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 洁
笔者上个月去俄罗斯出差，最大的感受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急惊风遇到慢郎中。
如果有一个排行榜评选全球最着急民族和最淡定民族，中国人和俄罗斯人大概可以分别摘取桂冠。所以，初到俄罗斯，中国人总是有些不太适应。
俄罗斯人的淡定最突出的表现就是“擅于”排队。可以说，排队是俄罗斯人的一种生活方式。他们不会精确地在队伍的某个转折处标明“此处还需等候1小时”，也不会在长时间的等候后面露不悦之色或奋力向前张望，他们就这样默默地排着，似乎在享受排队的乐趣。
俄罗斯人对于排队的“超强忍耐力”让人非常惊讶，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买火车票。在俄罗斯买火车票跟中国一样，是实名制购票，车票上需要写明购票者名字的俄文拼写方法，这道工序显然让一些业务不熟练的售票员颇为头疼。在经历大约10分钟的第一次出票后，我发现果然把名字拼错了，退回去重新出票的过程比第一次更为漫长，最后，大约花了半个小时，才终于买好了票。而在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排在笔者身后的俄罗斯人没有一个人上前询问或者抱怨，也没有一个人尝试排到其他窗口，他们的耐心和耐力甚至让我一时间产生内疚感。
俄罗斯人排队是很守纪律的，完全看不到有插队的现象，这点在餐厅中能做到非常难得。俄式快餐如今在俄罗斯非常流行，和中式快餐差不多，就是大家排着队从各种菜式前走过，挑选想吃的食物。然而，遇上比较纠结的顾客，队伍的行进速度就会异常缓慢。这个时候，考验就来了。饥肠辘辘的时候人最容易烦躁，不过俄罗斯人仍然习以为常地排着队，不会插队到前面，也不会有催促之声。如果你结完账发现少点了饮料，想回头去拿，那也必须重头排过，否则也是插队。
要问为什么俄罗斯人排队如此有耐心，这是有传统的。无论是在商店还是在政府机构门前排长队是苏联时期留下来的传统。当年为了买些奶酪和肉，人们要排上几个小时的长队。如今，食品短缺问题早已解决，但是售货员的慢慢吞吞，邮局、银行等部门的窗口人员数量不足和业务水平不高让俄罗斯人不得不保持着比苏联时期更多的耐心。
虽说俄罗斯人“擅长”排队的背后，很大原因是各机构工作效率低下，但正如俄罗斯人所认为的，排队至少让俄罗斯显得“文明”。在笔者离开俄罗斯回国的那天，谢列梅捷沃机场的四个办票柜台前，一个中国旅行团排出了七八列队伍。更让人揪心的是，其中一个柜台的俄罗斯办票人员因为是实习生，对工作流程“一头雾水”，不停地在向同事们请教，几个俄罗斯人在电脑前围成一团，一刻钟下来这列队伍纹丝不动。之后发生的事情大家也可以想象得出来，中国游客抱怨声不绝于耳，有人插到了隔壁的队伍又引发了口角，导游试图平息风波却成为众矢之的，而俄罗斯人似乎充耳不闻，工作人员依然按照原来的节奏出票，俄罗斯乘客则永远是默默地排着队，脸上看不出一丝焦虑。
（原标题：俄罗斯人“擅长”排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