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卡车司机闹事,是特朗普搞的鬼?
新浪新闻
当地时间2月18日,大批加拿大警察进入首都渥太华市区,对持续良久的卡车司机抗议活动进行打击,逮捕了至少100人,并拖走多辆车辆。
◆ 2月18日,渥太华警察进入市区开始逮捕抗议者。
一个月前,一个名为“加拿大团结”(Canada Unity)的组织通过社交平台脸书发起“自由车队2022”(Freedom Convoy 2022)活动,召集加拿大的卡车司机和他们的支持者参加1月29日在国会山举行的抗议活动。他们要求取消跨境司机的“疫苗护照”计划以及其他针对新冠疫情的限制措施。
本杰明(Benjamin)是其中一位参与者。他在加拿大安大略省的圭尔夫经营一座农场。1月中旬,当他看到脸书上的召集后决定马上加入。他虽然不是卡车司机,但该活动所倡导的正是他所希望的——取消新冠限制,重返自由。
他按照建议准备了毯子、几桶汽油、手电筒、急救包、铲子和食物。离出发还有几天时间,他特别装饰了自己的卡车:挂了几幅国旗,还手写了一条横幅“#freedomconvoy2022”。
1月28日,本杰明从家里出发。高速路上,很多挂着国旗的卡车和他驶向同一个方向,浩浩荡荡,看起来像是个整齐的车队。“他们都是赶往渥太华参加抗议的。” 他后来告诉“全球报姐”,“我感到很骄傲,一切都是为了加拿大。”
与此同时,许多活动支持者开着各类卡车、皮卡车、房车和拖拉机等到达渥太华和其他省份的美加口岸进行示威。此次活动通过网络筹集了超过780万美元资金,数百人涌上街头为卡车司机加油。
这不仅鼓舞了加拿大右翼分子,也实现了全球联动。在加拿大、新西兰、澳大利亚、法国、荷兰等地,相继爆发规模不一的示威活动。
在法国,数千名示威者开着各式汽车来到巴黎附近参与抗议,当局出动大约7500名警察维持秩序;在澳大利亚,堪培拉的抗议活动造成了较大的混乱;在新西兰,不少车辆开到惠灵顿市中心,造成交通拥堵;在美国,卡车司机正在筹备自己的“自由车队”,计划3月从加利福尼亚州开往首都华盛顿特区。
◆ 受到加拿大的启发,美国各地也出现示威活动。
堪培拉卡车司机的抗议活动或将随着警方的镇压稳定下来,但对于美国和其他地方的支持者来说,加拿大无疑提供了一个样本,“自由车队”活动或将在一段时间内持续下去。
来自美国的资金在支持抗议活动
当400辆车涌入渥太华,停在加拿大国会山附近的街道,当地居民的生活也被打乱。
抗议者们像开派对一样在烧烤、聊天,现场还有DJ在打碟。一些人爬上了战争纪念碑,一些人冲进无家可归者的收容所吃午餐。不少佩戴口罩的渥太华市民遭到抗议者的骚扰和嘲讽,一些市区商店也被迫关停。尽管大多数的抗议是和平的,但接连不断的喇叭、音乐和口号声依然激怒了市民。
◆ 加拿大家长带小孩参加示威活动,封闭的街道临时搭建了儿童乐园。
人群中可以看到纳粹标志、QAnon标志和带有阴谋论的标语。活动的几名组织者也来到现场,包括曾参与过加拿大西部省份独立运动的塔玛拉·利奇(Tamara Lich)、极右翼煽动者克里斯·巴伯(Chris Barber)和加拿大皇家骑警前警官丹尼尔·布尔福德(Daniel Bulford)。
加拿大卡车运输联盟(CTA)谴责抗议活动,反对卡车司机在公路和桥梁上的任何抗议活动,但同时呼吁政府推迟针对卡车司机的疫苗新规,直到供应链问题得到改善。
