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既非新保守主义者也非孤立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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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保守主义评论
本文译自《国家评论》(1月10日)
英文标题Neither Neocon nor Isolationist
作者里奇·洛瑞(Rich Lowry),《国家评论》
编辑宋樾 译,万吉庆 校
作者用美国的杰克逊主义传统来解读特朗普的做法,颇有参考价值。
特朗普不是乔治·W·布什。
到目前为止,这对每个人来说都应该是显而易见的。但当特朗普干掉伊朗指挥官苏莱曼尼时,他的批评者甚至一些支持者的表现好像是,美国正处在2003年伊拉克战争的风口浪尖。
突然间,新保守主义者(neocons)有了威信(Vox警告说,“伊拉克战争的鹰派回来了”),我们即将发动又一场无休止的战争。《纽约时报》专栏作家米歇尔·戈德伯格重复一句老生常谈,他说,特朗普杀死苏莱曼尼的决定,“已经把美国带到毁灭性的中东新冲突的边缘。”
毫无疑问,针对苏莱曼尼的行动有风险,但它并没有将特朗普转变为传统的干预主义者。事实上,干掉苏莱曼尼完全符合总统对世界的态度,鹰派/鸽派或新保守主义者/孤立主义者的二分法并不适用。作为杰克逊主义者,特朗普不是上述任何一种人,他将打击敌人的意愿与对野心勃勃的对外干预的厌恶结合在一起。
杰克逊式的标签是外交政策分析师沃尔特·米德(Walter Russell Mead)的著名提法,他将这一传统追溯到安德鲁·杰克逊(Andrew Jackson)和美国边远地区的文化影响。杰克逊主义者满足于让世界自行解决问题,除非他们感觉到威胁,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会做出异常猛烈的反应。
特朗普的胜利推翻了共和党在外交政策上的主流共识,但这并不意味着美国将突然转向孤立主义。
2016年,尽管特朗普听起来对美国的承诺和海外盟友格外敌视,但他仍以杰克逊式的口吻承诺,要“轰炸”ISIS。无论特朗普对美国在中东的存在多么不满,但是,要战胜那一威胁却离不开(美国在中东的)军事物资、情报网络和地面盟友。当选后,特朗普确实轰炸了ISIS。
狙杀苏莱曼尼符合而非背离这一总体方向。事实上,整件事都是杰克逊式的态度。
特朗普对伊朗的红线与我们的价值观或航道无关。它反映了一个国家保护自己的最基本要求:别伤害美国人。当伊朗支持的民兵组织向伊拉克的一个基地发动火箭弹袭击,致使一名美国承包商丧生,并导致其他美国人受伤时,特朗普的反应也是典型的杰克逊式的。
所有这些说明,特朗普某些民粹主义支持者的抱怨——总统被深层政府的战争贩子所蛊惑,危及自己的基本盘——其实表错了情。特朗普从未向任何人承诺,他对美国的威胁不做回应,也从未遵守保护敌对外国政权血迹斑斑的高级官员的潜规则。事实上,特朗普若是说了其中任何一句话,那都不是他的性格。
某种好斗——羞辱和夸张,吹嘘我们可怕的军事能力,出于个人和国家荣誉的考虑——是理解特朗普个性的关键。苏莱曼尼之死更有可能为特朗普的忠实拥趸增添传奇色彩,而不是让他们犹豫。
在他们看来,特朗普总统又一次做了其他总统不会做的事情,并为此承受了过多的批评——通常来自永远歇斯底里的记者团——并且奏效了(到目前为止)。仅凭杰克逊式的冲动不足以解决伊朗引发的复杂的外交政策问题。但在一场恐吓和升级的较量中,它可能管用。狙杀苏莱曼尼并不是一个深层政府或新保守主义的计划,而是特朗普独特的世界观的明确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