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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世界为什么会是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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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醉后的千里岩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这个世界上发生了这么几件事值得关注一下,首先是美国给委内瑞拉指定了一个“总统”未果,恼羞成怒的开始发动了对委内瑞拉国内民用电力网络的攻击;其次一向平静的新西兰小城基督镇发生了一名白人至上主义者血洗清真寺的枪击事件;再次美国总统特朗普终于通过了“通俄门”调查;又次是特朗普政府断然宣布国际社会包括历届美国政府在内都不承认以色列吞并的戈兰高地是以色列合法领土,还次是英国脱欧的议案毫无悬念的在议会又一次搁浅,最后是乌克兰正在举行的总统大选中,被叫做“政治白板”的喜剧演员泽林斯基竟然假戏真做的在候选人中领跑。

这些事情看着毫不关联,但是其实都牵扯到本文题目这一个问题——他们嘴里的“普世价值”真的存在么?不然无以解释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子。

一直以来,中国国内某些人在看到西方的一些社会表象和某些政治学者的一些理论之后,就开始高调的鼓吹“普世价值”,其内容不外是西方国家目前普遍实行的“三权分立”和“自由言论”以及“民主选举”之类的制度。

我国的著名政治学者和国际关系学者杨光斌先生近日其实也专门就此做了解答,西方现在试图推行的“普世价值”其实是一个根于基督教,确切的说是天主教的概念。当基督教被创立时候其教义就认为世界都是上帝造的,那么信奉这个宗教的人显然是距离上帝更近一些,为了让这个世界跟天堂更接近,那么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该去信。在中世纪的西方国家里,不信教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这个答案可以由宗教裁判所的那些受害者和犹太人来告诉大家。

随着欧洲进入文艺复兴和启蒙阶段,宗教改革运动轰轰烈烈的推开,仿佛基督教退居到了一个纯粹私人信仰的领域,在国家制度层面实现了世俗化。但是如果我们真的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其实这其中的逻辑并未发生本质的改变。不过是从信教变成了在社会生活领域里通过一套社会制度去“距离上帝更近”。不管是从奥斯汀的“上帝之城”理论到“社会契约论”,其思想根源莫不如此。

过去的二百多年里,西方资本主义一直处于上升期,种种社会制度都是围绕着这个上升的社会所建立的,而学者的种种理论也同样是这个上升期的产物,在不断的试图解释其合理性然后探索其他模式。当冷战结束美国独霸全球的时候,政治学者福山就发出了著名的“历史终结者”之叹,认为西方的自由民主将是人类终极的社会制度,因此有资格被推及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里去。

很不幸,美国的霸权很快因为这种盲目的自负支配下的胡作非为而开始出现衰落的迹象,经济上放任的新自由主义经济学说使得政府对于金融资本无边放纵,最后闹出了金融海啸,美国的产业空心化越来越明显;军事上轻率的投入了阿富汗和伊拉克两场战争;政治上开始在中东推行“大中东民主计划”。其后果就是美国衰落的速度超过大家的预料,原本建立在上升期的一切制度和各种理论学说,现在面临衰退的环境,立马显露出来各种不适应症状。

首先爆发的矛盾就是美国国内社会危机再一次上升,最终导致了特朗普出人意料的当选为总统。特朗普当选了总统,但是面临的环境绝对不轻松。对内他首先打破了美国政治运行的规则,以一个圈外人的身份杀进政界,这无疑触犯了长期把持美国政治权力的精英们的利益,由此民主党不甘心失败而发动了“通俄门”调查,而名义上同党的共和党其实对此开始一直是采取袖手旁观的态度,这也就是所谓共和党“建制派”的由来。

特朗普想在政坛站住脚只能靠“民粹主义”去发动草根阶层,通过草根阶层反制部分政治精英来服从他。但是特朗普的“民粹主义”为了扩张和巩固自己的基本支持面,必然是一个大杂烩形式的,这就无形中助长了在美国原本就很有根基的“白人至上主义”。新西兰的那个凶手就是受到这个蛊惑。

而原本西方盛行的“多元主义”其实也是作为“普世价值”的衍生物,同样需要一个上升期的社会予以支持。现在西方陷入衰退,社会资源分配开始出现紧张,那么不论是异质文明带来的文化不适感还是草根阶层对于资源不足的恐惧感,都会成为这个“白人至上主义”的温床。说一句很难听的话,这个悲剧发生在新西兰可能是偶然,但是发生在这个世界上是一种必然,未来可能还会再次重演。

