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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司法称“独立” 大法官遴选却为何摆不脱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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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6日,法官卡瓦诺通过参议院投票,接替肯尼迪大法官,成为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之前,卡瓦诺受到福特博士的性侵指控,并在参议院司法委员会与其对质。在FBI调查后,卡瓦诺经过参议院司法委员会推举,并在参议院以50-48票成功当选大法官。卡瓦诺大法官的确认过程充满了争议,在美国政治两极化的背景下,卡瓦诺的当选受到了不少抗议。抗议者认为卡瓦诺的思想过于保守,且有性侵的嫌疑。而支持者认为卡瓦诺的资历无可挑剔,而性侵指控只是民主党拿来拖延和阻挠确认的手段。

美国最高法院象征着公正,而同时也十分政治化。最高法院大法官的确认过程更是将政治化表现得淋漓尽致。美国宪法并没有规定最高法院的大法官人数,大法官人数则是由国会来决定。美国最高法院最初只有5位大法官,直到1869年司法法案确定了大法官人数为9位。罗斯福总统曾提出司法程序改革法案增加大法官人数来减少新政阻力,但未获国会通过。宪法也没有详细规定最高法院大法官的确认过程,只是在第二条中写道:“总统需提名,并在参议院的建议和同意下,任命大使,公使和领事、最高法院法官……”。

如今,现实中的确认过程更加复杂。当最高法院有空缺的时候,通常是大法官宣布退休或者去世,总统才有机会提名候选人。之后,提名会送到参议院司法委员会考虑。司法委员会则花数月时间收集来自FBI和美国律师协会等多方资料来准备听审。听审中,司法委员会参议员会向候选人提出关于其背景,资历和哲学思想等问题来了解候选人在重大问题上的观点。之后,司法委员会会投票决定是否推荐候选人至参议院。在参议院,议员在正式投票前会辩论,并投票是否结束辩论。一般参议院规则要求3/2参议员投票同意结束辩论,但两党都曾修改规则,即法官确认过程,只需一半票数即可结束辩论。结束辩论后,正式投票需要一半票数通过法官的确认。最后,只需要总统签署任命状和候选人宣誓入职。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

任命最高法院大法官对每个总统来说都非常重要,因为总统会选择和自己政治思想意识相近的候选人。因为最高法院大法官包括联邦法院法官的任期都是不限的,大法官的判决可能会成为其任命总统思想意识的延续。同时,总统的敌对政党会设法阻止或者拖延总统的任命,尤其是在近几年政治两极化愈加严重的背景下。历史上,拖延联邦法官确认的方式和拖延法案的方式一样,即若没有3/2的参议员同意结束辩论,辩论环节可以无限进行下去,导致永远进行不到正式投票环节。

有观点认为,第一次因此拖延法官的任命是1968年民主党总统约翰逊提名大法官方特斯为首席大法官,但因当时临近大选,共和党有望赢得大选,加上南方民主党人反对,无法得到足够的投票来结束辩论而流产。1971年,民主党人也同样尝试拖延尼克松总统提名的伦奎斯特大法官,但未果。拖延总统的法官提名盛行于布什和奥巴马在任时期,尤其是在奥巴马时期。据PolitiFact,在1967年至2009年奥巴马上任期间,总共有50次尝试拖延司法提名,包括民主党在2003年成功阻止了布什总统提名至哥伦比亚特区上诉法庭的埃斯特拉达。2009年到2013年,总共有36次尝试,其中共和党人成功阻止了奥巴马总统提名至第九巡回上诉法庭的刘弘威。2013年,民主党为通过司法提名,永久修改了参议院规则即“宪法选择”—1/2投票便可结束对除最高法院以外的司法提名辩论。2016年,奥巴马总统提名加兰为最高法院大法官,共和党以总统大选临近为由,拒绝考虑奥巴马的提名。2017年,共和党为通过特朗普对戈萨奇的提名,同样修改了参议院规则,将“宪法选择”适用于对最高法院大法官的提名。

不管是共和党还是民主党为达到政治目的,都将司法提名的制度运用到淋漓尽致。在大法官卡瓦诺的确认过程中,即使拖延规则不再存在,但卡瓦诺的确认过程仍一波三折。从卡瓦诺的确认过程中不难看出,这不仅是对大法官候选人的资格测试,更是两党之间的政治较量。这种的法官确认过程中的政治化倾向是宪法制定者们所料未及的,法官的确认过程应是主要考虑候选人的资格和司法哲学而非其意识倾向。但这种在法官确认过程中的过度政治化,可能会导致参议员忽略考虑候选人的资格,而过度在乎其司法意识倾向,从而致使有资格上任的候选人因其司法观点没有满足主流参议员,而无法上任。

但对于联邦法院,尤其是最高法院来说,因为在参议院确认过程中的政治考量,最高法院大法官的意识形态会更加平衡。而如今在法官确认过程中的过度政治化,会产生更大的政治影响。在如今两极化和今年反性侵运动的背景下,卡瓦诺的确认过程中的两党争斗和卡瓦诺更为保守的思想会加剧美国民众的政治分歧和本已严重的两极化。

“大法官的意识形态分布“(图片来源:华盛顿邮报)

美国最高法院新的年期已开始了数天,大法官卡瓦诺将在周二正式替代退休的大法官肯尼迪出庭。同时,11月6日的中期选举已经不到一个月。我们将拭目以待中期选举的结果和卡瓦诺大法官在美国最高法院的表现。

作者: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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