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发言人肖恩·斯派塞21日宣布辞职，成了从特朗普白宫“出走”的又一政府官员。
斯派塞的离职，在美国媒体看来，似乎早有征兆。他先是在3月份的记者会上把别在衬衣领子上的美国国旗徽章反戴（根据法律，国旗只有在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时，才能反戴）。6月12日，他又从白宫发言人这一职位“隐退”，把面对媒体这一职责全权交给副手。有媒体猜测，他从五月就开始考虑“出走”。在当月特朗普与天主教教宗会面时，斯派塞没被邀请。“那是他唯一想要的，他真的希望能在场。”斯派塞的密友向媒体透露。
推文：斯派塞的国旗戴反了！他是在发出求救信号吗？
斯派塞在刚出任发言人的前几个月，一直在强势捍卫总统特朗普。总统就职典礼的第二天，他愤怒地指责媒体少报就职典礼的观礼人数。面对媒体对特朗普“通俄门”的质疑，他称，“你们要再不按照事实报道，我要追究媒体责任”。为了维护特朗普突然向叙利亚扔下“炸弹之母”这一决定，他甚至说，“连希特勒这种人都没有恶劣到使用化武。”
但转折点似乎是特朗普突然决定开除FBI警长科米。当日，斯派塞没有出席记者发布会，而是被记者看到躲在会议厅旁边的树丛里，躲避记者的视线。在《华盛顿邮报》接连爆出“通俄门”的重大线索后，斯派塞在记者会上开始语无伦次，手足无措。他胡乱翻着手上的记录，嘟囔着，“你看这页写着……不好意思，不是这页。”
在他辞职前最后一个月的记者发布会上，不管面对什么问题，他的回应几乎都变成了“这点我记住了”、“我之后再回答你”。那段时间，曾有报道说斯派塞向好友抱怨，已经受够了特朗普拒绝和他分享信息，批评他的穿着打扮（特朗普曾暗示斯派塞的西装不合身），并且经常发表前后矛盾的言论。华盛顿内部有戏言，“斯派塞有美国政坛最艰巨的工作”。
《纽约时报》给了斯派塞辞职一半的版面
美国报纸Heavy曾统计，白宫发言人在任时间一般是2.9年。奥巴马的第一任发言人在任了2年，第二任发言人在任4年，而最后一任也呆了2年零七个月。斯派塞只呆了181天。
尽管这在历史上史无前例，在本届政府却不足为奇。一位美国智库研究员向“国际主义”透露，今年上半年在美国各大有白宫官员参与的智库讨论会上，都可以看到诸多白宫官员的名片上写着“代理”两字，“代理副国务卿”，“代理司法部长”。“有的时候我都在纳闷，白宫里面究竟有几个官员是全职的。”
这股白宫官员的“出走浪潮”，自特朗普上台就开始席卷美国政界。今年一月，特朗普上任的第一周，国务院全体高层集体出走。从特朗普就职典礼宣布退休的“外交安全事务副国务卿”，到欧洲及欧亚事务副国务卿， 再到国务院管理事务副国务卿， 一周内，国务院有6名负责外交事务的高层辞职或宣布退休。美国媒体这样评价，“这意味着，所有处理国务院内部事务，美国在海外大使馆、领馆事务的高层官员，全都不在了。”
国务院人事分布图：红色叉代表离职的官员，蓝色叉代表需要重新任命的官员（截止2017年1月）
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官员，白宫中为数不多的女性穆斯林官员鲁马娜·阿哈姆德（Rumana Ahmed）， 在谈及她的辞职决定时说，“当特朗普发布穆斯林禁令后，我知道我不能在这样一个视我和我的人民为威胁的政府工作。”代理司法部长耶茨也因为拒绝执行禁穆令而被特朗普火速开除。在特朗普决定让美国退出巴黎协议后，两名在经济议题上提供政策建议的总统顾问宣布辞职，表达对特朗普此举的强烈不满。
推文：我要辞职了。气候变化是真实的。退出巴黎协定无利美国也有损世界。
政府官员的大面积“出走”在白宫引发了争议。当被问及是否同意因不满禁穆令而辞职这一举动，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美国国家情报委员会官员向“国际主义”表示，“如果你的上司让你做一件事，你因为与上司观点不同就不愿做或做不好，那是你的问题。”一家清洁能源公司的CEO， 在被邀请做总统顾问时则表示，“尽管与特朗普就环境问题的看法不同，但进入到政府内部，更容易改变特朗普的政策导向。”
在特朗普当选之夜，一位美国驻日本大使馆的外交事务人员告诉“国际主义”，“尽管外交体系中的工作人员大多数支持民主党，现在白宫易主，我们也仍然保持观望的态度，或许不会像想象中的那么差。”很快，在特朗普任命马蒂斯为国防部长后，这名外交人员接到了陪同马蒂斯访问日本冲绳美军基地的任务。提到这段经历，她说，“传闻中的‘疯狗’马蒂斯其实思维严谨、为人谦逊。他一个六十几岁的人，拿着个小本子，认真地记录着每个人的意见。我对他的印象有了改变。”这种“观望”的态度也让她相信，特朗普政府或许会随时局而变，慢慢地走向正轨。
斯派塞的突然出走，让美国媒体开始了新一轮猜疑。刚被特朗普点名说“用错了人“的司法部长塞申斯，会不会有一天也辞职？曾是特朗普亲信，但在近几个月来越来越被边缘化的总统顾问班农，会不会也尾随其后？
美国全国广播公司《周六夜现场》节目，曾有一段嘲讽“白宫发言人怒怼记者”的视频在社交网络疯传。其中有这样一个桥段，在白宫发布会上，一名记者问由喜剧演员扮演的斯派塞，“如果特朗普向你说谎，你怎么办？” 斯派塞回答，“他不会这样做的，他是我的朋友。”“如果他是你的朋友，为什么他要把你派到这里，让你在公众面前出洋相？”记者追问。
或许只有特朗普知道答案。
文/喻静
更多国际新闻，点击链接关注地球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