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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航调查组解散:海并不深,思念一个人比海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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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Kris在路上

这是K叔的第505篇推荐

来源:拾遗 ID:shiyi201633

编辑:K叔

推荐:Kris在路上(krisgtd)

4点半早起打卡

(No.27)

2018年11月30日,对,也就是上周五,马航MH370失踪事件调查组正式解散。

在经过漫长的1728天等待后,154名失联中国乘客的家属,做梦都没想到会迎来这样的收尾。

马航发布此信息后,很多家属都绝望地哭了。

“调查组的解散,意味着再也没人替我们寻找亲人了,而我们还在等着他们回家呢!”

调查组虽然解散了,但他们的思念却无法停止。

都说“相思似海深”,其实不是。

海并不深,思念一个人比海还深。

一个叫“纯圆”的读者,留言讲了这么一段经历:

“大概在前年,我在银行工作。一天有个先生来办业务,说她爱人信用卡账单来了要给她还款,我一看账单只有一百块钱年费,就跟他说这是年费,让您爱人刷几次卡就能免掉的。

先生说没事我给还了吧,通知她可能不太方便。

当时我有点着急,因为明明这个钱可以不用交,所以说话语气就有点冲。我说您爱人您怎么还联系不到呀?特简单,刷几次卡就行,不限金额,根本不用多交这一百块。

先生态度一直特别温和平静,他说你知道马航MH370吗。我当时有点懵说知道,然后他说,我爱人就在上面。当时我特别难受,说了好几次不好意思,马上给您办。

先生还跟我说:没事,我就是为了让这个卡一直保持正常使用状态。你说,万一,哪天她要用呢,是不是?

我使劲点头说嗯。”

这是程利平在微博发的一张图,她还配了这样一段文字:

“老公,我把话费充足足的了。”

她一口气给老公充了19张卡,“等待你能偷机会打电话给我……”

程利平是一名化妆造型师,她老公叫鞠坤,是电影《一代宗师》的武术指导。

鞠坤从MH370上失联后,程利平就经常上微博倾诉对他的思念,而且,她几乎会在每一条微博里,都附上自己的定位,

“我担心他回来时找不到我。”

空闲的时候,刘伶会经常看一块表。

这块表,是丈夫李志锦留下的。

出差去马拉西亚那天,这块表刚好没电了,李志锦就把表放在了家里。

现在,刘伶已更换好电池:“就等他回来戴上。”

每天下班回家,刘伶都会给丈夫打个电话,但每次拨过去,都是——关机。

她安慰自己:“只是没开机。”

她现在的手机屏保,也换成了两口子的情侣装合影。

她现在常听的歌,是丈夫最喜欢的《不装饰你的梦》。

60多岁的栗二友,是一个河北农民。

儿子失踪后,他专门买了一台打印机,把儿子的照片都打印了出来,“我要天天看看儿子。”

他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修改白板上的计时牌,记下儿子已经失踪多少天了。

每个周末,他都会给儿子打电话,尽管那头,每次都提示:“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但他每周依然照打不误。

栗二友家很穷,从出生到60多岁,他连邯郸市都没有出过,但为了找儿子,他竟然去了马达加斯加。

在马达加斯加热带丛林,栗二友看到野果子就摘了吃。

同行者问:“你不怕有毒啊?”

栗二友说:“要是我儿子漂到这里,不是也只有这样的野果子可以吃吗?所以我要试试看,能不能活下来。”

他很穷,但他拒绝了马航252万赔款。

“我要拿了这钱,不等于把儿子卖了吗?”

“中秋的夜晚,今年为什么这么沉闷?月亮为什么没有往年的皎洁?人们为什么没有往年的笑脸?马航MH370你去哪了?亲人啊,你在哪?……”

这是2014年中秋节,张永利写给女儿的一篇日记。

2014年3月8日,他女儿去马来西亚商务谈判归来,乘坐的就是MH370。

已经很多年不写日记的他,自从女儿失联后,又恢复了写日记的习惯。

四年下来,他已写了厚厚三本日记。

他还经常去雍和宫烧香祈福,他最常说的一句话是:

“他们一定还活着。”

这四年多,只要一空下来,60多岁戴淑琴就会看着一张照片发呆。

失联的MH370上,有她的5名亲人。

失去亲人的痛苦,让她患上了长期偏头痛,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半年时间,她掉了40斤。

睡着的时候,她经常被恶梦惊醒,“总是梦到他们在求救,一直喊好冷好冷,你想海里多冷啊!”