2021年11月,加拿大联邦政府要求跨境卡车司机必须接种两针新冠疫苗,否则从美国返回时需隔离14天,该规定于2022年1月15日正式生效。与此同时,美国也针对跨境卡车司机发布了类似规定。
对美加两国边境运输来说,这无疑是雪上加霜。自新冠疫情蔓延开始,卡车运输是美国和加拿大劳工空缺率最高的行业之一。截至2021年夏季,加拿大仍有23000个司机职位空缺。而新颁布的规定将影响大约12000名没有完全接种的跨境卡车司机,可用的司机减少,延缓交货速度,都直接推高了食品价格。
加拿大政府也没有数据表明,跨境卡车司机是主要的新冠感染者。根据加拿大卡车运输联盟的了解,该行业的疫苗接种率达到80%以上,与全国84.38%的接种率相近。
一名不支持该活动的卡车司机告诉“全球报姐”,加拿大并不是唯一强制接种疫苗的国家,美国对司机也有相同规定,“只要继续做跨境运输,接种疫苗不可避免。”
据他了解,抗议活动确实得到不少卡车司机的支持,因为这项规定会影响他们的生计,但究竟有多少司机参与还不清楚。他认为,目前“自由车队”活动的组织者来自极右翼团体。
渥太华警方表示,此次活动组织严密,资金充足。证据显示,有大量来自美国的资金和力量在支持“自由车队”活动。
加拿大外交部长若利同样指责“外国干预”助长了此次示威活动。但当媒体询问她所指的是不是美国前总统特朗普时,若利则说不会点名任何人。特朗普最近在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集会上公开对参与示威的加拿大卡车司机表示支持,甚至发声明批评特鲁多是“极左疯子”。
阿尔伯塔大学圣让校区政治学教授弗雷德里克·博伊利(Frédéric Boily)认为,这场抗议最初的焦点确实是关于跨境卡车司机的疫苗规定,但随后演变为一场针对联邦政府和省政府疫情限制的大规模抗议。
他表示:“极右翼在加拿大的政治叙事中一直存在,但这场抗议中有两类人群,其中一些人不一定是极右翼分子。例如,加拿大西部地区的右翼并没有极端倾向,该地区的右翼只是一种地区自治主义而已,这种思想一直存在。”
◆ 渥太华国会山的抗议活动:受访者提供。
此次的抗议活动并不能代表大多数加拿大人的意见。根据益普索公共事务公司(Ipsos Public Affairs)的调查,在2月8日至9日进行的民意调查中,54%的加拿大人认为抗议者的做法是错的,不值得同情。
“卡车司机们有抗议的权利,但是占领首都不是一个正确的抗议方式。”身居渥太华的雷恩(Ryan)向“全球报姐”表示,“最后只可能会变成一场政治游戏,并不会有真正的变化。”
“我们的经济因为30辆皮卡而停滞不前”
除了首都渥太华,加拿大各省份的边境口岸都出现了以“自由车队2022”为名的抗议集会。其中最严重是位于加拿大东南部的大使桥(Ambassador Bridge)。警方和用卡车封锁大桥的抗议者对峙了六天,大桥直到2月13日才重新开放。
◆ 卡车封锁渥太华国会山附近街道:受访者提供。
该桥连接加拿大温莎和美国底特律,每天运送大约4.5亿美元的货物,占加拿大与美国贸易的四分之一。
抗议封锁导致两国的汽车工厂和食品厂暂停生产。美加两地的福特、丰田和通用车厂,由于零部件和半导体的短缺都已停产和减缓生产。加拿大安大略省的汽车行业因此损失了价值约10亿美元的生产,这一数额与美国方面相当。
加拿大汽车零部件制造商协会主席弗拉维奥·沃尔佩(Flavio Volpe)说:“我们的经济因为30辆皮卡和一辆途胜(封锁)而停滞不前。”据他介绍,底特律-温莎口岸极其重要,加拿大工厂每天要向美国运送价值5000万美元的汽车零部件。
