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洛西登时代封面:全力反对特朗普 我们提高了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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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周刊当地时间9日报道,美国众议长佩洛西成为新一期封面人物。对于全力反对特朗普,佩洛西:我们提高了赌注。

采访位于国会大厦。佩洛西当天穿紫色套装,口红也发一点淡紫色。她这间雅致的办公室里,地上铺着带有圆圈图案的深色地毯,镀金的扶手椅上前有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瓶绣球花。身后的壁炉擦得干干净净,房间的角落里立着美国国旗和国会旗帜。在她身后,国家广场一览无余的景色笼罩在冬日的云朵下。
这次的封面采用了黑白图片。佩洛西侧身坐在椅子上。拍摄时,女摄影师单膝蹲在她身旁进行指导:不要拽领口太靠上的位置,向下一点就好。
2019年年初,佩洛西正式成为众议院议长,借助民主党在众议院的多数,她开始一系列针对特朗普的行动,从边境墙到预算协议,都充斥着民主党想要的好处。而这其中最受关注的就是弹劾特朗普。
被问弹劾总统否是她做过的最重要的事情,“除了宣战,这是国会能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我最自豪的是《平价医疗法案》。但这是我职业生涯中最认真的一次尝试。”
对佩洛西来说,弹劾特朗普是一场赌博,佩洛西也正在押注自己在历史上的地位。特朗普去年同样接受《时代》周刊采访时,也有过类似的“赌博”言论,“我的人生就是一场豪赌”,特朗普当时坐在白宫的坚毅书桌后说。
佩洛西拒绝向参议院提交两项弹劾条款。她坚持要求参议院首先就弹劾案的规则达成一致,而不是允许共和党参议员以快速投票的方式结束弹劾案的讨论。“这并不意味着它必须符合我的标准。“当我们看到麦康奈尔(共和党领袖)的想法时,我们准备好把这些弹劾条款送出,我们加大了赌注。”
几十年来,佩洛西一直在政界最高层任职,但过去12个月可以说是她最重要的政绩。在执掌众议院少数党民主党八年之后,她重返议长之位,确立了自己作为特朗普的制衡者和压制者的地位。
佩洛西策划了民主党2018年的中期选举胜利。但是党团中的一个反叛派系想用一个更年轻、“不那么极端”的人物取代她。佩洛西反手用特有的纪律处理了“起义”。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她没有怀恨在心,当意识形态和身份威胁要分裂她的多元化核心集团时,她将把这个集团紧紧团结在一起。来自不同党派的众议院民主党人表示,他们的团结程度达到了近年来的最高水平。
佩洛西告诉她的同事,她不得不戴上口腔夜用护板,因为特朗普让她在睡觉时磨牙。但她的沮丧源于决心,而非不安。总统称她是“紧张的南希”,被问这一说法是否准确。“呸,佩洛西挥手说。“他才紧张。他说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影射。他知道对他不利的情况,这就是他崩溃的原因”。“你不紧张?”, “不,我有信心”,佩洛西的声音很平稳。
2019年开始后的几个月,民主党最大的分歧就是弹劾案。不少民主党人对弹劾特朗普有很高的呼声,佩洛西在这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在抵制,理由是这可能会分裂这个国家,并伤害她的政党。弹劾总统应该是最引人注目的事,佩洛西不是在保护自己的地位,而是在以一种咄咄逼人、甚至是在冒险的方式利用自己的地位。但她谨慎地将弹劾描述为一项维护美国民主制衡的手段,而不是政治策略,“保护美国宪法是我的责任。”
然而,在此期间,她一直在幕后打好基础,以便在必要时立案。一位民主党人表示,“似乎突然之间,我们在弹劾调查上达成了一致,佩洛西总是用这个词——渐次增强。所以突然之间看起来很重要的时刻实际上是基于几个月的工作。”
佩洛西对会议进程的控制比公众意识到的要严格,从重大战略决策到次要的台前“表演”。方方面面,佩洛西都要管。比如,尽管弹劾通常被认为是司法委员会的职权范围,但佩洛西下令由情报委员会牵头进行调查。
有一次,当情报委员会在11月举行弹劾听证会时,佩洛西注意到主席希夫的头几乎顶到了他的高背椅。在情报部门完成工作后,司法委员会主席纳德勒将在同一间屋子里举行听证会。
佩洛西发现,希夫身高180左右,纳德勒比他矮近一头,如果他俩坐在同一张椅子上,会显得纳德勒很矮小。那就换家具。所以到了12月4日,当司法委员会召开会议时,纳德勒坐在新椅子上,椅子的高度都没超过他的耳朵。

在过去一年里,她监督了六个不同的国会委员会的调查,从特朗普的纳税申报单、对政府腐败的指控,到外国薪酬,再到穆勒帮助揭露的俄罗斯丑闻,什么都调查。国会的委员会往往都有自己的地盘,但佩洛西每周都会召集六个委员会的主席,有时还会更频繁地召集,以确保他们不会重复努力。
她聘请了在司法部工作了40年的专业团队来领导众议院总法律顾问办公室。这是一个由9名律师组成的秘密团队,负责处理每一份法律文件和每一张传票。佩洛西在组建团队前就预测到,特朗普和他的律师“会阻碍我们”,而且将不得不花更多地在法庭上提起诉讼。团队负责人表示:她坚持说,我们会努力挑选真正好的案件,尤其是在传讯和执法方面。
