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国 有这样一群“了不起”的辅佐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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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环球交叉点
一部豆瓣评分9.0的热门韩剧,把国会议事堂背后的这群人,推到了聚光灯下。他们到底是韩国政坛上怎样的一支力量呢?
《辅佐官》第一集开头,本剧主演、“连皱纹都迷人”的韩国影星李政宰,这样来描述这个“幕后人群”:
“在国会里,有辅佐着300名议员的2700名辅佐人员。
如果把各议员室视为‘职场’,那么,他们就是处理政治事务的职员。
他们参与了政策与法案的制定,也会撰写许多活动的贺词与演讲稿,并整理各种报道资料;他们还要聆听选区内的各种棘手民怨,并设法解决。。。。。。”
听起来,辅佐官似乎就是个普通的政府文职。但是,随着电视剧情节的深入,人们发现辅佐官的工作远比李政宰介绍的,要惊险得多、紧张得多、也难得多。
他们是为议员出谋划策的人,也是看着议员走上台前接受镁光灯和掌声,而自己隐在幕后的人。
他们也是为议员争取选票,击垮竞争对手;但是,也要同时忍受议员的各种不堪,为其善后的人。
在JTBC播出《辅佐官》前,电视台先访问了多位韩国议员的辅佐官们,他们不约而同地希望通过这部剧集,能让更多韩国民众了解这份工作的真实面貌,扭转民众对他们的负面形象。
剧组不光启用了帅哥李政宰,以谋求在形象上加分,编剧们更是试图就告诉观众,成功的国会议员背后绝对有一位优秀的“辅佐官”。那么在现实世界中,汝矣岛上的辅佐官们,到底从事的是一份怎样的职业呢?
“汝矣岛没有秋天”
韩国有两个政治圈,一个在大家熟悉的青瓦台,另一个就在汝矣岛——这是一个位于首尔汉江上的小岛;1975年,韩国国会议事堂自太平路迁址到了这里。
虽然韩国只有300名国会议员,但真正在汝矣岛政治圈负责政界新陈代谢的人,其实是在幕后工作的2700名参谋人员,每个国会议员办公室都设有辅佐官、秘书官、秘书、实习生等9名办事人员。每年深秋开始准备,到初冬才结束的国政监察,是辅佐官们最忙碌的时候——太忙,忙到都来不及察觉到秋天的到来。
国政监察是韩国立法部门对行政部门的监察行动,源于1988年的民主化运动中制定颁布的关联法。它的作用在于揭露行政部门的非法、渎职行为。但是,在很多情况下,由于执政党与在野党之间的政治宣传论战,国政监察往往演变成了两党间的乱斗——应该是政策性的监督,却变成了政治恶斗,浪费了纳税人的金钱。
然而,对于辅佐官们来说,国政监察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一方面,国政监察需要非常多的资料;另一方面,被监督的政府部门,也不会拱手将资料奉献出来。为此,辅佐官们可谓是绞尽脑汁。而每逢国政监察的时候,辅佐官们也就免不了过着电视剧中上演的,“加班必修,不回家过夜选修”的生活。
国会议员郑泰根的辅佐官,干脆将位于国会议员会馆216号的议员室称为“J(郑泰根)酒店”——由于辅佐官和秘书官们每天熬夜加班,郑泰根的办公室里从帆布床到保健品一应俱全。
议员会馆地下一层的员工休息室,到周末都会出现人满为患的情况。在这里,已经三个月始终睡不到踏实觉,并依然坚持下来的辅佐官,也大有人在。虽然十分辛苦,但是,那种对政府的失职明察秋毫的成就感,让辅佐官们苦苦坚持着。
当然,汝矣岛的国会议事堂也是一个“小职场”,如果议员在国政监察期间表现的不够好,先不说被曝光丑闻了,即便是没有能拿出像样的监察案子,卷铺盖走人的就是这些辅佐官们。
揭开“4000亿韩元弊案”
在2002年的国政监察中,大国家党议员严虎声(下图左)首次揭露,存在一个对朝鲜的“秘密支援通道”,“现代峨山的4000亿韩元贷款,就是通过这个渠道汇款到了朝鲜”。
对此,民主党辩驳称,这笔资金是用于现代系列公司的支援,并威胁,将以涉嫌损害名誉为由,决定把揭露者大国家党议员严虎声等人告到检察机关。
正当两党互相指责,矛盾变得越来越尖锐时。大国家党两位议员、严虎声和李性宪,相继抛出了这笔资金流向的证据:“现代商船从产业银行所借贷的4900亿韩元(约4亿美元),由北韩亚太和平委员会以赚取外汇的目的,存入了设立在香港、澳门等地的皮包公司的账户上。”
随后,大国家党代表徐清源召开紧急记者会表示,“现政府为促成南北首脑会谈,通过现代集团秘密向北韩支付了4亿美元的事实,已在国政监查中得以确认。”并要示“为查明这种通敌行为,应立即实施国政调查。”
和《辅佐官》中精彩的国会监察对决一样,大国家党议员们公开的这些证据背后,正是文亨旭辅佐官(注:后担任青瓦台行政官)连续5个月,坚持跟踪现代子公司金融交易明细的执着。只不过,电视剧中“张泰俊”辅佐官从警察同学那里获取资料,并前往检察院或者威胁企业人以证人身份出庭等等情节在现实中并不会发生。
