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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的最后3年将交出怎样经济“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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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陶短房

安倍晋三第三次当选日本自民党总裁,从而注定成为日本立宪后任期最长的首相

漫长的“安倍时代”

9月20日,日本执政党自民党总裁选举尘埃落定,现任日本首相兼自民党总裁安倍晋三以553张票(329张国会议员票和224张地方党员票)对254张票(73张国会议员票和181张地方党员票)击败唯一竞争对手、前防卫相石破茂,第三次当选自民党总裁。

根据日本相关法规,执政党总裁自动出任内阁首相,而日本自民党党章规定,自民党总裁任期三年,连选连任最多两届(原为最多一届,安倍上台后推动修改),这意味着已成为日本实行宪政以来任期最长首相的安倍,将持续执政至2021年9月,然后谢幕,结束漫长的第二个“安倍时代”。

表面的光鲜

正如许多分析家所指出的,鉴于党内外均无有力挑战者,安倍的连选连任几乎毫无悬念,甚至大胜都在人们普遍预料中(原本认为只能获得51张国会议员票的石破茂居然多拿了22票反倒成了不大不小的冷门),而如何在最后3年交出一份像样的经济“考卷”,才是人们所最关心的。

尽管自去年底以来日本经济数据“做”得尚算不错,安倍也以此炫耀自己所谓“安倍经济学”(Abenomics)所取得的成功,但从经济学家、专业人士到普通民众,对“成功”的认同感却普遍不足。就在自民党总裁选举投票前夕,权威的路透财经对29位专业分析师就“如何看到安倍经济学成就”进行了一次评分调查,结果在总分100分的调查中安倍只拿到不及格的58分,且大多数守访分析师的给分集中在50-70分区间,这表明专业人士的评价和意见趋于统一。专家们指出,安倍在促使更多妇女就业、引进外劳和促进经济合作方面表现较好,但在“生产力改革”、“振兴农村”、“经济特别区策略”和“人力资源投资”等方面则被公认乏善可陈。

即便在公认较成功的妇女就业方面,路透另一份调查也在几乎同时显示,专业人士普遍认为“成色不足”(大多数新增妇女就业是兼职和低薪工作,“玻璃天花板”现象几无改善),而公众对安倍提高消费税(2014年4月安倍将消费税从5%提高至8%,明年计划提高至10%)、控制社会福利(各种福利增长计划都刻意和消费税收入增加挂钩,即用增加的消费税来换福利)和促进工资增长不利)的担心被专家们担心会抑制消费意愿增长。路透经济学家预测至2019年3月截止的财年,日本扣除生鲜食物的核心消费者物价指数涨幅只有0.9%,还不到“安倍经济学”所承诺“必须达到”的目标(2%)一半。

“大胜”背后的“小”

公众的意见似乎更令人担心。

许多分析家指出,安倍在此次总裁选举中拿到80%的议员票,虽较预期略少但仍算不错的成绩,这表明出身门阀的他在控制党内高层、抑制派系争斗等方面做得较好,党内高层凝聚力较高;但在地方党员票方面他的得票率仅有勉强过半的55%,一般认为地方党员票更能代表公众对政策的意见和评价,这表明“安倍经济学”在日本社会的认同感的确不足,将令最后3年执政期的安倍更难推动经济领域的实质性改革。

不少观察家指出,“安倍经济学”纸面上的成绩更多依靠央行大规模“放水”,但收效远不及预期。9月17日日本官方一份统计显示,65岁以上日本人口总数达到创纪录的3557人,同比增长44万人,占总人口比高达28.1%,高居世界前列,这导致医疗、养老等福利开支居高不下,而人口增长促进措施乏力和消费税改革举步维艰则制约了“开源”的努力,令本就高企的财政赤字更趋严重。祸不单行,近期日本连续遭遇地震、台风等自然灾害侵袭,仅北海道地震重建就需要225亿日元修复农林产业破坏、48亿日元修复林区道路,93亿日元恢复农区灌溉渠道……这一切外加即将在2020年开幕的东京奥运,都可能导致未来3年安倍内阁财政压力扩大——而他能使用的政策工具反倒越来越少。

最现实的“小考”迫在眉睫:许多消息渠道都称,下周安倍将会晤美国总统特朗普,届时后者势必向他施压,要求“大幅度”削减高达690亿美元的日美贸易顺差,且几乎一定会将重点放在汽车(近2/3顺差来自日本对美汽车出口)和农产品(美国希望向日本倾销农产品,汽车是日本经济的命脉和就业岗位的“明星创造者”,而自民党严重依赖农村社区选票,且此次总裁选举中地方党员票的流失表明,安倍倘在农产品领域再作大的让步,将可能触及危险的“政治红线”。

相较于其它主要经济体,日本对全球自由贸易和多边贸易体系的依赖度更高,而在这一领域的话语权却相对有限。未来三年,安倍在“经济学”方面恐需更多打“多边牌”,才能纾缓与日俱增的压力。

图1、“无论如何我赢了”(华尔街日报);

图2、石破茂“对个表,这次任满可别再修改党章了”(南华早报)

图3、安倍“瞅我不顺眼的再忍三年”(每日电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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