◆ 卡车封锁了大使桥,美国和加拿大两地的食品厂和汽车厂损失严重。
此外,大使桥也是美加两国之间运送新鲜农产品和其他货物的关键路线。原先卡车通过大使桥从美国开往加拿大只需要24小时,因封锁改道需要72小时。一名肉类产品供应商表示:“由于零售商和加工厂只接受在严格时限内被屠宰的动物,迟到的肉产品将被扔进垃圾桶。”
加拿大每年到了冬季都非常依赖进口产品,受新冠疫情影响,卡车运输业本身面临较大压力,如今通道的封锁更将飙升的成本推向消费者。
而在加拿大西部,美加另一个重要口岸、位于阿尔伯塔省的库茨(Coutts)也遭到抗议司机的围堵。
每年约有价值60亿美元的货物从阿尔伯塔省出口到美国,主要通过库茨进入美国蒙大拿州甜草县。美国交通部表示,2021年有132073辆装载集装箱的卡车通过甜草县。
从1月29日到2月15日,抗议活动不仅阻断了该省经济,也封锁了库茨的250名居民。因为校车无法进入社区,一些孩子被迫留在家里上学;邮件停止投递,居民也无法获得家庭医疗护理。
◆加拿大抗议者在封锁的道路上打冰球。
参与示威活动的当地卡车司机布拉德·沃森(Brad Watson)告诉“全球报姐”: “我们不会离开,我为了加拿大的未来而来。大多数在这里的人都出于这个原因。”他的同事从邻省驱车十多个小时来参加此次行动,大家都表示很高兴能参与,并且不打算离开。
加拿大应急准备部长比尔·布莱尔(Bill Blair)表示:“非法集会封锁了我们通往美国的公路,抗议者是在将他们的脚放在所有加拿大人的喉咙上,他们正在切断基本的供应线。”
特鲁多政府强势应对,逮捕100多人
托尼·露(Tommy Lou)是阿尔伯塔省的一名卡车司机,疫情期间,因为美加两国的特殊政策,他无需接种疫苗也可以往返。
“原本我一天可以跑三趟,实行新规后,我从美国返回需要隔离14天,这是直接让我失业。”他对“全球报姐”抱怨说,“疫情期间,我一直坚持工作。我以为等到疫情结束,以前的同事们能重返岗位,但你看,我等到了什么?”
抗议活动进行到第二周,加拿大保守党实力较强的两个省——阿尔伯塔和埃德蒙顿接连宣布放宽对新冠疫情的限制。2月9日起,阿尔伯塔省终止“疫苗护照”计划,其他防疫措施将于3月1日取消。
但托尼认为这远远不够:“我们是为了更大的目标而来,为了边境口岸,为了我们的自由。我们希望特鲁多总理能尽快做出回应。”
随着加拿大目前新冠感染人数趋于平稳、新冠感染的住院人数的下降以及较高的接种率,逐步放宽疫情限制指日可待。比如“疫苗护照”计划、口罩强制令以及室内人数限制一直都随着当地疫情的发展而变化。
阿尔伯塔省和埃德蒙顿省此刻宣布解禁,无非是为了抢占时机,在抗议者面前刷一波好感。实质上,放宽限制与抗议活动没有关系,但是借此机会,抗议者们和保守党人士能以此邀功。
尽管抗议活动如火如荼,加拿大联邦政府却没有在疫苗接种规定上有丝毫退缩。2月14日,加拿大总理特鲁多极其罕见地启用了《紧急状态法》。这是加拿大史上第二次在和平时期行使这项法令,上一次是在1970年。根据该法令,政府有权禁止公众集会,涉嫌与车队抗议活动有关的银行账户会被冻结。
虽然有不少人士批评特鲁多滥用《紧急状态法》,特鲁多仍称这是必要的,因为封锁威胁到公共安全、供应链和经济。他说:“尽管加拿大人有权对新冠疫情的限制表达他们的沮丧和疲惫,但非法封锁和占领不是和平抗议,它们必须停止。”
