其实,这已经不是AfD第一次内讧,从2013年成立以来,AfD就丑闻不断。AfD最初是打着“反欧元”的口号建立的。希腊经济危机爆发之后,德国联邦政府在没有经过国会决定通过的情况下,单独许诺出钱救济希腊,遭到强烈谴责。此时“顺应潮流”的AfD在柏林横空出世。在2013年大德国大选中,AfD得票不到4.7%,没有超过5%的门槛,因此无法进入德国联邦议会。

为了拉到更多的选票,AfD又提出加强国内内部安全、反对难民、反移民、反伊斯兰化的议题,并逐渐右倾。于是,AfD内右翼分子众多的丑闻随之而来,后来渐渐平息。2014年,AfD逐渐崛起,连续在欧盟议会、萨克森州议会、图林根州议会、勃兰登堡州议会大选中获胜。

AfD的崛起与PEGIDA(爱国欧洲人反对西方伊斯兰化)运动的兴起息息相关。这个在德国兴起的一个欧洲右派民粹主义的政治运动,由卢茨·巴赫曼(Lutz Bachmann)于2014年10月在德累斯顿发起,争取保护德国及欧洲社会的基督教文化。

PEGIDA大游行场面

AfD内部在“反欧元”和“反难民”的两个目标上产生了严重的分歧。AfD首任主席Bernd Lucke还秉持原来的立场,而Petry女士则异军突起,以反难民和反伊斯兰化为号召,一举占据主导地位。2015年7月,学究气味浓厚的Lucke教授黯然离开AfD,不敌这位生过4个孩子的女强人Petry。

Bernd Lucke

但是,AfD的内斗之声并没有偃旗息鼓。在此次大选前,被外界认为该党内以Frauke Petry为主的“温和派”和以Alexander Gauland为主的“极右派”(后者带有种族主义背景)之间总是唱反调。2017年1月17日,AfD的图林根州主席霍克(Björn Höcke)在德累斯顿出席该党在当地青年组织的一次集会活动,他在演讲时说:“将耻辱的纪念碑安插在首都的心脏部位,德国人是全球唯一这么干的民族。”霍克的这一言论暗指在柏林市中心的犹太人受害者纪念碑林。他还将战后德国的反思文化称为“愚蠢的应付政策”,并要求“对反思纪念政策进行180度的大转折”。霍克的言论引发了纳粹杀戮幸存者的极大反感。围绕是否开出霍克党籍的讨论,AfD再次开始出现分歧。Petry支持开出霍克的党籍,而Gauland等人反对。这一分歧导致了Petry不参加选择党议会党团的后果。

Björn Höcke

Alexander Gauland曾公开提出反移民主张,表示要把拒签的难民遣送回国,不管哪个国家是否有战争;Gauland还着重对德国二战时期的纳粹士兵表示赞许,遭到党内人士的强烈批评。所谓“温和派”代表Alice Weidel也被人发现并非温和,她曾在一封邮件中写道,德国已经被吉卜赛人和阿拉伯人占领了。德国《世界报》周日版表示,得到一封Weidel在2013年发出的邮件,邮件中不仅涉及种族主义和反民主言论,还称默克尔领导下的政府是猪、是二战盟国的走狗。还用了许多纳粹时期的词语,比如外国人化(Überfremdung)等反犹太人词汇。

Jörg Meuthen

即便这样,AfD还是在今年大选中成功晋级,究其主要原因还是大部分人对默克尔政府大量接收难民的态度大失所望。所以,有人猜测,在今年AfD的选票中,很多人都是为了赌气而放弃支持联盟党(基民盟CDU和基社盟CSU联盟)。

但是,就AfD目前势头正劲的状态,也不得不让人怀疑,AfD已带领越来越多的德国人向右转。根据大选数据显示,AfD在萨克森州的支持率为35.5%成为该州第一大政党,在巴伐利亚州的支持率仅次于第一大党基社盟,为12.7%。