法院往往对立法和行政部门之间的诉讼感到不安。法官们对他们认为本质上是政治纠纷的裁决持怀疑态度。但是佩洛西的方法已经产生了一系列的胜利。法院做出了有利于公布特朗普纳税申报表和其他财务记录的裁决,强迫公布穆勒调查中的大陪审团材料,并驳回了政府阻止证人作证的理由。
“过去250年有记录的美国历史告诉我们,总统不是国王。”
然而,由于这些案件在上诉中被搁置,法院的进展并不能满足那些渴望使用总统问责这一终极工具的民主党人。尽管越来越多的党团成员支持弹劾,但在2019年的整个夏天,佩洛西都在抵制弹劾。她告诉她的同事,他们必须等待调查和诉讼
这种挫折感也在国会之外形成。8月,在她的旧金山选区,佩洛西出席了她的荣誉晚宴。她刚开始讲话,一群年轻的活动人士就从后面起立,站在椅子上,展开写着白字的黑色布条。他们说,现在是弹劾的时候了,不能再等待。一名年轻女子喊道:“人们正在被白人至上主义者杀害!一个男人说:“我们是你们的选民!”。“让她说吧”,佩洛西看着愤怒的抗议者。眼看就要动手打架,这些抗议者被保安清了出去。
几周后,“通乌门”曝光改变了局势。特朗普在电话中,以援助要挟乌克兰调查大选竞选对手拜登。随着不断的调查和听证会,弹劾特朗普的进程似乎加快了。
9月23日下午5点,佩洛西已经开始为弹劾做准备了。那天晚上,她从纽约飞回华盛顿,开始在一张活页纸上用她的草书手写体起草声明。24日早上,佩洛西在公寓里,突然接到总统打来的一个临时电话。
当时是早上8点16分。当时特朗普正在纽约准备向联合国发表演讲,通话的主题显然是枪支控制,这是佩洛西非常关心的话题。但这只是特朗普的借口。
特朗普迅速转向了自己和乌克兰总统的那通电话。据熟悉佩洛西和总统对话的消息人士称,总统坚称“没有任何施压”,电话“100%完美”。“我什么也没问他”。特朗普补充说,“从字面上看,你会对我没有施压感到印象深刻。”
佩洛西不服气。““总统先生,我们这里有个问题要处理”。她反复敦促总统公布引发争议的仍未公开的举报人投诉。她提醒他,作为众议院情报委员会任期最长的成员,这一指控“在我的掌控之中”。随着谈话变得越来越紧张,她再次敦促他公布投诉。
“我得去演讲了,”特朗普说,然后挂了电话。
当天下午4点,她与党团会议成员会面,概述了宣布弹劾调查的计划。没有人反对。当下午5点的演讲临近时,一名助手拉了拉她的袖子,劝她在演讲开始前,先把讲稿念一遍。佩洛西转向他,厉声说道:“我走进房间,看着提词器降火。这就是我们要做的。”
可弹劾加强了特朗普在政治上的优势。特朗普的连任竞选活动利用支持者对弹劾的愤怒,筹集了大量资金。2019年最后三个月,特朗普获得了4600万美元的竞选收入,这是他今年最好的一个季度,比他的任何民主党对手在类似时期获得的收入都多。
但是佩洛西的盟友们说,“通俄门”爆发加强她的力量。这让她在这个时刻发出了更强有力的声音。她抵抗了很长时间,因为她真正明白这对国家的影响。这让她在美国人民中获得了极大的可信度。
12月17日,众议院全体议员就弹劾特朗普进行辩论和投票的前一天晚上,佩洛西与民主党的高层党团成员举行了闭门会议。她第一次暗示,她正在考虑一个“曲线球”:众议院通过弹劾条款后,她拒绝立即将其提交参议院。据当时在场的一名助手透露,她说,“这项规定赋予了众议长权力:能够决定如何提交条款,以及何时将条款提交给参议院。“我的观点是,我们对它们的了解还不够,我们想看看参议院的公平和开放程度以及其他方面。我想要特朗普被弹劾,不管参议院做什么”。
第二天,佩洛西主持了弹劾案的现场投票。她当天身穿引人注目的黑色套装,还佩戴了一枚象征众议院的大金色权杖胸针。第一项弹劾条款被批准后,房间里爆发出零星的欢呼声时,她严厉而沉默地瞪了他们一眼,做了一个尖锐的手势。投票结束后,她宣布,她不打算立即转交条款,称在参议院决定弹劾程序之前,她无法决定如何任命众议院弹劾经理。
从特朗普的推特和声明中可以明显看出,悬而未决的局势让他感到困扰。但这不是佩洛西第一次使用这种“推迟”手段。
佩洛西一年前在特朗普要求边境墙拨款引发的政府停摆时,她拒绝在政府重开之前就此事进行谈判。随着僵局的持续,佩洛西推迟了特朗普在国会发表国情咨文的时间,因为她知道,特朗普将其视为展示其权力的电视固定节目。
政府各部门之间的权力斗争不是佩洛西的愿景。她倾向于把重点放在民主党的政策议程上。她认为,对于选民来说,生活相关的问题更重要,她希望表明民主党人有能力执政。尽管特朗普批评“无所作为的民主党人”,但众议院已经通过了近400项法案,其中大部分得到了共和党的支持。
她的做法与共和党对待奥巴马任期的方式截然不同。共和党处处反对奥巴马,甚至在没有争议的问题上也不给他胜利的机会。佩洛西和舒默找到了与特朗普合作的方式,尤其是在贸易、处方药和基础设施方面。
随着华盛顿进入选举年,这种礼让将受到考验。
就佩洛西而言,她不会承认自己对民主党2020年总统候选人有任何偏好。但她认为在密歇根管用的办法在旧金山也管用,比如创造就业等。但是在旧金山行之有效的方法在密歇根可能行不通。“密歇根是我们必须胜利的地方,我们必须在选举团中获胜。我们去年通过在基层进行动员而赢得了众议院。我们必须再做一次。”
对民主党人来说,现在的问题可能与佩洛西的行动产生的影响无关,而是他们是否听取了她的建议。
(文/常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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