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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名导逝世:波伏瓦情人、萨特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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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欧时大参

7月5日,法国知名导演、记者克劳德·朗兹曼(Claude Lanzmann)在巴黎去世,享年92岁。朗兹曼是何人?萨特的朋友、大屠杀纪录片《浩劫》导演、《现代》杂志(萨特创办)主编、西蒙·波伏瓦唯一的同居情人、前任总统奥朗德口中的“人类之友”……这个名单可以列得很长。

事实上,这位艺术工作者令人联想起精力旺盛的肉食动物(《世界报》记者将其称作“熊和狮子的结合体”)。在2009年出版的回忆录中,朗兹曼自比为上山下海无所不能的超人:登山滑雪、驾驶滑翔机、深海潜水、驾驶坦克和战斗机、当战地记者。不仅如此,时年83岁的朗兹曼还公开表示很讨厌“回忆录”的称谓,因为它“限制了自己人生的可能性”。据报道,80多岁的朗兹曼还会骑行50公里、冬季游海泳潜水、在高难度赛道滑雪。2015年,90岁的朗兹曼还带着寥寥数人的团队前往朝鲜拍摄了电影《燃烧弹》,以追忆60年前他与一名美貌朝鲜护士在平壤的动人邂逅。这位18岁时在打游击战的导演还曾指责法国社会陷入了碌碌无为的怡适、被金钱的权力绑架:“在这里,对意志力的考验和追求自由的冒险早已消失了”。

法国知名导演、记者克劳德·朗兹曼(Claude Lanzmann)。

与萨特、波伏瓦的“公平交易”

1948年,在德国图宾根大学拿到哲学学位的朗兹曼逐渐成为萨特圈中的熟人。从1952年开始,27岁的朗兹曼与波伏瓦“像夫妇一样”共同生活了7年,朗兹曼的妹妹也一度成了萨特的情妇。

30年后,朗兹曼向波伏瓦传记作者承认,他凭借与波伏瓦的关系进入了法国顶级文化圈。他把萨特比作“无与伦比的思考机器”,而自己的角色是“向他们提供思想的养料”。不仅如此,萨特治好了他内心中创伤:此前,朗兹曼曾一度羞于承认自己是“小犹太人”,但读过萨特的文章后,他“真正地依靠那一行行文字获得了新生”:“我感到自己终于有权利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

鄙视名作《辛德勒的名单》

朗兹曼电影作品多为犹太大屠杀、犹太身份和以色列问题,其中最有名的当属9个半小时长、历时共11年(1985年成片)制作的大屠杀纪录片《浩劫》(Shoah)。朗兹曼和工作人员走访了波兰多个集中营原址,影片中大量深度访谈所使用的法语、德语、意大利语、英语、波兰语、意地绪语和希伯来语皆被导演逐一保留,侧重向观众们展示“死亡的激进性”。不过,朗兹曼对历史的记忆和教训持悲观的态度:“时间会逼我们忘却一切”。例如,谈起更负盛名的《辛德勒的名单》,朗兹曼颇有微词:“他[斯皮尔伯格]讲述了一个德国人救了1300犹太人的故事。观众们怎么可能通过这种故事情节来了解真正的犹太人大屠杀呢?事实上,绝大多数犹太人都没能获救!”。

对生命的无尽“贪恋”

朗兹曼像热爱每周必吃的鞑靼马肉、必喝的威士忌一样眷恋着生命。提起日常光顾的红肉供应商,他简直赞不绝口:“切割肉类是职业,但也是一门艺术、文化。法国人在这方面遥遥领先,而巴黎人又是当中最棒的。屠夫们做着最高贵的行当,他们是人类中最不野蛮的那群人”。

他还非常喜欢肢体接触。例如,在被问及为何喜欢萨科齐时,朗兹曼给出了一个看似漫不经心的回答:“我喜欢萨科齐的一点,是我们常互相触摸。通常我们并不会说很多话,但总会碰碰对方的手臂、手。这样很好”。当然,朗兹曼还喜欢拥抱和亲吻。

法国《解放报》创始人塞尔日·儒利也曾热情洋溢地总结道:“[朗兹曼]有高贵的蛮横性格、长期辛劳工作的品质、追求自由的天赋,以及对生命惊人的渴望。”当波伏瓦对人必有一死的结局感到欢欣、坚信永生会使人们陷入无可救药的无聊,坚决反对安乐死的朗兹曼宁愿选择“生”而不是“虚无”:“如果我今天被告知我要再活一千年,我一定会同意”。

59年前的朝鲜燃情往事

也许正是出于对生的眷恋,朗兹曼首次在作品中加入个人元素,并在90岁高龄亲赴朝鲜,凭回忆拍摄电影《燃烧弹》(Napalm):“1958年在朝鲜发生的事,让我一直无法放下”。

这部电影试图追溯他59年前在平壤的“激情邂逅”:那时,33岁的朗兹曼支撑不住密集的走访行程而病倒,朝鲜官方派遣了平壤红十字医院的护士每天给他注射维生素B12。朗兹曼对这位身着朝鲜服饰的貌美护士一见倾心。疗程的最后一天,语言无法沟通的两人热情拥吻,并约定第二天下午2点一起划船。约定当天,女护士在朗兹曼本子上画下自己的家乡,并撩起衬衣,露出雪白胸口下方一道触目惊心的烧伤疤痕。与此同时,她口中说出一个英文词:“Napalm”(燃烧弹)。在影片中,年迈的朗兹曼不住地赞叹她的美貌、前来赴约的惊人勇气与袒露伤疤的赤诚:“在游船上,她唇上的汗珠,是整个朝鲜之旅中令我燃情的时刻。”

他还再次鄙视了斯皮尔伯格:“如果他来做,他可能会另选一座城市、一条河来拍这个故事。但对我来说,这种做法像是背叛。”朗兹曼不无骄傲地赞扬了自己作为“潜水员”的勇气:“我并不认为当死亡来临时,人们会用诸如“神圣”的字眼来描述我的人生故事。[相反],我是以潜水员的标准来要求自己。我一生都保持着潜水的习惯。在做出人生的重要抉择时,我感觉自己像不断在虚空中挣扎的潜水员:下潜时我破釜沉舟地抛弃退路,甘心接受失败导致的危险后果(。。。。。。)。如今,人们被广泛而无所不在的模具驯化了,潜水候选人的数量大大减少了。[想要真正生活的]人们有必要打破模具,而不是始终无力地憧憬着、却不断地错过”。

(欧洲时报/ 靖树 编译报道)

编辑:来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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