通常,辅佐官们会要求被监察机关提交资料、与提供情报的人见面,或者直接去发现问题的现场。。。。。。即便有时也会通过“非正常”途径获得高级情报,但一般都是口头提起的资料,绝对不会出现窃取整个文件资料的不法行为。
“选举,选举”
除了国政监察,辅佐官还有一项很重要的任务:辅助选举。
作为立法者,“区域型”国会议员必须赢得选举,才能进行他所希望的立法活动。而他的辅佐官就要对议员所在选区存在的问题有充分的了解,倾听选区公众的意见,以及如何解决这些问题制定选举策略——因为只有议员赢得选举,他的辅佐官们才能维持自己的“生计”。相比之下,申敏儿扮演的女主角姜善英议员,就属于政党推荐担任的“比例制国会议员”——听话,你就能得到党内的提名。
除此之外,《辅佐官》中描述的“院内代表”选举,也是政党内部很重要的一次较量。
剧中宋熙燮议员与环境劳动委员会常任委员长、赵甲英议员之间,展开了激烈的代理人战争。和电视剧中的情节一样,过去在院内代表选举时,会出现给议员们送礼的情况。但是,现在就会有一定的红线,一般也就是通过请吃饭喝茶,说服对方给自己投票。
再怎么政见不合,多选议员们也会像雨天卖草鞋的商人一样,注重脸面,私下见面几乎不会出现脸红的事情。至于在剧中,气急败坏的赵甲英议员掌掴对手辅佐官的场面,不少辅佐官们表示,“这几乎不可能发生”。
不过,当《辅佐官》中的无党籍议员李成民,因为背负5000万韩元“非法竞选资金”的指控,而从自己的竞选办公室跳下,自杀身亡时,追剧的粉丝们都想到了一个名字:卢武铉。甚至逼死李成民的宋熙燮议员,参加他葬礼的镜头,也会被网友翻出来,同当年卢武铉葬礼上的李明博和文在寅来对比。
(拒绝剧透,此处不省略XXX字。。。。。。)
“专业辅佐官时代”
什么是作为一名辅佐官,最有成就感的时刻?
对于这些在国家心脏工作的辅佐官们来说,“为执政党工作时”、“当通过一项法律或者预算案时”、“做在野党时,阻止了执政党的专横跋扈”、“当自己撰写的质疑书,经议员之口被媒体报道时”、“当事实证明自己对政务的判断是对的时”、“当辅助议员赢得选举时”等等,都是他们认为的“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
那么,如何才能成为国会议员们的辅佐官呢?
或许你会认为,必须得向电视剧里的实习生“韩道灵”那样,具备政治学或在法律部门担任过顾问——毕竟,做这一行必须了解法律规定,懂得政治的运作规律。但是,事实上,由于国会涵盖了所有民事福利领域,因此来自议会的人数差异很大,资格要求也没有特殊的限制。
韩国国会就像“一个小企业”,在网站主页的广告牌上,每天都会公布议员辅佐官和助理的职位。这也就意味着很大一部分辅佐官,其实就是没有编制的“合同工”。
根据法律,国会议员的助理上限为9人,分别是实习生、四级助理、五级秘书、六级秘书、以及九级“辅佐官”。他们的角色因议员办公室而异,但都属于“政府外官员”,领取法律规定的薪水水平。
(图:剧中李伊利雅饰演的秘书,年纪轻轻就升上了“六级秘书”,并能在80%以上都是男性辅佐官的环境中生存下来,这在现实中,是很不容易的。)
韩国国会内的大多数辅佐官,已经在政界工作了很长时间。优秀的辅佐官可能被国会议员挑选成为接班人。但是,想选国会议员,除了机会更需要金钱赞助,金主不会平白无故出钱出力。
过去辅佐官中希望成为政治家的人非常多。但是,现在坚持“专业辅佐官”道路的人却正在逐渐增多。其中代表性的例子,是协助金炯旿国会议长20多年的高成学(音)辅佐官(注:后担任议长政务首席秘书)。
此外,不受党派的拘束,随时转移到其他议员室的辅佐官也越来越多。1994年开始负责文化观光委员会的李贤真辅佐官,虽然现在效力于大国家党李贞铉议员室,但是在十七届国会的时候,又曾协助过民主党的孙凤淑议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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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有一个疑问:“韩国议员可以和辅佐官恋爱么?”
电视剧里,申敏儿扮演的姜议员,曾在国会电梯里对恋人张泰俊辅佐官说,“会馆的电梯里没有监控摄像头”,然后,就上演了这么一场吻戏。这是真的吗?事实上,韩国国会会馆的电梯里的确没有摄像机,但是,在国会会馆内有(隶属于国会事务处设备课)——看起来《辅佐官》的编剧很用心,两个人的“电梯之吻”确实没被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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