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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香港回归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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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7年7月1日零时,中国国旗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升起。
  香港回归,对于无论身在英国的华侨华人,还是曾经与香港有过不解之缘、甚至把香港看作“第二家乡”的英国人而言,都是生命中一段无法抹去、永远铭记的回忆。在香港回归20周年之际,他们讲述了自己与香港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参加香港回归交接仪式
  “那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事”
  回忆起20年前在香港会议展览中心的那一晚,年近90岁高寿的爱国侨领单声忍不住激动地说:“那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事!”那一晚,作为英国华侨华人代表,单声亲眼见证了1997香港回归交接仪式。
  “那时候,觉得中国真的是站起来了,我们在海外可以挺起背生活了。”
  祖籍江苏泰州的单声于1929年出生于上海,为人慷慨、对华侨华人公益事业和中外友好交往非常热心的他,最关心的事情是海峡两岸的统一问题。他筹备成立全英华侨华人中国统一促进会,多次举办两岸统一研讨会,向广大侨胞包括台胞宣传“一国两制”。
  单声。(资料图)
  1997年年初,单声收到三张邀请函,分别是来自中国政府、英国政府的香港交接仪式邀请函,以及一份香港特别行政区成立仪式邀请函。当年英国侨界算上单声共有6个代表获邀出席交接仪式,单声是其中唯一一名来自内地的侨领。
  单声与香港的缘分不仅于此。他离开上海后第一站就到了香港,与第一任太太也是在香港结婚。但香港那时仍是英国的殖民地,让他无法释怀,在那里生活半年后前往巴黎深造。
  1997年香港回归交接仪式。(图片来自中国新闻网)
  转眼香港已经回归20年,单声也见证着在英国生活的香港移民和内地移民逐步融合的过程。“在那之前,英国的华社以香港人为主,普遍讲粤语。这些年福建、浙江、上海等来自内地的侨团也在逐步的崛起,大家都在慢慢的融合,开始团结,觉得彼此都是同胞。”
  “中国历史帮我了解香港”
  “交接仪式的当天,3万多英国华人聚集在当时叫Dockland Arena的地方,观看交接仪式的卫星转播,我们当时也进行了电台的直播。我很清晰的记得,因为时差,英国这边是下午五点,很多开外卖店的香港人都专门赶来看直播,看完可以回去继续工作,还不会影响当天的生意。”
  20年前,胡沛成作为伦敦华语电台的记者,亲历了回归当天华人在伦敦的观礼;20年后,他作为伦敦华埠商会节庆事务总监,依旧在为回归庆典忙碌着。
  胡沛成在筹备伦敦华社香港回归20周年庆典。(欧洲时报记者侯清源 摄)
  上世纪80年代,十几岁的胡佩成随家人移居英国,开始就读英国的高中,对历史的兴趣让他选择了此前知之甚少的中国历史,后来,又在曼城的BBC中文电台工作过,这些经历,让胡佩成至今都认为获益匪浅, “了解中国历史能帮助我更好的了解香港”,胡沛成说。
  胡沛成说,香港回归前,在英国的香港人对中国的发展仍持观望态度。但当中国真正将“一国两制”灵活的成功实践后,不少在英香港人开始逐渐改变看法,也看到了更多与中国共同发展的欣喜。“大使馆对香港华人的帮助和支持也越来越多,看到中国富强,港人地位在英国也有提升,是很让人开心的。”
  香港是胡沛成长大的地方,每次回香港,他都看到香港在日新月异的变化,高楼大厦、机场、高速路……
  但在这些“外在”变化的背后,胡沛成认为,香港的“内在”是没有变化的,街头巷尾那些熟悉的味道,依旧跟他小时候一样觉得亲切,而他认为这都是“一国两制”带给香港的传承。
  在英香港人后代回流香港
  从11岁离开香港,李贞驹在英国已经生活了40多年。香港回归的时候,她虽然没能亲临现场,但在英国和家人一起观看了电视直播。
  20年过去了,李贞驹依旧记得当她在电视上看到五星红旗在香港上空升起:“从那一刻起,香港终于摆脱了殖民统治,回到了祖国的怀抱。那种激动的心情,现在想起来仍然记忆犹新。”