她家的冰箱,经常塞得密不透风:

“等他们回来再买,就来不及了。”

2018年8月4日,一个小弟弟在知乎上发了这张图,然后写下了这样一段文字:

四年前,我母亲去马来西亚游玩,回来乘坐就是MH370,父母在我小时候就离异了,我由父亲抚养,但我经常去外婆家。

那年我读初二,母亲出事后,外公外婆不忍心告诉我。

但我后来发现了一些异样,因为我每次去外婆家都是父亲送我,而不是像从前一样由母亲来接我。

于是我就偷偷给母亲打电话,但母亲的电话总是关机。

外婆怕这个号码变成空号,就每个月都去营业厅缴费,她害怕有一天如果母亲回来,打手机联系不到我们。

我常问外婆:“妈妈去哪了?”

外婆就说:“出国做生意去了,赚不到大钱不回家。”

外公外婆那段时间整日以泪洗面,但每次看到我却装作若无其事。

直到我考上了高中,他们才跟我说了实话。

现在我读高三了,我不喜欢哭,我觉得这样很不男子汉,但是每每想到和母亲的一点一滴,我真的就控制不住自己。

为了不忘掉关于母亲的一切,我置顶了她的电话,星标了她的微信,把手机密码改成了她的生日,这样无论我在做什么,第一个想起的就会是她。

她把我带到了这个世界上,可我还没来得及尽儿子的责任,她就悄悄地走了。

玩直升机的皓皓,已经5岁了。

他妈妈叫张静,他爸爸叫赵朋。

2013年,赵朋出国打工的时候,皓皓才几个月。

如今,皓皓早就会喊妈妈了,也早就会叫爷爷奶奶了,但就是对爸爸没有概念。

现在,张静最怕的事情,就是儿子突然问:“我爸爸呢?”

有一次赶集,张静抱着皓皓买衣服,看到一件T恤上印着“爸爸去哪儿”,她扔下衣服,抱起皓皓就逃了。

张静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发生在2014年3月7日。

那天,赵朋结束了劳务合同,准备搭乘第二天的MH370回家。

晚上10点,赵朋联系张静:“视频吧。”

他想看看刚满周岁的儿子。

张静拒绝了:“孩子已经睡了。”

她想,反正你明天就回来了。

但万万没想到,这竟是永别。

现在,张静总喜欢唠叨一句话:“我咋没和他视频呢。”

谢修萃活了44岁,也没离开过江苏赣榆县大赤涧村。

但2014年3月10日,她终于离开了大赤涧村,她要去北京等儿子找儿子。

她老公叫冯志善,此时正在新疆打工。

儿子坐MH370失踪的事情,谢修萃没有告诉老公,她瞒着他就到了北京。

可到了北京失联乘客家属聚集点后,她竟然碰到了丈夫——这个1米8大个的男人眼睛已经哭肿了。

原来,他也瞒着老婆偷偷来了北京。

北京房租太贵,两口子租不起,于是就在很远的市郊找了一个住处,房租50元。

北京,房租50元,听到这两组词,你就知道这个住处肯定不能算房子了。

所谓房子,其实就是几块石棉瓦搭起的棚户。

门口是一条五米宽的臭水沟,附近饭店都把泔水排往这里。

两口子就在这里一边打工,一边“等儿子”。

每周一、三、五,谢修萃就会坐三个小时的地铁,去马航家属沟通中心等候真相。

这样的生活,他俩一过就是三年。

“每一次飞机飞过,我就在心里喊,孩子回来吧。也不知道他哪一次能回来。”

姜辉母亲的名字,列在失联中国乘客名单的第一个。

四年里,为了寻找母亲,

他去过澳大利亚,

去过马达加斯加,

去过毛里求斯,

去过法属留尼旺岛

…………

他寻找母亲的里程,已经可绕地球4圈了。

他这四年的经历像极了电影,

经历过死亡毒蛇,

经过过死亡鳄鱼,

经历过死亡海风,

但他依然没有找到母亲的下落。

他只找回一块疑似飞机残片,带回国后交给了民航局。

“世界对MH370的关注在流失,希望我们这种寻找的决心,能让各国政府看到,希望能感动他们、打动他们,让他们知道家属没有放弃,希望他们也不要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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