特鲁多亦表示,政府现阶段不会部署军队,但执法人员在展开清场行动时,将被赋予更多权力来逮捕示威者和充公他们的卡车,以及禁止为这些抗议活动提供资金。
由于此次抗议集会持续时间长达一个月,参与者利用网络直播,使得活动引发全球关注。美国不少民众上街支持加拿大卡车司机的抗议行动,在社交媒体上能看到很多来自海外的鼓励。
本杰明一直待在渥太华,他每天直播自己的抗议活动。网上有不少人劝他回家,提醒他使用卡车抗议可能会被吊销驾照,保险公司也不会为卡车赔付。这意味着他可能会损失一大笔钱。
他感谢这些人的好言相劝,并邀请他们到渥太华亲眼看看。“在我车里待上2个小时,你会改变原来的想法,你会泪流满面,你会看到加拿大最好的人都在这条街上。”本杰明向“全球报姐”如此表示。
当加拿大启用《紧急状态法》后,渥太华警察开始通知示威者,告诉他们已经违法并面临逮捕。2月15日后,本杰明的社交平台便没再更新。
2月18日一早,渥太华警方进入抗议街道开展大规模行动,将剩余的卡车车队抗议者赶出市中心,超过20辆车被拖走,100多名抗议者被逮捕,其中包括此次示威活动的两名组织者。
与此同时,警方在市中心核心区设立了100个检查站,以防止除居民以外的任何人进入,并表示将每天24小时开展行动,直到社区和街道恢复正常。
新西兰抗议现场出现特朗普的竞选旗帜
受到加拿大的启发,“自由车队”抗议活动在全球各地的势头越来越猛。
当地时间2月8日,数百辆插着旗帜、写满抗议标语的卡车、轿车,从新西兰各地开往首都惠灵顿。没过多久,惠灵顿市区交通陷入瘫痪,数千名愤怒的新西兰民众,通过狂按喇叭、高声呐喊、挥舞旗帜等方式,反对政府颁布强制接种疫苗措施。
◆ 数百辆车辆花了几天时间从新西兰最北部、南部城市前往首都惠灵顿,交通严重堵塞。
与此同时,约3000名抗议者在惠灵顿市中心游行,并在国会大厦前的草坪上聚集、扎营,要求政府撤除不符合“人权与自由”的防疫措施。
◆ 新西兰抗议民众坐在议会大楼外挥舞着抗议标语。
“我是为了自由而战!一个健康、拥护自由、尊重人权的政府,是不会强制要求人民接种疫苗的,这是我们的身体,我们有权自由地选择是否要接种疫苗。”连续参与抗议集会8天的当地人乔伊(Joey)告诉“全球报姐”,她拒绝接种任何疫苗。“我需要更多时间来观察疫苗的安全性和有效性,我想保留这个选择权,而不是被当局逼着接种。”
随着抗议活动持续发酵,新西兰警方强化防暴行动,逮捕多名激进抗议者。2月10日,一名全身赤裸的女子试图跳过警方设置的路障,最终被警察强行按在草坪上拘捕。此外,当局还出动多架无人机监控抗议群众,并在国会大厦前架设扩音器播放“噪音”驱赶示威者。
◆ 新西兰警方正在逮捕抗议者。
“我参加了5天的抗议集会,在这期间,虽然有看到一些小规模冲突,但整体而言,大家都在互相帮助,和平表达自己的诉求。”新西兰青年戴维(David)向“全球报姐”如是说,“当警方开始播放很吵的音乐企图将我们赶走时,大家开始大声唱歌、跳舞。这一次,我们绝不轻易妥协,除非总理愿与我们沟通,不然我们哪也不去,这可以是长达数月的抗争。”
◆ 2022年2月12日,新西兰惠灵顿举行抗议新冠肺炎限制措施的示威活动进入第五天,抗议者聚集在议会大厦。
然而,面对抗议民众的诉求,新西兰总理阿德恩公开质疑抗议活动背后的真实“动机”。她在2月14日接受采访时表示,“这感觉像是一种‘进口’抗议。我在国会大楼前看到了特朗普的竞选旗帜,在后院看到与加拿大有关的旗帜,我想大家都希望他们(示威者)离开。”
