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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东指控某外卖平台“暴利”与餐饮业困境:真相与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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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京东集团发布公开信,直指某外卖平台通过高额抽成、垄断行为等手段年赚千亿利润,同时导致约60%的餐饮门店陷入亏损。这一指控引发广泛讨论。结合商家反馈、行业数据及专家分析,这一争议背后既有平台经济与实体经济的深层矛盾,也折射出餐饮行业的系统性困境。

一、平台“暴利”是否属实?数据与商家的双重印证

京东在公开信中称,某外卖平台在外卖业务上“年赚千亿”,这一说法得到部分数据支持:

美团2024年财报显示,其核心本地商业分部收入达2502亿元,其中配送服务收入980.7亿元,佣金收入922.9亿元,在线营销服务收入488.4亿元。尽管净利润未达千亿(整体净利润358亿元),但其本地商业的盈利能力仍远超行业平均水平(全球外卖平台平均净利润率约2.2%,美团为3%)。

商家实际体验:多家餐饮商家反映,平台综合抽成率普遍在25%-30%之间。例如,某药品商家表示,其毛利30%的商品需支付15%的抽成及配送费,导致亏损;一位烤肉店老板称,外卖售价需比堂食高出60%才能覆盖成本,最终转嫁给消费者。

二、六成餐饮门店不赚钱:平台抽成是唯一元凶吗?

京东称“60%餐饮门店不赚钱”,这一数据在北上广等一线城市得到印证:

2024年北京限额以上餐饮企业利润率仅0.37%,上海同类企业甚至整体亏损7.7亿元。

但亏损原因复杂:

传统餐饮业的高风险性:即便在外卖平台崛起前的2016年,成都餐饮业已呈现“224结构”(20%盈利、40%保本、40%亏损)。房租、人力、食材成本(合计占成本60%-70%)始终是主要压力。

外卖的双刃剑效应:平台抽成虽高,但外卖模式可节省堂食所需的房租与服务员成本(约占成本50%)。部分商家通过“极致压缩成本”(如无堂食的预制作工坊)实现盈利,但需频繁更换品类以维持流量,难以长期经营。

行业恶性竞争:商家为获流量被迫参与满减、折扣活动,进一步压缩利润,形成“不补贴无订单”的怪圈。

三、平台垄断行为:加剧行业失衡的推手

尽管餐饮业困境不单由平台导致,但外卖平台的垄断行为无疑放大了矛盾:

“二选一”与高抽成:商家透露,若同时入驻竞争平台,佣金率会从16%升至21%。京东公开信亦指责某平台强迫骑手“二选一”,导致其收入下降16%-25%。

算法压榨与规则限制:平台通过算法优化配送效率,却将超时风险转嫁给骑手与商家。商家需投入额外精力适应复杂的接单率、好评率规则,否则面临流量降权。

资本虹吸效应:随着一级市场投资萎缩,头部平台缺乏有效竞争,逐渐从“服务者”变为“收租者”。商家议价能力被削弱,只能被动接受规则。

四、破局之路:竞争引入与政策监管

京东的“高调宣战”或为行业带来新变量:

京东的“反击”措施:包括免抽成入驻优惠、保障骑手收入、超时订单免单等,试图以低价策略打破垄断。

政策监管必要性:2020年《平台经济反垄断指南》已明确禁止“二选一”、大数据杀熟等行为,但执行力度待加强。商家呼吁对平台抽成比例设置上限(如10%-15%),并通过税收优惠、房租补贴等政策缓解实体压力。

商家自救策略:部分餐饮从业者转向私域流量运营(如社群订餐),或聚焦品质堂食,减少对外卖依赖。

结语:平台经济与实体经济的再平衡

京东的指控揭开了平台经济与实体经济利益分配失衡的冰山一角。外卖平台的千亿利润与餐饮业的普遍亏损,本质是资本垄断下“流量霸权”的产物。解决这一矛盾,既需引入竞争打破垄断,也需政策引导平台让利,更需餐饮业自身探索差异化生存路径。唯有如此,才能避免“平台富、商家苦、消费者买单”的恶性循环持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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