  大学法律专业毕业后,李贞驹长期在英国进行维护华人权益,并组建英国第一个政治相关华人社团“华人参政计划”。在李贞驹看来,香港回归,不仅是中国统一大业迈出了重要的一步,而祖(籍)国的强大也是海外华人最坚实的后盾和保障,让她能够在为华人维权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欧洲时报记者侯清源 摄)
  这几年,李贞驹在鼓励英国华人参政的过程中,发现越来越多居英港人的下一代回流香港工作。这些人既是英国华人社会的一分子,又持有香港身份证。
  在鼓励他们积极参加英国大选投票和香港立法会投票的同时,李贞驹发现他们中的很多人中文不是特别精通,对中华文化也缺乏认识。因此,李贞驹在香港组织成立了一个名为“香港英籍华人网络”的组织,帮助这些回流的港人子弟融入香港社会,并更好地了解中华文化。
  在李贞驹看来,香港人身上那种刻苦耐劳、开拓进取、灵活应变、自强不息的香港精神与中国的传统文化紧密相连。
  “香港变得更加繁荣了”
  香港回归前,英国人安迪·库德雷克曾于1976年至1991年先后以英国反欺诈警察和香港机场安全警察的身份驻扎在香港。
  安迪·库德雷克。(本人供图)
  安迪回忆,1976年当他第一次抵达香港时,那里的气候令他惊讶:一股热浪扑来,异常闷热潮湿;这里人口密集,集市繁忙。令安迪惊讶的另一个事情是,98%的人都讲粤语,很少有人讲英语,英国人也没多少。
  因为工作需要,他接受了为期2个月的粤语培训。但实际工作中,因为涉外贸易和机场使用的主要语言为英语,所以工作交流上没有障碍。
  安迪在香港期间的工作合影。(本人供图)
  安迪于1991年完成驻港任务回到英国。至今他仍然关注香港的动态;在香港回归后,安迪也去过几次香港,主要是协助德意志银行在香港成立的分支机构建立一个新系统。
  对于回归后香港的变化,安迪表示,香港变得更加繁荣了。比如飙升的生活成本甚至超过纽约、伦敦。而30年前是很便宜的,远低于纽约、伦敦的水平。另外一个就是房价的急速上涨。
  “这里是工程师的天堂”
  年近古稀的佛朗西斯·巴奇(Francis Budge)是一名退休老人,家住英格兰南部威尔特郡乡村,每天过着养花、遛马,与孙子们海边度假的生活。
  但在上万里之外的中国,有一个佛朗西斯这辈子永远无法忘怀的地方——香港。他的身影曾遍布香港的大街小巷,为那里的城市规划基础设施建设出谋划策。
  佛朗西斯是英国土木工程师学会(ICE)的特许土木工程师,也是水与环境管理特许协会(CIWEM)和香港工程师学会(HKIE)的会员,在他近50年的职业生涯中,他为很多国家担任过水木工程的设计顾问,但有超过一半的时间都与香港有关。
  佛朗西斯·巴奇。(本人供图)
  佛朗西斯依旧记得自己在1989年的11月初初次抵达香港时的情景:一下飞机,佛朗西斯就深深的被香港吸引,在如此小的土地上,会有密度那么高的道路、铁路、港口、机场和高楼,有的甚至是在陡峭的山坡上建成。
  在他看来,这种与英国截然不同的地貌和城市风格,简直就是工程师的天堂。
  回想起在香港的生活,让佛朗西斯最难忘的就是那里的交通运输系统。在他生活的新界以及全港地区,都有绿色的迷你巴士、大型的双层巴士、地铁、铁路、轻轨以及现代公共有轨电车系统。“每一种交通工具都紧密有序的运行,非常可靠,那是我见过最棒的交通系统。”佛朗西斯说。
  俯瞰香港。
  香港人在生活中渗透出来的能量也让佛朗西斯赞叹不已,跟他合作过的香港人身上,让他看到严谨的职业道德,勇挑重担的精神。“每一个项目都可以快速的推出设计,进行施工,一点也不浪费时间。对城市建设,政府机构也都非常重视,并提供有效的财政支持。”
  佛朗西斯职业生涯的高峰期,都在香港度过,他的妻子和3个孩子都曾在香港生活。2007年,佛朗西斯已故的妻子在香港接受治疗期间,他又一次回到了香港长住,在那之前他离港在上海工作,但与香港一直保持着工作联系。
  香港新的国际机场赤鱲角区的开发,香港岛南区鸭脷洲的开发,坚尼地大桥的雨水排放系统设计,吐露港的污水收集处理系统设计等一系列香港回归前后的城市建设,都有佛朗西斯的参与。
  1991年,佛朗西斯和母亲在香港新界游玩时合影。(本人供图)
  如今,回想起当年在香港的生活,佛朗西斯会翻看以前的老照片。那时候还没有数码相机,当年的老照片都已经开始发黄。
  他最近一次去香港,是两年前休假的时候,他去那里看望多年不见的老朋友。香港回归之后的发展成绩和速度让他惊叹不已,从2014年7月开始,佛朗西斯开始担任香港工程师学会英国分会主席,参与了过去20年香港高速发展的他也时刻关注着香港未来20年在工程方面的长远项目和规划。于他,无论事业还是生活,香港都是他心里的第二个家。
  (英伦圈原创,原文刊载自《欧洲时报》英国版,欧洲时报记者侯清源、实习记者罗宋伟 报道,图片除标注外均来自网络,转载请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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