其次美国的国际环境确实也不容乐观了,世界霸权是不能放弃的,因为这牵扯到政治和军事实力推行经济规则牟利的秘密,但是美国目前要想保住那根军事大棒不要朽掉就得不断投钱,可是今天的美国拿不出那么多钱了,如果继续好像以前那样子借债,早晚有一天美元信用崩塌,美国的霸权末日就要提前到来了。钱从哪里来,当然难不住世界霸主美国,可是在原先的国际贸易规则里美国是做不到的,作为规则制定者的美国当然立马开始看见妨碍自己搂钱的规则就推翻,“剪羊毛”这个词应运而生了。

经济上既然顾不得吃相,那么政治上还有啥不好意思的?以前美国还喜欢半遮半掩的拿着“人权”和“民主”作为旗号,对于自己不喜欢的国家主要是靠着经济封锁和制裁,现在美国则干脆装作不知道现今国际法准则其实当年形成的时候自己也有很大一份,开始直接给人家指定“总统”和“划定”领土了。

其实只要美国还能继续好像过去那种装着自己是法治的维护者,断然不至于今天这么难看,只是因为今天的美国没法负担得起装相的成本了。

其实西方国家国内政治角度来看,继续维持过去体制的成本也在快速攀升。热闹的两党制制衡,在这里其实真的露出了自己的真容,其实他们的利益都是一致的,容不得“圈外人”来打破他们赖以把持权力的规则。民主党目前似乎还不肯善罢甘休,打算要对美国大选的“选举人团”等制度下手,就是想改变游戏规则来阻止特朗普未来可能再次当选。这个制度如果只是适应精英们把持权力,那么以前说好的“代议制民主”和“一人一票”究竟有多大效果呢?已经不言自明了。

英国议会里的议员们在忙什么呢?他们嘴巴上关心英国脱欧的未来会如何,但是实际上有人盘算怎么利用此事搞倒政府好自己上台,有人盘算自己怎么拿这个事情做交易在党内掌权。可是无限期拖延下去,要么证明英国的民主是个笑话,要么就会出现代价惨痛的“硬脱欧”,可是那些议员们谁又就此说了几句话呢?

如果广大公众日甚一日的看穿了这一点,他们会做什么选择呢?法国的黄马甲其实已经给出了答案——精英想用这套东西糊弄我们,我们可以选择不玩了。

至于说西方这套社会价值观和社会制度在别的地方水土不服,其实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乌克兰了。《别洛韦日协定》之前乌克兰是一个什么水平世人皆知,在内战爆发前成了什么样子,大家也都知道。这次乌克兰人民能够把自己期望寄托在一个毫无政治经验只是演出了一个偶然当上总统并且干得很解气的笑星身上,这只能说明乌克兰人民对于过去的二十多年有多失望。

有趣的是同样的基础和同样的社会文化背景另两个东斯拉夫兄弟成了鲜明对比。当年一起搞了这个协定从苏联独立出来,俄罗斯开始跟乌克兰一样咬牙搞了8年“普世价值”,最后闹到了可能再解体的地步,最后毅然掉头选择了普京模式,今天的俄罗斯虽然困难也不少,但是总比20年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白俄罗斯更干脆,搞了两年发现不对劲就及时转向,尽管被美国大骂“很不普世价值”,可是没有到了乌克兰的这个地步。大家千万注意一点,美国可是在认真的制裁俄罗斯和白俄罗斯,而经常时不时给乌克兰援助的,为啥反差竟然如此诡异?

说到底,东斯拉夫民族三个国家的文化背景是基督教另一分支——东正教,而在历史上东正教从罗马帝国开始那阵子就是从属于国家最高权威的,跟西方的天主教和国家权威形成的二元结构迥然不同。不同的历史文化背景,贸然移植这个“普世价值”会有什么后果,有说服力的例子其实不少了,其实乌克兰的结果反而是最温和的,此处之所以举例说明,不过是因为有两个良好的参照物。

当然了,要说“普世价值”只是在美国一时间出了问题,那么怎么解释法国的“黄马甲”闹到今天还没消停呢?又该如何理解英国的“脱欧”这么严肃的事情闹得好像烙饼一样翻来覆去?

“普世价值”这东西离开西方就水土不服,甚至在自己家里也要有问题了,那么历史推进到了今天,西方国家应该好好去思考,他们要寻求一个什么样子的变革才可能解决自己的问题,其他国家在参考西方国家历程的时候,应该保持自己的独立思考,千万别去顶礼膜拜那些价值观和理论,否则逃不掉吃二茬苦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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