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亿美元薪酬门槛背后,特斯拉的马斯克依赖症是否已成企业治理定时炸弹?
特斯拉万亿美元薪酬方案背后,股东与机构对“马斯克依赖症”的激烈争论,本质是企业治理规则与创始人绝对主导权的一场博弈,而这场博弈正因薪酬方案的戏剧性反转升级为资本市场的焦点事件。
一、万亿美元薪酬方案的争议核心
目标与风险的失衡
方案要求马斯克十年内将特斯拉市值从约1万亿美元提升至8.5万亿美元(增长近8倍),并完成交付2000万辆电动车、运营100万辆自动驾驶出租车等12项里程碑目标,达标后可获得12%股权(价值约1万亿美元)。
反对者认为目标过于激进,且存在“部分达标仍获巨额奖励”的漏洞。例如,仅完成部分运营目标(如年交付120万辆汽车)或伴随股价温和上涨,马斯克即可获得超500亿美元回报,远超常规高管薪酬。
股东权益的稀释与程序瑕疵
挪威主权财富基金、Glass Lewis等机构指出,12%股权激励将严重稀释其他股东权益,且董事会缺乏独立性:多名董事与马斯克存在私人或商业利益关联(如共同度假、曾担任其离婚律师)。
特拉华州法院曾以“程序不透明”为由否决其2018年560亿美元薪酬方案,认为股东投票时未充分披露方案制定细节。
二、“马斯克依赖症”的治理隐患
个人风险与企业绑定过深
特斯拉战略高度依赖马斯克个人决策,但马斯克同时管理SpaceX、xAI等5家企业,精力分散引发股东担忧。特斯拉董事长甚至警告:“若薪酬被否,马斯克可能离职”,进一步凸显公司对其的过度依赖。
内部高管透露,马斯克涉足政治(如效力特朗普政府)损害品牌形象,部分员工认为“他若辞职对公司更有利”。
治理机制失效的连锁反应
为规避监管,特斯拉将注册地从特拉华州迁至得克萨斯州,并通过新法律条款限制持股低于3%的股东起诉公司。此举导致99%的散户失去集体诉讼权,实际仅有马斯克本人符合豁免条件。
董事会推出290亿美元临时股权作为“B计划”的举动,被质疑用资本规则强化创始人控制权,削弱制衡机制。
三、支持方逻辑:创新激励的“对赌”合理性
业绩绑定与股东回报
薪酬方案采用“零底薪+全股权”模式,马斯克未达标则分文不取。支持者认为这是“终极对赌协议”,其历史表现(如2018年带特斯拉市值从600亿冲至万亿)证明激励有效性。
2025年11月股东投票以超75%支持率通过方案,反映资本对马斯克领导力的信任。若目标达成,特斯拉或跃升为AI与机器人巨头,投资者将共享长期红利。
司法与市场的妥协
特拉华州最高法院于2025年12月19日推翻下级法院裁决,恢复马斯克560亿美元原薪酬方案,理由是其“已履约且股东获益”,完全撤销方案会导致“无偿劳动”。这一判决为万亿美元新方案扫清法律障碍。
结论:万亿美元薪酬方案已成为特斯拉治理风险的“压力测试”。它既暴露了“创始人至上”模式对股东制衡的侵蚀,也凸显资本市场对颠覆性创新的妥协。短期看,司法与股东投票的博弈结果暂时偏向马斯克;长期看,若特斯拉未能实现技术突破或马斯克影响力衰退,依赖症或将引爆更深层的治理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