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 林海东
媒体报道
朝鲜开了个“ZZJ扩大会议”，免了李万建、朴太德两位的DZY副委员长职务。国内媒体报道时，大多使用了“朝鲜反腐免职两高官”这样的措辞，但这件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在昨天（2月29日）的文章中，我曾经就此事提出这样的看法，即李万建、朴太德应该是受其分工所累，是为“制造营私舞弊行为的党性教育机构”担负领导责任。同时，我也提出对此事不必太过在意的看法。2月29日晚些时候，朝媒在电视新闻中公开了更多的会场照片，其中透露的信息基本支持我的这些看法。
李万建、朴太德是朝鲜的核心高层，也是金帅的股肱之臣，两人都是ZZJ委员、DZY副委员长。除了这两个共同职务之外，两人均有重要兼职——李万建兼任军委委员、国务委员会委员、DZY组织指导部部长；朴太德兼任DZY农业部部长。
从朝媒公开的会场照片看，李万建、朴太德二人仍然坐在第一排，原位置不变——李万建居于“二号人物”崔龙海之下、副委员长兼宣传鼓动部部长李日焕之上；朴太德居于副委员长兼军需工业部部长李炳哲之下、副委员长兼科技教育部长朴泰成之上。这大致意味着李朴二位被免去的只有“DZY副委员长”这一职务，其ZZJ委员、部长职务等本兼各职应该都得到了保留。
“DZY副委员长”这一职务很重要，但在朝鲜体制之下，这个职务更多的是一种“荣衔”，更像是一种“品级”待遇。具体到李万建、朴太德二位身上，这个被免去的职务实际上是他们本兼各职当中最不重要的那一个。只要他们的ZZJ委员、部长职务不被同时免去，这一次的免职不过相当于一次党内纪律处分，只是一种组织惩戒，不仅仍然是“同志”，而且其各自掌握的实际权力应该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截至目前的朝媒公开信息支持这一看法。
朝媒2月29日的报道中，除了公布李朴免职信息之外，还公布了平壤市、两江道、开城特别市三个地方党委员长的人事新任命，并称会议“讨论了组织问题”。从朝媒公开的照片看，此次扩大会议所讨论的“组织问题”，不仅仅是上述两项任免事项，可能还有其他的人事变动。这要看一张举手表决的照片。
举手表决
举手表决
这张照片是表决李朴免职，其中透露了比较丰富的信息——
首先，参与举手表决的委员们均高高举手，只有李万建的手明显低于其他同僚，且朴太德没有举手。这意味着此一瞬间应是朴太德免职的表决情况，当事人朴太德被排除在表决之外。
其次，既然是“ZZJ扩大会议”，则有表决权、有资格举手的只有“ZZJ委员”，但从现场举手的情况看，“ZZJ委员”的数量可能出现了变化，比2019年底七届五中全会结束时有所增加。先来看第一排、第二排的人——
会场
第一、二排情况
第一排从左至右依次为：朴泰成、朴太德、李炳哲、金才龙、朴奉珠、崔龙海、李万建、李日焕、崔辉、金德训。这十位均为“ZZJ委员”。
第二排从右至左依次为：金英哲、金秀吉、太亨彻、吴秀容、郑京择、金衡俊、许哲万、李浩林、任哲雄、李龙男。根据七届五中全会时的情况看，第二排的前五位为“ZZJ委员”，后五位为“ZZJ候补委员”。
从现场举手表决的情况看，第二排除了任哲雄、李龙男两位内阁副总理没有举手之外，其余八位均举手。那么，这两位是否是举完手又放下或是尚未来得及举手呢？很显然不是，因为在第三排右起就座的金日哲、金能五等其余“ZZJ候补委员”和李尚元等检查委员会成员也没有举手。由此可见，举手表决是按照规则进行的。也就是说，金衡俊（DZY副委员长兼国际部部长）、许哲万（DZY部长）、李浩林（DZY部长）这三位可能已经由“候补”转正，由此，现时的ZZJ规模可能已经比两个月前七届五中全会结束时的规模扩大。当然，这仍需后续信息进行验证。
另外需要注意的是几位重量级人物的缺席。从朝媒目前公布的照片看，ZZJ委员崔富一和候补委员赵甬元、朴正天、金正官四位没有出现在现场。
在我看来，崔富一、朴正天、金正官的缺席，可能与准备“联合打击训练”有关；在朝媒2月29日的报道中，朴正天、金正官在现场出现，但有参与观摩的“DZY干部”未点名、未露面，那么，这其中是否包括据称已经转任军事部部长的崔富一呢？
让我比较疑惑的是赵甬元的缺席。由于朝媒没有公布会议的视频图像，因此无法确认一向走位飘忽的赵甬元是否出现在会议现场。会场内有多个空位，按以往的视频图像资料看，赵甬元往往会在金帅的主位和会场空位之间移动。这一次是否仍然也是这样呢？
朴正天和金正官的缺席原因基本可以确定与准备“联合打击训练”有关，但崔富一和赵甬元缺席却存在多个可能性，仍需后续信息加以验证。如果崔赵二位“出局”或被免职，那才是真正的大事情，比李朴二位被免去副委员长要重要得多。
[图片来自朝鲜中央电视台相关视频截图、国内相关媒体官网报道截图]
林海东
半岛问题观察与评论者
前资深媒体人
现从事舆情监测与分析行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