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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丢人”后,美国海军怎不提“航行自由”了?

  当地时间8月1日上午9时,正在南海“执行例行任务”的美国海军驱逐舰“斯特塞姆”号通报称该舰上的一名水兵失踪,该舰及共同执行任务的日本海上自卫队“涟”号驱逐舰和“出云”号直升机母舰随即停止了演训活动开始进行搜救。
  美国海军“斯特塞姆”号导弹驱逐舰
  之后不久,又有美国媒体报道称当时正在监视美日军舰活动的两艘中国海军护卫舰及相关航空装备也开始参与搜救 。中国舰机的加入使得搜索的范围得以大大扩展,从而提高了这名失踪水兵被找到的几率。
  参加搜救的中国海军“柳州”号导弹护卫舰
  按照常理,对于外国士兵失踪这种事,中国人是很敏感的,毕竟80年前在宛平城失踪的那个日本兵,直接引发了日本全面侵华。不过这次的情况与80年前显然不一样了:第一,美国水兵是在美国船上失踪的,跟中国没有任何关系;第二,水兵失踪的位置是海上,国防部称是“黄岩岛西南一百多海里处”,是在中国领海之外;第三,中国已经不是80年前那个中国了,美国也不是80年前的昭和日本,美国以寻找失踪士兵为借口对中国开战显然是不可能的。加之美日军舰在南海进行演训活动的范围仅限于中国领海之外的海域,因此也就不能视为是对中国的侵犯。
  黄岩岛西南100多海里处大概就是这个位置。100海里约合185公里。
  尽管如此,但美日军舰在南海的活动又确实是意有所指的,其行动的目的在于向中国及周边国家传递其对南海问题“关切”的政治信号,对于在南海声索岛礁主权和海洋权益的中国来说,这当然是一种潜在威胁,因此也就免不了要派出军舰对美日的活动进行必要的监视。不过,在美舰通报人员落水后,这种监视与被监视的微妙关系迅速发生了转变,中国海军舰机也投入了对失踪美军水兵的搜救工作中,而美国海军也接受了中国海军的帮助,并对此予以了积极评价。据美国《海军时报》网站(Navy Times)报道,一名匿名的美国海军军官评价说:“这是一个很好的信号,表明中国海军和世界其他国家海军一样,会在涉及人道主义和救援时暂时放下其它分歧。”
  早在2006年,中美两国海军就在南海举行过联合搜救演习。(新华网)
  这说明,中美双方虽然在南海地区存在分歧和博弈,但彼此之间并没有严重的敌意,并且还保持着顺畅的沟通机制。美国《海军时报》网站报道中的那位匿名美国海军军官称:“这次搜救工作,就是通过使用《海上意外相遇规则》、邀请中国参加环太平洋军演、保持顺畅的沟通渠道等促进两军交流互动的活动(以使美国)获益的典范。”同样,对于中国海军来说,与美国海军、日本海自共同进行一次真正的海上搜救行动,也有助于促进各方之间的相互了解和建立积极稳定的关系。
  日本“出云”号直升机航母参加了搜救。
  这次行动还表明,即使在敏感海域,中美日之间依然有可能在人道主义救援等方面拥有共识并在相关领域展开密切合作。同时也说明,中美两军这样互信程度较低海上力量在平时进行必要的海上联合搜救演练,并非仅仅是为了在表面上“体现亲善”的作秀,而是确确实实可能在实际行动中派上用场的。特别是随着中国海军在全球的活动越来越频繁,未来中国海军不仅可能将要在更广阔的海域为各国舰船提供必要的帮助,也一定会有需要别国舰船提供帮助的时候。
  今年中国海军的搜救演习都搞到波罗的海去了。(中新网)
  而对于中国在南海的诉求来看,积极参与南海地区的海上救助事务也有助于强化中国对南海地区的实际管辖,从而为中国在南海的诉求争取更多的正当性。国际海事组织的《海上搜寻救助公约》将全球海域分为若干个搜救协调区,协调区内的沿海国根据实际情况和自身能力自行宣布负责的海区。通常情况下,一国宣布搜救责任区时,一般都会与本国主张管辖的海域(包括领海、专属经济区)基本一致,并根据本国搜救能力的实际情况适度扩展或缩小。
  中国在1985年加入了该公约,之后宣布了黄渤海、东海、南海海域的搜救责任区,属于公约划定的西北太平洋协调区,其中南海海域的范围是北纬12度以北、东经120度以西,略小于中国主张管辖的南海海域,这主要是因为受到搜救能力的限制。此次美军水兵失踪,就是发生在中国宣布的搜救责任区内的意外事故,中国当然有责任积极参与搜救工作。
  南海海域的搜救责任区,大概这个区域。
  不过,由于海上搜救责任区是由各国自行宣布划定的,因此就免不了会出现重叠的情况。尽管海上搜救责任区的重叠并不会直接导致争议,但因其与各国管辖海域之间存在一定关系,因此往往谁更能落实在这一海域的搜救责任,谁就更能体现对海域的有效管辖。
  可能的搜救范围
  此次美军水兵失踪的海域,就同时也是菲律宾等其它南海沿岸国宣布的海上搜救责任区。到目前为止,似乎还没有菲律宾等其他南海沿岸国投入搜救行动的消息流出,只有中国迅速做出了响应。一方面,中国能够及时了解相关海域发生事故的情况;另一方面,中国在事故发生后提供了积极的救助。这些基本事实,既表明中国对相关海域实施了有效的管辖,也彰显出中国积极履行国际人道主义义务的正面形象。从而有力地证明了中国“积极维护南海的航行安全与自由”的表态并非一句外交上的空话,而是会通过实际行动来积极落实的可靠承诺,这将帮助国际社会清楚认识到,在一个由中国管辖的南海上航行,要远远比在其它国家管辖的南海上航行更加安全。
  强大的中国海军是维护南海的航行安全与自由的坚实保障。(国防部网)
  最后,笔者也想引用一位中国海军匿名军官的话来对此次事件做个总结,和美国《海军时报》网站报道中那位对中国海军提供帮助作出积极评价的匿名美军一样,这位中国军官说:“世界各国的海军可能成为竞争对手甚至是战场上的敌人,但是在任何时候,我们都首先是一个航行在大海上的水手,都要面对喜怒无常的海洋带来的各种挑战,大海上的我们是如此渺小,使我们不得不在危难时刻守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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