仅用四年时间获得今天的成绩,AfD成长的速度令人震惊。然而,该党会不会在快速成长后,又快速衰落便不得而知。毕竟,倘若有一天难民问题得到解决,该党存在的意义也会逐渐变弱,直至消亡。

另外,大选的数据显示,AfD支持率最高的地区在主要在德国东部,与此同时,这里也是左翼党支持率较高的地区。由此也看出德国东部极端化较为严重。这样的极端化会不会进一步扩散,也是人们比较关注的问题。

德国华人对“德国选择党”的态度呈两极分化:

AfD的崛起也引起了中国人的注目。因为难民潮带来的治安问题,使得不少德国华人倾向AfD的看法。特别是一些与德国男士结婚的外嫁女,也受到德国丈夫的影响,公开地挺AfD。在我们公众号留言的一位女士说,如果她的孩子长大,也会让他们支持AfD。另一方面,此次代表选择党参加大选的首席候选人之一Weidel(威德尔)女士,在中国工作过6年,博士论文也是关于中国养老金制度的。

在AfD今年春天的党代会上发言时,威德尔也提到了她的中国经历。她说,德国能够从当今的中国学到许多东西,中国是一个极其具有活力的国家,“那里所有人都想着向前冲,每个人都在干活。在那里,有着非常强大的进取精神。”然后,她还借中国抨击了一下当今德国的难民政策:“中国人认为,边境安全是最最重要的。”

威德尔后来还向《法兰克福汇报》透露,今年3月,台湾驻柏林代表处也向她发出了会谈邀请。而在今年5月,威德尔还要访问中国。据悉,访华邀请是由北京大学发出的,具体的行程除了访问多个中央政府部委,还包括在北大进行演讲,主题包括欧洲、欧元以及德国选项党的未来。

5月的访华之行没有见到报道,因此不知她是否按照计划去过中国了。

上面的报道,仅仅是Weidel女士个人的看法,还不是选择党的立场。而且,这种看法在其他与选择党对立的政党中,比如基民盟中,也很多。默克尔总理访华多次,与中国的关系很紧密,多次称赞中国的发展。

另外也有很多人认为,AfD是排外的极右政党,如果在德国上台了,后果不堪设想。当年的希特勒的纳粹党也是一步步通过选举掌握了德国的国家机器。

据本报专栏作者周磊先生的报道,一位在德国生活了26年的就职于大汽车公司华人男士对选择党的看法如下:

1。) 对于我而言来说,AfD是一个既没有计划也没有自身意思形态的“抗议党”而已。

2。) 我不会选AfD。

3。) 是的。它的论证方式非常的情绪化及挑拨性,但没有说服力。

4。) 我能理解。川普也获得了美国亚洲人的支持才成为总统。

5。) AfD既不会对少数人群的华人带来什么好处,也没有坏处。某些其他群体受到的影响会更大。

另外一位23岁的在德国生活了15年的女大学硕士生的看法:

1。) 现如今,AfD成为了各种不同动机选民的聚集地: 里面包括有失望的公民,他们感觉自己没有受到其他政党的重视、里面有发泄情绪的抗议选民、也有保守派的爱国者、 当然也有反对外国人的极端右翼分子。

2。) 我个人不会支持AfD。因为它不仅利用国内不稳定的氛围来增加自己的势力,而且又是舆论上的纵火者。

3。) 同时我又觉得,任何事情都有正反两面。虽然AfD能够拉拢这些公然宣泄的社会边缘群体,但在政策上可以采取相关反应。更让人担忧的是,假如他们长时间地把这种不满隐藏起来,这对国家会更加危险。

4。) 不仅仅是在德华人,很多其他少数人群的移民也都支持AfD。正因为这些人担心更多的难民会使自己的现有的社会地位不保。对于在德华人而言,我认为他们更看中个体的成就,而不是整体以社会为主导的思维。

5。) 这个还不好说。我们还要关注AfD今后在国会里的表现才知道它是否真的会右倾。

责任编辑:韩旭阳 SN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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