◆ 数百名示威者聚集在新西兰惠灵顿的议会大楼外。
戴维也向“全球报姐”证实,他确实有看到个别人士举着特朗普的竞选旗帜,但他认为,更多人在高举新西兰国旗与自制的标语表达自己的诉求。“我认为,总理需要清楚地看到人们的诉求,而不是一直寻找其他借口,模糊焦点。”
几名高举加拿大国旗的抗议者对外媒表示,“我只是在支持加拿大的兄弟们,因为我们都是在为自由而战。”
“我们这位总理最大的问题就是喜欢转移注意力,我一点也不相信她领导的政府。在我看来,她就是想通过颁布这类强制措施来控制我们,并借此影响明年的大选。”乔伊说。
新西兰总理被“围追堵截”,不满情绪有迹可循
早在此次抗议活动爆发前,新西兰民众对总理阿德恩的不满便有迹可循。
2022年初始,新西兰出现奥密克戎社区感染,一场婚礼导致9人确诊感染新冠病毒,疫情从北岛扩散至南岛。为了遏制疫情,当局宣布自1月23日凌晨起,实施更为严格的口罩规定和限制措施,同日,阿德恩宣布取消即将举办的个人婚礼。
这之后,阿德恩在新西兰群岛外出时,被一群反疫苗抗议者“围追堵截”,愤怒的人们冲着阿德恩的座驾高喊“你真可耻”“懦弱”“纳粹”等。
“我一点也不担心自己或身边人的安全……”阿德恩随后说,随着时间推移,一切都会成为过去。但据新西兰警方公布的数据显示,针对参与应对疫情的政界人士和公众人物的威胁事件,达到过去三年来的最高值。
威胁事件发生不久后,新西兰当局于2月3日宣布重新开放国家边境的五步计划:自2月27日起,在澳大利亚完成2剂疫苗接种的新西兰公民可返回新西兰,但需进行自我隔离;自3月中旬起,该国边境将向符合条件的他国人员开放,并将逐步放宽必要行业的限制措施;自4月12日起,符合条件的国际留学生和临时签证持有者可进入新西兰;接下来则为放宽入境限制,恢复旅游、求学等签证申请。
为了尽快恢复常态,去年10月,阿德恩公开表示,新西兰将放弃新冠防疫上的“清零”政策,并将专注于提高疫苗接种率,试图“与病毒共存”。当月16日举行的“超级星期六”全国疫苗注射推广日活动中,超过12万人接种了疫苗,创下了该国疫苗接种纪录。
相较于欧洲其他国家,新西兰已度过新冠疫情最严重的阶段。截至2月19日,该国500万人口中仅有53人死于新冠肺炎,约77.7%的新西兰公民完成2剂疫苗接种、83.3%完成单剂疫苗接种。
疫情暴发初期,大部分新西兰民众都选择支持政府的防疫措施,但随着疫情趋缓,该国民众开始感到不满。家住惠灵顿的马丁(Martin)对“全球报姐”表示,他和家人朋友都完成了2剂疫苗接种。“我真不明白,为何当局要颁布强制接种命令,这种不尊重人权与自由的强迫性政策,实在非常可耻。”
“既然我们的死亡率这么低,为何政府不马上开放边境,数千名新西兰公民被拒之门外无法回国,这样的防疫措施一点也不合理。”戴维也表达了类似观点。
最新民调显示,阿德恩的支持率降至上任以来最低水平,民众对国家经济的担忧不断加剧。据新西兰统计局公布的数据,2021年第三季度新西兰国内生产总值(GDP)环比下降3.7%,这是自1896年以来第二大降幅。
分析指出,尽管新西兰政府在经济上提供了工资补贴防止更广泛的失业和消费疲软,但GDP下滑与长时间实施严格的“封城”措施息息相关——该国的旅游业、酒店业、零售业、制造业、建筑业等均出现萎缩。
澳大利亚抗议者高喊“我的身体,我做主”
受加拿大“自由车队”抗议活动的影响,澳大利亚也发起“开往堪培拉”的抗议集会。
2月12日,逾万名抗议民众在澳大利亚首都堪培拉国会大厦外聚集,反对政府采取的防疫措施及疫苗接种强制令,目前,抗议活动已进入到第二周。
“周六(12日)的集会来了非常多人,据我所知,当天没有发生严重的暴力事件,但警方却动用‘声波武器’来对付我们,许多人都感到头晕、头痛、胸闷、乏力等。”当地居民布莱恩(Brian)对“全球报姐”说,“我认为当天至少来了50万人,媒体和政府报道的数字根本不正确。”截至目前,布莱恩已经连续参与抗议活动近一个月。
◆ 澳民众高举牌子写到,“这个政府手上沾满了鲜血”。
尽管澳大利亚警方在国会大厦前的草坪上设置了多个路障,仍有100名抗议者冲出路障。一名男子冲到了广场中间,周围的抗议者为其鼓掌欢呼。随后,该名男子被警察逮捕。
澳大利亚总理莫里森此前曾表示,自3月末起,完成3剂疫苗接种将被视为“最新接种状态”(up to date),民众须在完成第2剂疫苗后的半年内施打加强针,否则将被视为“逾期”。维多利亚州州长丹尼尔·安德鲁斯也支持将“安全接种”的定义从2剂改为3剂,并呼吁民众尽快接种加强针。
另一位抗议者玛丽亚(Maria)曾在国会抗议现场高举“我的身体,我的选择”的宣传牌。她告诉“全球报姐”:“为了保住工作,我已经连续打了2剂疫苗,但都出现了副作用。现在,他们还要强制要求我接种加强针,难道实现群体免疫的标准就是不断强迫民众接种疫苗吗?说实话,我认为自己与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没什么不同。”
◆ 澳大利亚抗议者:“我的身体,我的选择。”
“我不会接种任何疫苗,我选择让身体自然地产生抗体。最重要的是,人们发现,即便确诊感染新冠也不会导致死亡,但因接种疫苗而死亡的人反而更多——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家根本无法相信疫苗的安全性。”布莱恩说。但当记者询问他的信息来源时,他却语焉不详,只是说自己从不相信媒体和官方数据。
原本为了尽快实现社会经济复苏而实施的防疫举措,却一再遭到澳大利亚民众的质疑与反对,疫苗“阴谋论”持续发酵。
自2021年下半年起,澳大利亚几乎每月都会上演规模不一的抗议活动。2021年8月,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首府墨尔本爆发暴力冲突,导致7名警察受伤、6人住院,218人因违规被捕;9月,该国再度爆发大规模抗议活动,最终近270人被捕,10名警察受伤;11月,超10万人聚集在墨尔本街头,反对维多利亚州州长安德鲁斯发布的防疫法案……
然而,长达数周的抗议活动最终引发澳大利亚其他民众的不满,并向抗议者“泼冷水”,他们问道:“你们到底为了什么而抗议呢?”“如今的澳大利亚更像是一个专制政权,我们不能接受政府种种侵犯人权的可耻行径,为此,我们向政府发出了一封请愿信,目前仍在等待他们的回复。”布莱恩如是说。
◆ 澳大利亚民众向莫里森政府提交的请愿信。
时至今日,莫里森政府仍未就抗议群众提出的诉求进行回应。澳大利亚反对党领袖安东尼·阿尔巴劝告抗议者们说:“回家吧……这不会推动任何事情的发展。”
直到现在,澳大利亚国会大厦外依然聚集着数千名抗议者。面对因防疫限制而导致的社会撕裂与冲突,莫里森政府该如何弥合分歧,尚待观察。
(来源:凤凰WEEK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